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高峰。委托代理人刘治国，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立春。委托代理人赵勇，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云。上诉人林高峰、付立春与被上诉人薛建云、李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薛建云、李巧云于2015年9月9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高峰、付立春偿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按约定的月息3分计息，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高峰、付立春承担。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虞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林高峰、付立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高峰的委托代理人刘治国，上诉人付立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勇与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8月31日，林高峰、付立春向李巧云借款100万元，李巧云于当日（2014年8月31日）将100万元汇入付立春的账户，后林高峰于2014年11月1日给李巧云补写了借条一张。2014年11月3日林高峰再次向李巧云借款70万元，李巧云将70万元汇入林高峰的账户，林高峰并给李巧云出具70万元的借条一张。虽然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但录音光盘可以证实口头约定利率3分，后降为约定利率2分。上述两笔借款经李巧云多次催要，林高峰、付立春均未偿还，李巧云、薛建云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巧云与薛建云系夫妻关系，两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巧云、薛建云向李巧云借款100万元，并由付立春的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和林高峰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林高峰、付立春与李巧云、薛建云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此借款应有林高峰、付立春共同偿还。付立春称，100万元借款是林高峰让李巧云、薛建云打入自己账户的，自己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后来林高峰让其把140万元转给顶森服饰，顶森服饰给林高峰打了140万元的借条并支付给林高峰84000元的利息。对这一辩解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这100万元借款事后给付林高峰这一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2014年11月3日林高峰向李巧云借款70万元这笔借款，由林高峰出具的借条和汇款收据为证，林高峰也认可此笔借款系自己一人所借，70万元这笔借款应由林高峰一人偿还。因李巧云、薛建云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李巧云、薛建云可以共同主张权利。从录音中可以看出林高峰与李巧云、薛建云虽然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但因林高峰经济困难，李巧云、薛建云自行将月利率降为2分，录音中林高峰没有表示异议，且2分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对李巧云、薛建云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按月息2分计算，对李巧云、薛建云诉请月息3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林高峰、付立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巧云、薛建云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息），林高峰与付立春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林高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巧云、薛建云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息）。
三、驳回李巧云、薛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由被告林高峰、付立春负担13800元，被告林高峰负担11300。
上诉人林高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错误。原审判决仅仅通过一份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录音证据就认定按照月息2分的利息偿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从李巧云、薛建云提供的借条来看，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并且李巧云、薛建云提供的录音证据上林高峰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或答应，李巧云、薛建云并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分。《合同法》第二百十一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则上是无偿的，除非当事人有特别约定，才应当支付利息，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林高峰按照月息2分的利息偿还借款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林高峰不承担借款2分的利息。
上诉人付立春上诉称：
一、2014年8月31日和2014年11月1日的两个100万元不是一回事。1、起诉状写明林高峰、付立春2014年11月1日、3日分两次向李巧云、薛建云借款170万元，而这两次借款付立春既没有在现场，又没有出具借条，更没有使用该款，借款人林高峰已经全部承认借款的事实，说明林高峰是真正的借款人，原审判决付立春和林高峰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付立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2014年8月31日林高峰向李巧云、薛建云夫妇打了借条，说明借款人是林高峰一人。在林高峰与李巧云、薛建云双方同意下，该100万元转入付立春银行卡，而后在林高峰指示下付立春将该款汇入顶森服饰公司，顶森服饰公司给林高峰打了借条。不久，林高峰归还该款。至于林高峰2014年11月1日以向李巧云、薛建云再次借款100万元与2014年8月31日的借款不是一回事，原审法院将两次借款混在一起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已查明林高峰是170万元真正借款人，不应判决付立春承担连带责任。
二、2分利息没有证据支持。2014年11月1日、3日林高峰给李巧云、薛建云打的两张借条均没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2分利息是错误的。
三、判决付立春承担13800元案件受理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答辩称：
一、没有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提供有与林高峰、付立春两份录音证明双方口头约定3分利息，并且在与林高峰的录音中，清楚的记载其三次要求利息少算一些，薛建云答应可以不按3分利息而2分利息，林高峰同意尽快还钱。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合同法》第十条规定，民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借据上虽然没有注明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亦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交易习惯，一般民间借贷都会约定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系朋友关系，少则可无利息，但本案涉及170万元，林高峰、付立春主张没有利息也不符合交易习惯。
