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民终第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寒，男，1985年1月6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江，男，1989年3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诸德云。
上诉人吕小寒因与被上诉人冯学江诉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小寒、被上诉人冯学江的委托代理人诸德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5日，被告吕小寒为甲方，原告冯学江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交易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一辆别克君越车卖给乙方，车牌号豫S×××××、车款为人民币50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另约定：此车在2014年9月5日以前所有违章、交通事故、盗抢、债权、债务、套牌、纠纷、抵押、查封等由甲方负责；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成交款30%付违约金。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后成交，原告付给被告50000元，被告将车交给原告。此后，原告到交警队联系办理过户，被交警部门告知该车属扣押状态，不能办理过户交易。经查该车信息，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9月15日，2012年2月15日，被浉河区法院查封。目前行车记录仪显示现行驶104926公里，该车已使用九年。原审认为，原告冯学江与被告吕小寒双方签订《车辆交易协议》，所买卖交易的车辆属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车辆，其买卖交易该车有违法性质，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冯学江应将所买的车辆交付给被告吕小寒，吕小寒应退还冯学江该车购车款。根据吕小寒已实际占有该车一年零三个月，并出现交通事故，虽未至该车损坏修理，应按使用和占有时间综合考虑市场情况，应减少原退还购车款15000元。被告吕小寒应退还原告冯学江该车购车款35000元。被告吕小寒口头提出对该车评估，按评估价回购，未提出书面申请，且不符合原交易习惯，该车价值较小，价值升降空间小，已无评估价值，无需评估。根据冯学江占有使用情况降价15000元为宜。因被告将扣押车辆卖给冯学江，导致合同无效。对被告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购车实付款50000元×30%违约金15000元。冯学江要求赔偿修车款3970元，因冯学江实际使用了该车，故要求赔偿修车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吕小寒与原告冯学江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无效。
二、被告吕小寒一次性退还原告冯学江购车款35000元，原告冯学江将所购牌号为豫S×××××别克君越汽车返还交付给被告吕小寒。
三、被告吕小寒支付原告冯学江违约金15000元。本案诉讼费1050元，由被告吕小寒负担。
上诉人吕小寒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购车款35000元没有合法依据，自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车辆起，被上诉人实际占用该车长达一年半时间，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市场价值不足2万元，一审既没有进行评估，也没有认定该车的法定价值标准，故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元不合法。对于支付违约金的属于无效条款，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履行该份无效合同中任何无效条款，同时上诉人没有过错，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判决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东升答辩称，原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购车款，由于冯学江与吕小寒签订《车辆交易协议》，所买卖交易的车辆属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车辆，其买卖交易该车有违法性质，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冯学江应将所买的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吕小寒，故原审判决吕小寒退还冯学江该车购车款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该车辆的残值，本案中吕小寒已实际占有该车一年零三个月，并出现交通事故，虽未至该车损坏修理，但应按使用和占有时间综合考虑市场情况，应减少原退还购车款15000元。上诉人吕小寒口头提出对该车评估，按评估价回购，原审中未提出书面申请，且不符合原交易习惯，该车价值较小，价值升降空间小，已无评估价值，无需评估。故原审依据冯学江占有使用实际情况减少15000元，吕小寒退还原告冯学江该车购车款3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部分，原审中，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无效，故该协议自始无效，其违约金条款无效，故原审支持其违约金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结合本案中双方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5000元。综上，上诉人吕小寒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35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3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吕小寒赔偿款被上诉人冯学江损失款15000元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吕小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孔玉
审 判 员 李 牧助理
审判员 王道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凤娇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