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长中刑一终字第0110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甲。2014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慧，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洋（绰号“洋子”）。2008年3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绰号“杨杨”。2014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危某甲。2014年8月15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后撤销），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于洋、危某甲、贺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望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贺某甲合伙经营了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桐林坳社区张家老屋组碎石场，期间，因利益分配问题，两人多次发生矛盾，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7月27日晚上，杨某甲和贺某甲在桐林坳社区的黄金阁茶楼再次协调无果，贺某甲表示第二天必须开工，杨某甲则表示不���开工。双方都放出狠话：“要怎么搞就怎么搞”。次日早晨，杨某甲纠集贺某乙（另案处理）、被告人于洋、于洋的朋友“保子”（另案处理）、被告人危某甲、危某甲的朋友“春山桥”赶到黄金阁茶楼，杨某甲表示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贺某甲开工，并在该茶楼等候消息。贺某甲得知杨某甲将带人来碎石场阻工的消息后，通过杨某乙（另案处理）以1.5万元的价格，纠集“三哥”、“强哥”、李辉等社会闲散人员二、三十余人来到碎石场。当日14时许，得知贺某甲正在从碎石场出货的消息后，杨某甲遂开着自己的湘A×××××白色路虎车载着贺某乙、于洋、“保子”、危某甲开着自己的起亚小轿车载着“春山桥”一起赶到碎石场。杨某甲、危某甲刚把车停下，贺某甲就叫其纠集来的人将杨某甲的路虎车围了起来，并问杨某甲还能不能合作，杨某甲回答谈不好不��合作。贺某甲就说“给我把开车的人拖下来”，于是杨某乙等人就上前去拉路虎车的车门，但因车门反锁未拉开。杨某甲见状将车开动逃离，贺某甲纠集来的人即用石头将杨某甲的小车左后侧玻璃砸坏（经鉴定损坏价值为3080元）。贺某甲又对着危某甲的车喊“还有这台车”，危某甲亦开车逃离。逃离现场后，杨某甲打电话给危某甲，要其纠集人员过来斗殴。危某甲表示自己与对方人员中的“三哥”、“强哥”是朋友，可以通过“三哥”、“强哥”把贺某甲叫来的人都喊走。危某甲即打电话给“三哥”、“强哥”，并带二人与杨某甲见面，谈好以一万元价格，由“三哥”将他们喊来的人带走。“三哥”、“强哥”随即让他们纠集的人员离开，且在离开时将贺某甲的湘A×××××的途锐越野车左侧两块玻璃砸烂（经鉴定损坏价值为2020元）。杨某甲见对方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离开后，便与于洋、贺某乙、“保子”、危某甲、“春山桥”再次返回到碎石场。当时只有贺某甲一人在碎石场上接电话，另有杨某乙、符某、邱斌、“三哥”、李辉等人在碎石场的工棚里吹空调。看到贺某甲后，危某甲持砍刀和自来水管、于洋持匕首上前殴打贺某甲。贺某乙、“保子”、“春山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工棚里面乱扔，不准工棚里人出来帮忙。贺某甲被打得流血躺倒在地，直到危某甲的父亲危某乙赶过来制止，杨某甲喊“走”，危某甲、于洋才住手，和杨某甲等人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贺某甲的伤情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胸背部、四肢等处致：1、全身多处刀砍伤（包括右足皮肤裂伤，右踇趾背伸肌腱断裂，右胫前皮肤裂伤，右胫骨骨皮质小片骨折，背部皮肤裂伤）；2、右侧第7-12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右侧第7-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踇趾背伸肌腱断裂，受检时右踇趾活动轻度受限，评定为轻微伤。在被告人贺某甲住院期间，向“三哥”支付了1.5万元。杨某甲、于洋于2014年10月15日、贺某甲于2014年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危某甲于2014年10月24日在其父亲危某乙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某甲、于洋、贺某甲、危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贺某甲到案情况的说明、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危某甲用手机拍摄的路虎车受损照片、车牌号为湘A×××××的路虎汽车受损照片及维修单据、车牌号为湘A×××××的途锐汽车维修单据、案发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杨某乙、符某、刘某甲、贺某乙、喻某、危某乙、毛某、张某甲、罗某甲、夏某、张某乙的证言、被告人贺某甲、杨某甲、危某甲、于洋的供述。（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4日17时30分许，被关押在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5号监室的于洋、罗某丙以“训话、学规矩”为由，将刚进该监室的在押人员刘某乙带至监室的放风间。在“训话、学规矩”过程中，于洋要刘某乙蹲下，刘某乙未按照于洋的要求做，于洋便动手在刘某乙脸上打了一巴掌。罗某丙也对着刘某乙喊“蹲下”，并对着刘某乙脸上打了一巴掌，刘某乙仍未蹲下，站在后面的刘亚飞见刘某乙不服从调教，便上前协助，先从后面抓住刘某乙的衣服，并用脚蹬了一下刘某乙的小腿，同时于洋对着刘某乙脸上又打了一巴掌，致使刘某乙被打到在地上。随后，���洋又踢了刘某乙一脚。刘某乙被打后右边臀部疼痛，涂抹了几天云南白药后仍未见好转。2015年2月10日刘某乙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于洋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洋的家属赔偿了刘某乙的医药费共计人民币三万元。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刘亚飞、被害人刘某乙的常口信息、同案犯刘亚飞的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被告人于洋的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同案犯罗某丙的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被害人刘某乙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入所体检表、望城县人民医院体检表、收条、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作案的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人高某、朱某甲、罗某乙、严某、朱某乙的证言、同案人刘亚飞、罗某丙、被告人于洋的供述。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贺某甲在发生经济纠纷后，为逞强斗狠，被告人杨某甲纠集被告人于洋、危某甲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贺某甲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杨某甲、贺某甲是首要分子，被告人于洋、危某甲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于洋在监所内逞强称霸，为使刘某乙服软，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寻衅滋事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于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危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于洋、贺某甲能如实��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的部分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危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贺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
一、被告人于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被告人危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贺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贺某甲上诉称：原审认定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构成犯罪；对方有过错；纠集人的目的不是打架；没有实际发生打斗。辩护人辩称贺某甲是独自经营碎石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某甲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因经济纠纷各纠集多人殴斗，其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纠集原审被告人于洋、危���甲持械殴斗，四人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贺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于洋、危某甲是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于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刘某乙，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于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于洋犯两罪，应当并罚。原审被告人危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上诉人贺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于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审被告人于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的部分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贺某甲上诉称原审认定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构成犯罪，纠集人的目的不是打架，没有实际发生打斗，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进行了审查，上诉人不能说明证据不能采信的理由；贺某甲与杨某甲相互表达了斗殴意思，贺某甲纠集他人已着手对杨某甲实施打斗，被纠集人员实施的行为并未明显超出贺某甲授意范围，贺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贺某甲是独自经营碎石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贺某甲与杨某甲之间引发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不直接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贺某甲独自经营碎石场也不能说明杨某甲有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与定罪量刑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已对贺某甲适用缓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判长邹啸弘
审 判 员 肖 玲
代理
审判员 周如意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