二、上诉人付立春上诉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诉讼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于2014年8月31日在林高峰的指示下将100万元汇入付立春的账户，付立春又汇入顶森服饰公司账户，汇入顶森服饰公司给林高峰出具了借条，付立春主张该款林高峰已归还不是事实。该款汇入付立春账户，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审判决付立春对1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有无事实、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林高峰按照月息2分偿还借款利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付立春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两份。证明2014年9月1日付立春分两次给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汇款共计140万元（第一次100万元、第二次40万元）。第二组：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给林高峰所打总借条。证明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分几次借林高峰700万元。其中包括林高峰借薛建云、李巧云1**万元，付立春按照林高峰指示将此款转入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第三组：付立春与林高峰、李巧云、薛建云之间的电话录音9份，证明1、薛建云从没有向付立春要过借款；2、林高峰2014年8月31日向薛建云借款140万元（含付立春欠薛建云40万元借款），林高峰给薛建云打了140万元的借条，而后林高峰还薛建云40万元借款后又换成了100万元的借条；3、薛建云、李巧云夫妻都知道付立春按照林高峰指示把140万元分两次打给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给林高峰出具了借条，林高峰领取84000元的利息，付立春没有用100万元借款。4、林高峰2016年2月2日曾向付立春电话承诺，一审判决让付立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付立春就是还了，也不会让付立春白还，付立春不是借款人，仅是从中负责转账，实际借款人是林高峰。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对上诉人付立春提供的证据庭审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均有异议，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也不是新证据。140万元不是事实，40万元也是没有的，并且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将100万元汇入付立春卡中，付立春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分。上诉人林高峰对上诉人付立春提供的证据庭审质证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不能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付立春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第一组，两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并盖有虞城县公安局印章，证明2014年9月1日付立春分两次给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汇款共14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河南顶森服饰有限公司给林高峰所打总借条700万元，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并盖有虞城县公安局印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付立春与林高峰、薛建云、李巧云之间的电话录音9份，均是一审判决后通话录音，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证明案件事实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林高峰、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林高峰向李巧云借款100万元，李巧云于当日（2014年8月31日）将100万元汇入付立春的农行账户，林高峰于2014年11月1日给李巧云补写了10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11月3日林高峰再次向李巧云借款70万元，李巧云将70万元汇入林高峰的账户，林高峰并给李巧云出具70万元的借条一张。虽然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但原审录音光盘可以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利率3分，后降为约定利率2分。上述两笔借款经李巧云多次催要，林高峰均未偿还。
本院认为，林高峰向李巧云、薛建云借款100万元，林高峰与李巧云、薛建云双方约定，该100万元转入了付立春银行账户，而后林高峰指示付立春将该款汇入顶森服饰公司，林高峰2014年11月1日向李巧云、薛建云打了100万元借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林高峰给李巧云、薛建云打了100万元借条，林高峰只是借用付立春的帐号转账，付立春并不是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林高峰，林高峰与李巧云、薛建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此借款应有林高峰个人偿还，原审判决付立春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从原审卷宗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可以证明林高峰与李巧云、薛建云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后因林高峰经济困难，李巧云、薛建云将月利率降为2分。故原审判决支持李巧云、薛建云按月息2分计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虞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林高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巧云、薛建云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息）。”二、撤销（2015）虞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林高峰、付立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巧云、薛建云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息），林高峰与付立春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巧云、薛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林高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巧云、薛建云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息）。
四、驳回上诉人林高峰、付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上诉人林高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0元，由上诉人林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玮
审 判 员 闫建英
代理
审判员 段智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 杨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