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梅，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孔祥玲，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山，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乌兰浩特市兴地肉用种鸡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八里八。法定代表人ＸＸ，场长。委托代理人姜宝成，乌兰浩特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玉梅、赵海山因与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兴地肉用种鸡场（以下简称兴地种鸡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朱靖荣担任
审判长，法官曲威、陈曦参加的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玉梅的委托代理人孔祥玲、上诉人赵海山，被上诉人兴地种鸡场的委托代理人姜宝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王玉梅与赵海山系夫妻关系。购买争议房屋时赵海山任兴地种鸡场场长，王玉梅任该种鸡场营销部主任。因债务人高凤祥欠王玉梅、赵海山及兴地种鸡场债务，高凤祥用自有养鸡场抵债。债务人高凤祥同意将自家养鸡场抵债给兴地种鸡场，但不同意过户至兴地种鸡场名下。1998年2月15日，王玉梅与高凤祥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如下：1、高凤祥将其座落于一一五地质队新艾里嘎查北广播电台发射台西的砖木房27间（1000平方米）、院内土地使用权及附属建筑一并出售给王玉梅，总价款为19万元；2、王玉梅在1998年2月15日成交时给付13.30万元（其中7.05万元是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和王玉梅的货款，种鸡场的债权转移给王玉梅），余款5.70万元，高凤祥在1998年12月30日前将住房西面193平方米鸡舍房产证交给王玉梅，王玉梅在1998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因协议中约定的住房西面193平方米鸡舍没有房产证，该处房产双方就未进行交易，5.7万元亦未给付。剩余四处房产的购房款（13.30万元），除了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和王玉梅的7.05万元（其中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59666.36元）用于购房时顶账外，赵海山给付高凤祥63000元现金，其中兴地种鸡场出资22000元，兴地种鸡场隶属的115地质队出资25000元，赵海山垫付16000元。1998年2月17日，高凤祥与王玉梅、赵海山将位于乌兰浩特市八里八北微波站西侧乌字第00788号、00789号、00806号、00807号房产及乌国用（98）第132号土地使用证办理在王玉梅名下。1999年7月14日，赵海山自书“分场购房资金组成明细”，内容如下：
一、1998年2月15日首次购房款13万元资金构成明细：1、种鸡场59666.36元（高凤祥、李继零欠鸡雏、饲料款）2、种鸡场22000元（1998年3月23日还原购房时所借现金）3、大队25000元（1998年3月23日还原购房时所借现金）4、于秀清1623元（高凤祥欠毛鸡款顶账）5、赵海山21710.64元（高凤祥欠毛鸡款3465元，高凤祥欠电业局电费代交1010.89元，高凤祥欠建筑材料款1234.75元，购房时垫付现金16000元）。
二、1998年2月15日购房时所办手续费用6535元，赵海山垫付现金。
三、1998年11月9日增补面积办有关手续费用1118.60元，赵海山垫付现金。2000年1月11日王玉梅换领本案争议的四处房产的所有权证，更换后的房产证号为010400930、010400931、010400932、0104009**，总建筑面积为725.60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兴地种鸡场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分场购房资金组成明细、借据、列账通知单、鉴定报告和王玉梅、赵海山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双方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海山书写的购房资金组成明细，因所购争议房屋的绝大部分资金均系兴地种鸡场出资；且上述争议房产的过户、增平费用，赵海山均注明系其“垫付”；说明赵海山认可该争议房屋为兴地种鸡场所购；另因购买争议房屋时王玉梅、赵海山均系兴地种鸡场职工，赵海山时任法定代表人，其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将争议房屋登记在其妻子王玉梅名下，侵害了兴地种鸡场的合法权益；综上，故对兴地种鸡场要求确认争议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因不动产权利证书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故对王玉梅、赵海山主张的“债权关系不同于物权关系，不动产以物权登记为准”的辩驳，不予支持。因本案是物权纠纷，而非债权债务纠纷或侵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王玉梅、赵海山的“兴地种鸡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债务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兴地种鸡场、王玉梅、赵海山争议的位于乌兰浩特市八里八微波站西南侧的四处房产（现房产证号为010400930、010400931、010400932、0104009**，总面积725.60平方米）所有权归乌兰浩特市兴地肉用种鸡场所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玉梅、赵海山负担。宣判后，王玉梅、赵海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购买争议房屋时赵海山任兴地种鸡场场长，王玉梅任该种鸡场营销部主任，因债务人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及王玉梅、赵海山债务，高凤祥用自有养鸡场抵债，高凤祥同意将自家养鸡场抵债给兴地种鸡场。这种认定显然错误。该争议的房屋原所有权人为高凤祥，该房屋所有权是如何转移至王玉梅名下的，并不是原审认定的高凤祥同意抵债给兴地种鸡场。该房屋当时的转让价格为13.4万元。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59666.36元，欠王玉梅、赵海山9710.64元，欠于秀清1623元。王玉梅与高凤祥签订合同时是附条件的，欠兴地种鸡场59666.36元由王玉梅偿还，王玉梅、赵海山交现金63000元。并与高凤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办理了产权过户。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当时办理房屋买卖转让手续时，并不是全部用欠款抵顶的房款。后来赵海山从兴地种鸡场借款两笔22000元、25000万元，是出具的借据，并不是交付房款的收据，显然与单位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购房款明显错误。双方在购房协议中明确约定，高凤祥欠兴地种鸡场款由王玉梅偿还，故双方之间显然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房屋权属争议。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足以说明，王玉梅的房屋所有权取得是合法，一审法院却置客观事实、法律规定于不顾，所作判决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侵犯了赵海山、王玉梅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兴地种鸡场辩称，不同意王玉梅、赵海山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玉梅、赵海山新提交卖房契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高凤祥将诉争的四处房产卖给王玉梅。提交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兴地种鸡二分场属赵海山个人所有。经质证，兴地种鸡场对卖房契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卖房契中的房产证号与本案的房产证号不一致，签订该卖房契的目的是为了把四套房产过户到王玉梅名下。关于照片与本案无关。因卖房契上注明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证不相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赵海山提交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兴地种鸡场提交一份马春利队长的证言，用以证明诉争房屋是兴地种鸡场的。经质证，赵海山认为马春利未到庭作证，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自相矛盾，因马春利一、二审期间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案外人高凤祥申请做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为其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称：我1998年外出打工，因欠赵海山个人借款63000元，欠鸡场57000元，就把4栋房子抵押给赵海山，因没有钱偿还，就一直没找到赵海山。没说过让赵海山还鸡场57000元，也没有与王玉梅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书。至于怎样过户至王玉梅名下的不清楚。鉴于本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高凤祥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诉争四处房产的具体位置、房产来源及房产应归谁所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四处房产位于乌兰浩特市八里八北侧微波站西南侧，对最初房产为高凤祥所有亦无异议。关于房产的归属，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应当进行依法登记，登记后始能发生物权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的不产生物权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登记机关发给王玉梅作为其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如果对不动产权属证书有异议，必须举出充分的反证。本案中，兴地种鸡场提供的赵海山书写的购房资金明细及赵海山垫付的过户、增平费用不足以证明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人为兴地种鸡场。且在二审中，诉争四处房产的原所有权人高凤祥出庭证实只是将房产抵押给赵海山，并未卖给兴地种鸡场。综上，对被上诉人兴地种鸡场要求确认诉争四处房产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乌兰浩特市兴地肉用种鸡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7600元由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兴地肉用种鸡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靖荣
审判员 曲 威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邱 越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