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民，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涛，男，1985���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永民与被上诉人王金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王金涛于2014年9月11日向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范永民赔偿王金涛损失90万元（以评估价格为准）。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温民二初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王金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焦民一终字第002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受理决定，并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温民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范永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范永民、王金涛的委托代理人郭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0月1日，被告范永民与岳村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租赁岳村乡人民政府的土地86亩建果园，期限40年。同年，被告范永民在承租的土地上栽种了果树，在大门东建了八间门面房、大门西建六间餐厅。2010年3月29日，原告欲承包被告的果园建“司马农庄”经营餐饮，双方经协商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范永民将其所有的位于温县谷黄路东段南侧的果园承包给乙方（原告）王金涛经营。承包期十年，从2010年3月29日至2020年元月1日。承包款前五年为每年60000元，后五年为每年80000元。第一年的承包款于合同签订之日交清，后九年的承包款在每年的10月底交清下一年，逾期一个月不交承包款者，自动解除合同。甲方现有的房屋、工具等固定资产由原告使用，变压器、机井及设备、机动喷雾器在合同到期后，由乙方返还甲方���保证正常使用。承包期间乙方对果园和土地有自主经营权，对大门两侧门面房拥有经营权利，甲方交给乙方的固定资产，只有使用权利，没有处分权利。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果园内投入的固定资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王金涛交付被告第一年承包费40000元，下欠20000元，并开始在承包的果园内修建餐厅四座、厨房三间、面点房、冷库三间、凉亭一座、卫生间一座、新打机井一眼、铺设了管道，并对果园内外的道路进行了硬化，将被告的门面房进行了装修。2011年1月20日，因原告未按约向被告支付下欠2010年承包费20000元及2011年的承包款60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书面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王金涛保证下欠范永民果园承包款80000元，本应于2010年10月31日前付清，经与范永民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原欠8万元承包款保证在2011年元月26日前付30000元，剩余50000��于2011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以后的承包款仍按原合同日期执行。3、如以上保证不能按期执行，无条件终止合同，并将投入的固定资产无条件归范永民所有。之后，原告交付被告承包款60000元，下余20000元承包款及2012年的承包款60000元未予支付。2012年4月24日，被告以原告拖欠承包费违约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由王金涛返还承包果园内的相关财产及支付拖欠承包费80000元，对王金涛在果园内投入的固定财产双方另行协商。同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原告范永民与被告王金涛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被告王金涛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承包时接收的财产返还原告；2、被告王金涛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范永民承包费80000元。判决生效后，因王金涛未按判决履行义务，范永民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王金涛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同年5月30日原审法院向王金涛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在2013年6月3日前履行判决义务。该案执行期间，因原告用其在果园内添置的空调、餐具、灶具及被告的变压器等财产抵押给芳草担保公司借款未还，芳草担保公司派人看管果园，致使被告不能及时接管果园及其在果园内的财产。该案原告至今仍未履行。2014年8月22日，芳草担保公司将原告王金涛抵押财产出卖给案外人王艳，王艳支付芳草担保公司13万元。同时，经土地所有人同意，被告与王艳协商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范永民，乙方王艳；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租赁西坡村86亩土地将果园的土地上的建筑物、道路、围墙、大门、餐厅所有设施、水井、变压器、果树等所有附着物及设施补偿事宜，双���达成如下协议：
一、乙方补偿甲方以上所有附着物及设施补偿款174万元；
二、给付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先给付甲方134万元（其中乙方给付王金涛抵押给芳草担保公司物品13万元），其余40万元作为甲方债务纠纷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协议签订20日内如无债务纠纷，乙方给付甲方。
