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隆置业（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1号1幢1001-1005室。法定代表人余惠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庚银，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三队1号。经营者蔡玉全，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建国，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隆置业（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
审判长，法官宋晖、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庚银，被上诉人鑫源经营部之委托代理人丁建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经营部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下旬，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洽商，双方就鑫源经营部为华隆公司承包的江苏淮安市淮安区卫生局大楼工程供应钢材达成了一致意见。2013年9月26日，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钢材品名、型号、规格、数量、金额、交货地址、交提货地点、方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形式及付款方式、违约金等内容。华隆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指定余×和周××为验收人员，余×和周××签收的单据作为结算依据。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鑫源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隆公司承建的工地交付了15批次的钢材，总金额为3333432元，送货均由华隆公司指定的验收人员进行核验、签收，数量和单价均无异议。华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月1日与鑫源经营部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前一月发生的全部货款。但华隆公司至今仅支付1567690元。经多次催告，华隆公司至今拒绝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隆公司支付货款1765742元；判令华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要求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详见分段违约金计算方式；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华隆公司承担。华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华隆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华隆公司原打算参与承包淮安市淮安区卫生大厦工程，所以与鑫源经营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因为华隆公司当时是否参与承包工程尚不确定，在合同中对交提货地点及方式明确约定：乙方应提前三天以传真方式通知甲方所需钢材规格、数量及型号，传真经供方书面确认后供方安排车辆将钢材送到乙方工地；若乙方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送货，则送货时间、地点、数量、总金额以送货单所列为准。因合同不确定履行，华隆公司并未在合同中指定验收人员。后因华隆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承包，没有向鑫源经营部通知要求供货，也没有指定所谓的余×和周××为验收人员。华隆公司没有接收、没有使用鑫源经营部的任何货物。鑫源经营部的供货行为即使存在，也与华隆公司无关。合同签订时，华隆公司没有指定验货人员，指定验收人员一栏为空白。鑫源经营部合同中验收人员“余×、周××”系鑫源经营部单方面添加，对华隆公司不产生效力。余×、周××并非华隆公司工作人员，与华隆公司无关。淮安区卫生大厦工程实际是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承建，如果鑫源经营部确实向该工地提供过钢材，应是该公司接收和使用，如果有人支付过货款，也是该公司负责人支付的，与华隆公司无关。华隆公司不欠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鑫源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明显太高。请求法院驳回鑫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鑫源经营部（作为供方、甲方）与华隆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址为淮安市淮安区卫生局项目部；钢材用量以乙方需求量为准；在每批钢材进货时，参照当日上海西本钢铁网会员交易指导价下调150元每吨（此价格不含税，含税需加150元每吨），经甲乙双方代表在《订货确认单》签字或盖章认可执行；运吊费每吨150元，由供方承担；实际结算即按每批核定的单价及实际运货的数量结算；所有乙方工地验收人员签收的单据均为本合同有效附件及结算依据；乙方应提前三天以传真方式（传真必须加盖乙方公司公章）通知甲方所需钢材规格、数量及型号，传真应经供方书面确认后供方安排车辆将钢材送到乙方工地，运费及装车费用由甲方承担；若乙方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送货，则送货时间、地点、数量、总金额以送货单所列的信息为准，甲乙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异议；采取月结形式付款，每月1号双方进行对账，乙方需在对账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所有货款；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按乙方欠款的1‰每日收取乙方违约金，直至收回全部款项；本合同一式二份，每份二张，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审庭审中，鑫源经营部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在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中载明：“乙方指定余×、周××（此处手写二人姓名及二人身份证号）为验收人员，甲方卸货完毕，经验收人员签字确认以上数量、材质、品质、规格后，即为交付完毕。交付完毕后，如发生货物数量短少或遭受损坏，一概由乙方自行负责。质量上按先检后用的原则进行验收，乙方使用甲方钢材前，须委托权威机构进行检测，确认其品质符合要求，方可使用。若有质量异议应在五天内提出书面报告及质检报告，否则视为钢材完全合格。”其中，余×、周××二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为手写，其他文字系打印。华隆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同样载有第五条上述条款，但是在乙方指定验收人员处，姓名及身份证号均为空白，没有填写。经询，鑫源经营部述称《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事先协商拟定并打印两份，鑫源经营部先盖章然后拿到华隆公司，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合同拿给余×、周××签写姓名及身份证号，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惠进在合同落款签字盖章，然后将一份合同交给鑫源经营部，鑫源经营部不知道华隆公司所持的合同上没有余×、周××签名。鑫源经营部称余×是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惠进的侄子，在华隆公司任出纳，周××也是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华隆公司述称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在合同上填写验收人员，此处应当为空白，余×、周××不是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余×与余惠进是连襟关系。