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炎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福梅。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拱墅区双妹建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方立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霖、方建江，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拱墅区双妹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双妹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舜元公司（承包人）与浙江广播电视大学（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舜元公司承建位于杭州市教工路42号的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教工路校区教学用房改造工程。2011年1月1日，舜元公司（甲方）与徐某（乙方）又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教工路校区项目责任人，甲方同意乙方进行内部承包经营；内部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两年，自2011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对外债务，包括拖欠人工工资、材料购销货款、人身损害赔偿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甲方无涉，乙方应妥善处理；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徐某就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2年2月5日，徐某招聘李某到涉案工程工地从事收料及仓管工作。双妹经营部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0月2日期间，陆续向案涉工地运送方木、模板等材料，货款总计2558857.98元，并由李某签收。舜元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2月6日向双妹经营部支付了共计1300000元货款。2014年1月20日，舜元公司委托其副总经理黄某及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与双妹经营部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货款总计2558857.98元，已支付130万元，尚欠1258857.98元，年底支付50万元，余款分二次付清，2014年6月底付35万元，剩余货款于2014年年底付完。”结算后，舜元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双妹经营部支付400000元货款。之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妹经营部和舜元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舜元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案外人徐某，并且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李某并非舜元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舜元公司签字收货，故案涉买卖合同系双妹经营部与案外人徐某之间的关系，双妹经营部和舜元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妹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双妹经营部将案涉货物送达至案涉工程工地。李某系案涉工程工地的收料及仓管人员，其代为签收货物系其本职工作，其是否是舜元公司员工并不影响案涉工地收到双妹经营部交付的货物的事实。其次，2014年1月20日，舜元公司委托其副总经理黄某及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与双妹经营部就上述货款进行结算，并且在结算后依照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表明舜元公司对其与双妹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再结合在双妹经营部向舜元公司分批交货过程中，舜元公司多次向双妹经营部支付货款。综上，双妹经营部和舜元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舜元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对账单及舜元公司实际支付货款的情况，舜元公司未按承诺的还款期限支付尚欠的货款858857.98元，故双妹经营部诉请其支付该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双妹经营部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应按照银行同期六个月内贷款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根据对账单上舜元公司承诺的还款计划，并结合舜元公司的还款情况。经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26610元（100000＊151＊5.6%／365＋450000＊182＊5.6%／365＋858857.98＊89＊5.6%／36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舜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妹经营部货款858857.9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661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标准另计）。
二、驳回双妹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8元，由双妹经营部负担15元，舜元公司负担6323元。其中，舜元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舜元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舜元公司并未对双妹经营部送货数量进行过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涉案工程由舜元公司内部职工徐某内部承包施工，由徐某负责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及材料采购等事宜，涉案工程在经济上独立核算。2013年底，因徐某拒不结算、支付材料商材料款、民工工资等，材料商及民工等向杭州市建筑管理站投诉，为防止矛盾激化，舜元公司安排委派员工至建管站协调处理。因徐某拒绝向舜元公司提交结算材料，舜元公司无法核算投诉材料款、民工工资的真实性，无法实际结算；而考虑到春节前夕维稳的大局，投诉处理时间极短，舜元公司代表（黄某、陈某）迫于建管站的压力而在包括双妹经营部在内的投诉人员单方面提供的资料上签名。因此，原审判决中“舜元公司委托其副总经理黄某及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与双妹经营部就上述货款进行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
二、徐某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员，舜元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依法提交了追加徐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判决送达后，舜元公司发现双妹经营部一审委托代理律师杨霖，曾屡次作为徐某及其亲属与舜元公司之间多起诉讼的代理律师，有理由怀疑徐某恶意串通诉讼；遂后舜元公司向双妹经营部（方立云）求证，双妹经营部确认该诉讼相关事宜是徐某方面代其办理。因徐某���涉案工程内部承包与舜元公司矛盾较深，故双妹经营部有理由怀疑徐某与双妹经营部串通，损害舜元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双妹经营部承担。
被上诉人双妹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双妹经营部与舜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1、送货单证明双妹经营部将货物送达给舜元公司工地，舜元公司实际接受了货物，并实际使用于舜元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2、舜元公司多次向双妹经营部支付案涉货款。3、经一审法院与舜元公司副总经理黄某及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核实，2014年1月20日，涉案双方就货款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后，舜元公司依照约定仍支付了部分货款。
二、即便内部承包关系存在，系舜元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效力不能及于双妹经营��。货物为舜元公司案涉工地接受，舜元公司为受益人，理应支付对价，根据合同行为的相对性，双妹经营部也只能向舜元公司主张货款。即便内部承包关系存在，也系舜元公司内部管理行为，需要舜元公司与内部承包关系人去厘清权利义务，与双妹经营部无涉。舜元公司在向双妹经营部支付货物对价后，完全可以向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向内部承包人主张权利。因内部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所谓内部承包关系人为第三人，是正确的。舜元公司与徐某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舜元公司指控所谓串通损害其利益，毫无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妹经营部要求舜元公司支付货款，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送货单由李某签字确认，而李某系案涉工程工地的仓库管理员，该节事实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对账单经舜元公司的副总黄某以及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签字确认。送货单和对账单相互印证，加之舜元公司在双妹经营部分批交货工程中已经多次支付货款，故原审法院判决舜元公司支付货款正确。舜元公司主张徐某和双妹经营部恶意串通，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舜元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系其和徐某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双妹经营部没有约束效力，故舜元公司以该合同抗辩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舜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6元，由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