三、乙方给付甲方上述款项完毕后，所有附着物及设施所有权转移至乙方所有。
四、上述设施及附着物如出现其他纠纷，由甲方承担责任及赔偿金。
五、甲方将以上财产转让给乙方的同时，其所租赁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将所有用地手续交付乙方，由乙方与西坡村委会签订用地合同。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土地及地上的所有建筑物等财产，包括原告投资所建的房屋、道路等财产交付给受让人王艳，王艳支付被告范永民161万元。2014年9月11日，原告以被告未与其协商擅自处分其个���财产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15852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在果园内增加的固定财产价值进行评估，被告经通知未到现场，但是被告让其他人打开所有房门，协助评估。评估结论为：硬化路面2516㎡，净值75953.70元；东临街门面房装修净值16514.14元；西临街门面房装修净值56091.90元；厨房（三间含装修）净值48580.88元；面点房及冷库（三间含装修）净值54690.51元；四座独立餐厅建筑净值150471.68元，装修净值23842.83元；机井净值5040元；地埋管净值26325元；卫生间（含装修）净值15103.20元；凉亭净值43238.65元。共计515852元。原审法院认为：此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私自处置原告的财产，系侵权行为，应照价赔偿，但是应扣掉被告范永民替原告王金涛归���的芳草担保公司借款130000元。以及被告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路面硬化、东临街门窗、地面、机井价值97507.84元。被告关于原告在2011年1月向被告出具保证书，如果违约无条件终止合同，并将其投入的固定财产无条件归被告所有，因被告在解除承包合同的诉求中，明确表示原告投入的财产双方另行解决，因此，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范永民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88344.16元；
二、驳回原告王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评估费11000元，合计23800元，原被告各自负担11900元。范永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
一、认定事实不清。1、王金涛本应主动履行（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生效判决，将果园返还给上诉人。温县法院执行公告已责令王金涛限期迁出，所以王金涛在执行阶段就应将自己所建的一切建筑设施自行拆除，不存在由上诉人作价补偿的问题。2、承包合同上已约定合同到期后王金涛投入的固定资产无偿归上诉人所有，因为王金涛的严重违约，法院依法解除合同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视为合同已到期，固定资产应归上诉人所有，不存在补偿问题。3、即使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2020年元月1日承包期满后王金涛的固定投资也应无偿留归上诉人所有。签订合同至今，不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王金涛不能经营，所以一审按照515852元投资净值来计算显然是错误的，没有考虑随着10年承包年限的到来上诉人完全可以无偿接收该部分投资的剩余年限问题。这一点是纯粹从数额这一技术角度指出一审的错误之处，不代表上诉人愿意按照剩余4年的40％比例接收该部分资产。这也充分说明一审判决是不公正的。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金涛出具的保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王金涛未在一年内申请撤销变更，已经确定发生效力。王金涛和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及出具保证强调合同到期或者不能按期履约时将投入的固定资产留给上诉人是有其原因的：上诉人是在2005年与温县岳村乡和西坡村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进行了百拾亩（围墙外到主要大道还有十几亩的绿化预留）土地赔青、平整，86亩土地四周围墙的建筑，雕塑大门的修建，大门东西两侧共十六间门面房的修建及简单装修，86亩果树的栽种以及五年的培育管理，变压器的架设及机井、管道的建设等投资，上诉人在将果园承包给王金涛时已投入了将近贰佰万元，加上每年要向村里上交33540元的土地承包款，每年上诉人的收入只有26460元，这与近二百万元的投入和86亩果园的市场承包价格��远远不能匹配的。王金涛对这一切都是了解的，所以才有了合同约定以及出具保证强调合同到期或者不能按期履约时将投入的固定资产留给上诉人的条款。即使其使用果园时间再短，也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放弃或承诺放弃根据该保证无偿接收王金涛投资的固定资产的权利，一审在超过变更撤销期后强行认定该保证无效，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的果园被王金涛承包后非法抵押给担保公司，担保公司常年派人把守无人能进，导致上诉人苦心培植多年已到丰产期的果树全部荒芜，且几年没有收到一分钱承包费。王金涛在收到法院判决和执行通知后不是积极履行判决，解决自己和担保公司的矛盾纠纷，而是恶意拖延执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未与王金涛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私自处置财产明显错误，真实情况是王金涛由于拖欠上诉人的执行款以及担保公司和他人的很多债务而逃跑在外，上诉人始终无法联系上他，连法院也找不到人导致执行案件长期拖延搁浅。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政府的干预下才处置了资产。上诉人处置资产时，因为担保公司强力阻拦上诉人进入果园，上诉人被迫赔偿担保公司款项时不见王金涛的影子。王金涛等上诉人资产处分完毕，且过了上诉人与案外人王艳转让协议中确定的20日债务纠纷保证期限，上诉人已明确将资产完全移交给王艳后，才不与上诉人协商直接到法院起诉，王金涛明知其毫无价值的剩余资产拆除还要支付拆除费用，所以不要其资产却直接提出要钱，将这些资产强卖给上诉人。