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民，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谦，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琳，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民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0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郭伟谦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李亚民系夫妻，双方离婚诉讼正在法院审理中。位于丰台区1701号房屋（下称1701号房屋）系我与李亚民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签订声明，双方各占该房50%产权。在离婚诉讼中，得知李亚民已将该房屋以买卖形式过户到其女李琳名下，且李琳未支付房款，双方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确认李亚民与李琳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费由李亚民、李琳负担。李亚民辩称：双方所签声明，其中关于双方共同投资买房的表述不属实，1701号房屋的首付款由我支付，贷款是以出租房屋的租金交纳，该房系我的个人财产，当时我为了维系家庭的稳定才做出声明。该声明是我对自己财产做出赠与，但未办理房屋共有权登记，故我可以撤销该赠与。我与李琳办理过户前，剩余房贷由李琳自行偿还，不同意郭伟谦的诉讼请求。李琳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李亚民相同，不同意郭伟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诉争1701号房屋系在郭伟谦与李亚民同居期间购买，后双方共同签署《声明》，确认双方共同投资购买1701号房屋且各占该房屋的50%产权。李亚民称其系受胁迫签字，但未就其该主张举证，法院不予认定。现双方对首付款及贷款支付来源说法不一，李亚民主张1701号房屋以其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以租金偿还贷款，该房屋应为其个人财产，李亚民仅提供数份房屋租赁合同，且郭伟谦对部分租赁合同不予认可，李亚民亦不能就租赁合同部分瑕疵做出合理解释，故李亚民证据不足，法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认定。李亚民又称为了维系家庭稳定，将1701号房屋部分权属赠与郭伟谦，双方才签订《声明》，并以双方未办理房屋共有权登记手续为由，认为该赠与可撤销。赠与是赠与人将个人财产无偿给予他人，双方所签《声明》无赠与字样，且《声明》确认1701号房屋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等于确认该房屋并非李亚民个人财产。故李亚民所述赠与无从谈起。郭伟谦与李亚民所签《声明》真实有效，法院予以认定。1701号房屋应属李亚民与郭伟谦共同财产。李亚民明知其与郭伟谦签署《声明》已确认郭伟谦对1701号享有共有权属，在其与郭伟谦分居期间，与李琳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李琳名下，其主观存在恶意。1701号房屋虽然现登记在李琳名下，但李琳仅偿还了房屋剩余贷款186655.65元，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房款2438000元，且其作为李亚民之女，应当知悉李亚民与郭伟谦分居事实，李琳亦为非善意买受人。李亚民与李琳所签《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郭伟谦的合法权益，双方所签合同应属无效。法院对郭伟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李亚民与李琳于
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李亚民不服上诉至本院，仍坚持原审意见，要求撤销原判，驳回郭伟谦的诉讼请求。郭伟谦同意原判。李琳对原判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李亚民与李琳系父女关系。郭伟谦与李亚民系夫妻，双方于1997年11月同居，2004年2月21日，李亚民与北京晟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亚民以贷款方式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701号房屋一套，房屋总价为473885元，其中首付款103885元，贷款37万元，自2004年4月始按月偿还。2012年11月16日，郭伟谦与李亚民登记结婚，同月20日，双方共同签署《声明》一份，确认：2004年3月，李亚民与郭伟谦共同投资购买1701号房屋，双方各占50%产权。2013年2月，李琳偿清1701号房屋剩余贷款186655.65元。2013年4月，郭伟谦与李亚民分居。2013年8月30日，李亚民（出卖人）与李琳（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丰台区1-1701；该房屋成交价格为2438000元。当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李琳未依合同约定向李亚民支付房款，现1701号房屋登记在李琳名下。另查，郭伟谦与李亚民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7672号民事判决解除李亚民与郭伟谦的婚姻关系。现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伟谦与李亚民均认可购买1701号房屋时，首付款103885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郭伟谦称当时双方共同生活，共同支付房屋首付款，李亚民否认，称首付款以其个人财产支付；郭伟谦另称与李亚民共同偿还贷款，李亚民亦否认，主张以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偿还贷款，提交自2006年10月30日始出租1701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数份，郭伟谦对部分租赁合同内容提出异议，李亚民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个人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亚民与郭伟谦登记结婚后，共同签署《声明》确认双方共同投资购买1701号房屋，双方各占50%产权。李亚民与郭伟谦婚后亦有共同还贷部分。李亚民现主张《声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应属赠与行为，1701号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但从《声明》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对1701号房屋出资情况及产权归属的确认，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李亚民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亚民在明知上述约定的情况下，在与郭伟谦分居后，与其女李琳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1701号房屋过户至李琳名下，且李琳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其存在主观恶意。李琳称其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考虑到其与李亚民之间的父女关系，该抗辩意见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李亚民与李琳之间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侵犯了郭伟谦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李亚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5000元，由李亚民、李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2元，由李亚民、李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4元，由李亚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珊
代理
审判员 陈雨菡
代理
审判员 杜传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辰姝 来源：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