华隆公司提交该公司2013年9月至12月份的《行政员工工资表》，欲证明余×和周××不是该公司员工。鑫源经营部对工资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工资表中所载员工不是华隆公司的全部员工。鑫源经营部提交送货单，欲证明鑫源经营部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19日分15次向华隆公司送货，送货金额合计3333432元，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处为“华隆置业淮安卫生局”，下方收货单位签字处有余×和周××签字。华隆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鑫源经营部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网上银行汇款网页，欲证明华隆公司先后于2013年11月18日付款500000元，于2013年11月28日付款257690元，于2013年12月16日付款300000元，于2013年12月19日付款31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付款200000元，以上合计付款1567690元。华隆公司不认可以上银行汇款是其公司支付鑫源经营部的货款。经鑫源经营部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查了汇款情况。经一审法院调查，2013年11月18日汇款的汇款人为余×，2013年11月28日汇款的汇款人为余×，2013年12月16日汇款的汇款人为余惠进，2013年12月19日汇款的汇款人为余×，以上四笔汇款的收款人为蔡×。另查，鑫源经营部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网上银行汇款网页显示，2013年12月20日汇款的汇款人为余×，收款人为蔡玉全。经一审法院询问，鑫源经营部表示蔡玉全是鑫源经营部经营者，蔡×是工作人员。鑫源经营部陈述称，2013年11月18日和11月28日的汇款合计757690元，对应的是2013年9月27日和10月14日的供货（送货单金额合计757690元）；2013年12月16日、12月19日、12月20日的汇款合计810000元，对应的是2013年11月12日、11月16日、11月21日、11月27日的供货（送货单金额合计809715元）。经询，华隆公司表示余惠进是应余×的要求转账，该款是余×向余惠进借款。一审庭审中，华隆公司提交淮安市淮安区卫生局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同补充条款》，欲证明华隆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实际由天宇公司承包。经查，《协议书》的落款处有余惠进作为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经询，华隆公司表示余惠进并不是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代表天宇公司签订该《协议书》，这是余惠进个人行为，天宇公司与华隆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华隆公司提交天宇公司施工费用报表的照片打印件，欲证明余×、周××都是天宇公司工作人员。鑫源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经鑫源经营部申请对华隆公司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隆公司名下价值2728071.4元的财产，并实际对华隆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华惠小区项目用地进行了查封冻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五条乙方指定验收人员处，鑫源经营部所持合同中书写了余×、周××二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华隆公司所持合同中仅有打印的条款而没有填写验收人员姓名、身份证号，对于上述区别，鑫源经营部表示系华隆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合同并签章后交付鑫源经营部，华隆公司表示签订合同时不曾指定验收人员；鑫源经营部就合同履行过程提交了送货单和银行汇款记录予以佐证，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有余×、周××签字，银行汇款中有四笔汇款的汇款人是余×，一笔汇款的汇款人是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惠进，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关联并印证，证明鑫源经营部向华隆公司实际供货，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华隆公司亦向鑫源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华隆公司主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华隆公司没有收到鑫源经营部的货物，但是华隆公司不能就余惠进向鑫源经营部汇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华隆公司提交的天宇公司施工费用报表是照片的打印件，无法核对，华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合同补充条款、工资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源经营部是向天宇公司供货。综上，该院对鑫源经营部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华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鑫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鑫源经营部曾经向华隆公司供货金额合计金额3333432元，华隆公司已付货款共计1567690元。鑫源经营部要求华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65742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鑫源经营部主张华隆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是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较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华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鑫源经营部货款1765742元；
二、华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鑫源经营部违约金（以7576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2576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以80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16日止；以50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以19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以金额17657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
三、驳回鑫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华隆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鑫源经营部向华隆公司实际供货，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华隆公司亦向鑫源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没有事实依据。1.华隆公司没有向鑫源经营部提出供货的要求。华隆公司原打算参与承包淮安市淮安区卫生大厦工程，故与鑫源经营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后因华隆公司未参与承包工程，所以没有向鑫源经营部提出供货的要求。2.华隆公司没有指定收货人。因合同不确定履行，华隆公司并未在合同中指定验收人员，故在乙方指定的验收人员一栏为空白。“余×、周××”并非华隆公司工作人员，鑫源经营部所持合同文本中的验收人员“余×、周××”系鑫源经营部擅自添加的，对华隆公司没有约束力。3.鑫源经营部的货物是天宇公司收取的，与华隆公司无关。淮安区卫生大厦工程实际是天宇公司承建，余×、周××是天宇公司的项目部财务负责人，鑫源经营部所供的钢材是天宇公司工地实际接收和使用。华隆公司没有接收、没有使用鑫源经营部的任何货物。4.华隆公司没有向鑫源经营部付过货款。付款人余×是天宇公司的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其付款给鑫源经营部是代表天宇公司的行为。余惠进的个人账户有一笔汇款给蔡×，是余×向余惠进个人借款，根据余×的要求直接汇到蔡×账户。对此华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而且，这只是余惠进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华隆公司的行为。