一审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上诉人虽然在与案外人王艳的转让协议中将租赁的86亩土地上的建筑物、道路、餐厅所有设施及果树等所有附属物全部转让给王艳，但开庭时已讲明，王艳是政府招商引资过来要求其办企业的，不是开饭店的，其看中的主要是稀缺的临谷黄路186米宽四周已圈好围墙的86亩土地，王艳对王金涛投入的鱼塘、餐厅、伙房、雕塑以及果树是要求上诉人拆除的。由于上诉人在拆除部分房屋、雕塑后考虑拆除费用过大，与王艳协商后将剩余拆除任务留给了王艳，只是后来由于政策变化土地证迟迟办不下来，王艳在拆除了果树、鱼塘等设施后将工程停滞下来，才造成了残留的评估资产。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这些资产对开办企业是毫无作用的，案外人王艳也出具了书证同意拆除王金涛在果园内的房屋，这一点一审法院也与王艳联系进行了确认，王金涛的资产完全可以依法自行拆除，所以上诉人宁愿让王金涛执行判决交还果园把其固定资产拆走，也绝没有接收被执行资产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法院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王金涛答辩称：
一、上诉人辩称解除合同的判决生效后就应视为合同已经到期，依此为由辩称被上诉人投入的全部固定资产无偿归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2010年3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10年3月29日至2020年元月1日终。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果园内的固定资产投入无偿归甲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便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全方位的投资，经核算，仅被上诉人的固定资产投资额就达90万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时仅使用了不到两年时间，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几万元租金就将其全部投入无偿归上诉人，这对被上诉人极其不公平。2、双方合同的解除并不能认为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无偿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由于资金紧张下欠了上诉人部分租金，上诉人便将被上诉人告上法庭，温县人民法院在2012年12月12日以（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此合同，同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其承包款80000元并让被上诉人返还承包时所接收的上诉人的财产。但该判决却并未对被上诉人的投入进行处置。且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在果园投入的固定资产双方另行解决。因此，该判决不能作为上诉人无偿占有被上诉人投资的依据。
二、被上诉人2011年元月20日出具的保证书不能作为上诉人无偿占有被上诉人投入的固定资产的依据。该保证书因对被上诉人严重不公平而被双方协商撤销。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被上诉人在果园的全部投入已经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温县人民法院���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案件中，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在果园投入的固定资产双方另行解决。如果当时该保证书双方未协商撤销，上诉人在起诉时就会直接主张被上诉人在果园投入的固定资产归上诉人所有。2、“另行解决”本身就表明没有解决，而不是明确归上诉人所有。
上诉人辩称“另行解决”的只是交付的时间、方式等理由不合逻辑。3、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闫某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合同终止前后多次协商处理被上诉人在果园的投资事宜。上诉人也多次承诺在将果园的资产转让后再归还被上诉人的投资。如果该保证书未被双方撤销，范永民不可能再承诺返还王金涛的投资。4、保证书约定：“王金涛下欠的80000元承包款，应在2011年元月26日前付30000元，余50000元于2011年3月15日前付清。如以上保证不能执行，无条件终止合同，其投入的固定资产无条件归范永民所有。”但实际上，该8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0000元，仅剩20000元。换句话说，如果被上诉人投资的固定资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就不应向法院起诉要求剩余的20000元及2012年的60000元承包费。这也说明双方已经协商撤销了保证书的约定。
三、被上诉人投资的固定资产已经被上诉人有偿转让。该行为已经表明被上诉人投入的资产仍具备使用价值。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因没有任何价值而应被拆除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投入的固定资产包括临街门面房的装修，果园道路的硬化，新建了五个豪华包间，新建了库房、冷库。此外还修了司马懿雕像及两个养鱼塘。由于上诉人在向第三人王艳转让果园时已将司马懿雕像及一座包间毁损，并将两个养鱼塘填埋，因此在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和王艳签订的《转让协议》中174万元的转让价格中并未包括该被拆除的资产。被上诉人申请评估机构评估的资产也只是评估时仍存在的部分，并未包括评估时已经拆除和毁坏的司马懿雕像、两座鱼塘、一座餐厅等，否则被上诉人投资的资产应价值90万元左右。
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的投资毫无价值，应被拆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应该拆除，上诉人在转让果园时就不应将临街门面房的装修、果园道路的硬化、包间及库房、冷库作为资产进行转让。而且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到现场评估时，王艳还在院内经营饭店，正常营业。