二、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违反证据规则，导致其认定事实根本错误。1.鑫源经营部主张其合同文本上的“余×、周××”系华隆公司填写，应对其承担举证责任，但鑫源经营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鑫源经营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周××系华隆公司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二人的行为系代表华隆公司的行为。3.华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余×、周××不是华隆公司的员工，而是天宇公司的项目部人员。故华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鑫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鑫源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13年6月至12月的《天宇公司淮安市淮安区公共卫生服中心大楼项目部施工费用报表》，主张根据该证据内容可证明余×和周××是天宇公司员工及鑫源经营部提供的钢材为天宇公司接收，货款均由天宇公司支付。证据2.经华隆公司申请，证人余×出庭作证，余×陈述称其为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非天宇公司员工，经余惠进介绍到项目部工作。工程相关钢材均由余×与周××签收，已付货款也为余×支付，余惠进付款30万元系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周人钦向余惠进的借款。鑫源经营部有2人在工地驻场，余×已与鑫源经营部进行过结算，但无法提供结算单。证据3.余×的《安全员资格证书》，该证书显示企业名称为天宇公司，用以证明余×是天宇公司员工。鑫源经营部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钢材购销合同》是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签订的，货也是提供给华隆公司。周××与余×是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余×与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惠进是亲属关系，已付货款也是余×和余惠进两人共同支付的，华隆公司在接收货物之后应该给付货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源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蔡×出庭作证陈述称，蔡×为《钢材购销合同》的直接经办人员，其将2份《钢材购销合同》在北京盖好鑫源经营部公章后，带到华隆公司交与余惠进签字，在华隆公司由其工作人员填写收货人信息。送货均是由余惠进或余×以电话形式通知，开始是一月一结货款，后来华隆公司就不再支付货款。经本院庭审质证，鑫源经营部对华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天宇公司淮安市淮安区公共卫生服中心大楼项目部施工费用报表》为余×单方制作的，该表中并无天宇公司及项目部的公章，且7月的表中记载向天宇集团还款且用途为投标押金100000元，由此可知项目部与天宇公司为不同主体，该证据内容存在矛盾；鑫源经营部对余×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余×与余惠进为亲属关系，余×当庭陈述是通过案外人周人钦向余惠进借款，而事实是余惠进直接付款给鑫源经营部；鑫源经营部主张对证据3余×的《安全员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华隆公司对证人蔡×的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蔡×为鑫源经营部的工作人员，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因《天宇公司淮安市淮安区公共卫生服中心大楼项目部施工费用报表》为余×单方制作，并无天宇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证人余×与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惠进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蔡×为鑫源经营部职员，均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断；关于《安全员资格证书》，因鑫源经营部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
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断。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钢材购销合同（二份）、送货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网上银行汇款网页、协议书及合同补充条款、行政员工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华隆公司提出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余×为天宇公司工作人员，系天宇公司实际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鑫源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均由余×与周××签收，余×亦认可送货单中签字的真实性。华隆公司主张余×为天宇公司工作人员，对此仅提交了余×的《安全员资格证书》予以证明，而二审庭审中余×明确否认其为天宇公司工作人员，主张其为工程项目部人员，故华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隆公司主张余惠进向蔡×汇款系因余×借款，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采信。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银行汇款记录、余惠进代表天宇公司签订《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余×与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惠进为亲属关系，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隆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根据鑫源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银行汇款记录可知鑫源经营部向华隆公司供货金额合计3333432元，华隆公司已付货款156769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华隆公司应支付鑫源经营部剩余的货款共计有1765742元，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华隆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鉴于华隆公司的抗辩意见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2元，均由华隆置业（淮安）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4元，由华隆置业（淮安）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
审判员 宋 晖
代理
审判员 龚 勇 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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