四、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不表明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只是不想再次陷入诉讼程序才未提出上诉。实际上该判决对被上诉人来讲同样是不公平的。首先，被上诉人将果园的部分动产抵押给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必然关系。因为被上诉人抵押的灶具、��柜、空调、餐桌、餐椅等资产均是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所购置，本身就是被上诉人的资产。被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进行抵押，抵押给何人，他人无权干涉。且法院委托评估时的财产并不包括以上抵押财产。但一审判决却罔顾事实，想当然地认为被上诉人抵押的动产是上诉人购置，并将该部分抵押资产从被上诉人的损失中扣除。其次，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硬化的道路从其投入中扣除没有任何依据。因为根据温县人民法院（2012）温民商初字第2l5号判决书，双方已经认可是被上诉人硬化了临街的路面及院内的道路，该款本不应从被上诉人的投入中扣除。另外根据重审查明的事实，机井及东临街门面房也是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投资的。但一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硬化的道路从其应得的损失赔偿中扣除显然是错误的。
五、芳草公司是否派人看管被上诉人抵押的动产与本案��无必然关系。即便芳草公司的确派人看管，也不会影响范永民的正常经营。如果芳草公司阻止、干涉了果园的经营，范永民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排除妨害。因此，被上诉人的抵押行为不应成为上诉人推卸责任的借口。另外，被上诉人接管果园时，院内的果树由于长期无人管理，病虫害非常严重，许多果树已经不能结果，面临枯萎死亡，并不像上诉人所称的是被上诉人疏于管理导致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金涛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保证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范永民在（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案件中关于固定资产双方另行解决的陈述是否构成对其基于上述保证书享有的权利的放弃；2、原审判决范永民赔偿王金涛财产损失288344.16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征求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范永民的主张是：1、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王金涛出具的保证书，已明确评估资产为范永民所有。2、鉴于王金涛坚持要求自行处置上述财产，范永民同意王金涛在自行承担拆除费用的情况下，对上述资产进行拆除，但不应损害范永民原有资产。3、在王金涛拆除上述资产时，范永民要求行使租赁合同留置权，要求王金涛在一定时间内与范永民结清相关费用后（2013年至范永民将果园转让之前的租赁费、变压器赎回费用、上述评估资产占地费用），抓紧时间进行拆除。其余主张同其上诉理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王金涛的主张是：保证书对王金涛显失公平，双方已经在2012年范永民起诉前，就王金涛投入固定资产另行达成协议，要求另行解决���其余主张同其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金涛于2011年1月20日向范永民出具的保证书约定：“1、原欠8万元承包款保证在2011年元月26日前付30000元，剩余50000元于2011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以后的承包款仍按原合同日期执行。3、如以上两款不能按期执行，我无条件终止合同，并将投入的固定资产无条件归范永民所有。”关于上述保证第3条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王金涛如认为上述保证第3条的内容显失公平而应予撤销，则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王金涛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次，范永民在原审法院（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案件的诉求中关于“被告（王���涛）在果园投入的固定资产双方另行解决”的表述，不包含其放弃基于上述保证第3条而享有的权利的明确意思表示，王金涛主张上述条款已被双方协商撤销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以上理由，王金涛向范永民出具的保证的效力依法应予确认有效，在本案双方的果园承包合同已因王金涛的违约行为而被原审法院（2012）温民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后，根据上述保证第3条的约定，王金涛投入的固定资产应归范永民所有。王金涛要求范永民赔偿其投入的固定资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以范永民在解除承包合同的诉求中明确表示王金涛投入的财产双方另行解决为由，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下：
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金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评估费11000元，合计23800元，由王金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王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张卫芳
审判员 田 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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