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萍，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玉全，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路支行。代表人迟源，行长。委托代理人王诚，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修明。原审被告李铁信。原审被告田中。原审被告王智民。原审被告王志付。原审被告青岛麦哲思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晓，经理。原审被告田新。原审被告曲梅。原审被告黎夏。原审被告青岛日顺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洁范，经理。原审被告青岛自由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梅，经理。原审被告青岛景源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付，经理。原审被告青岛信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纪纯，经理。上诉人青岛华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路支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原审被告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青岛麦哲思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黎夏、青岛日顺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顺达公司）、青岛自由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鸟公司）、青岛景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青岛信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5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
代理
审判员汪青松担任
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
代理
审判员林伟光、张馨月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陈修明和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五人在该行办理联保贷款一组，贷款总金额1500万元，其中陈修明贷款金额300万元。五人共同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共同对该联保体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14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又分别与麦哲思特公司、华澳公司、田新、曲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由上述四位保证人对陈修明和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五人与该行签订的授信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与陈修明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该行依约向陈修明发放贷款300万元。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陈修明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还款。截至2014年1月15日，陈修明已累计拖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共计2391707.14元。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多次催促陈修明等还款，均遭无理拒绝。为此，该行诉请法院判令：1、陈修明偿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借款本金2367089.39元及罚息24617.75元（截至2014年1月15日）；2、陈修明偿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利息以及罚息之日止的罚息（以2367089.39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计算罚息）；3、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对陈修明所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律师费等由陈修明等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申请追加田新、曲梅、华澳公司、黎夏、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判令田新等对陈修明所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陈修明向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84751元。陈修明在一审中辩称：陈修明系帮曲梅贷款，该笔款项陈修明没有用过也未进入其账户，且其没有能力还款。华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该笔借款系陈修明借给华澳公司使用，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诉求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黎夏在一审中辩称：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且其本人没有签字，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到庭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12月14日，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作为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申请1500万元的最高贷款额度，额度期限为1年。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申请最高额度均为300万元。黎夏作为陈修明的妻子，承诺对其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与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签订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15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存入保证金均为60万元，此五人承诺对联保体成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按合同的约定扣划了陈修明的保证金。同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与陈修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合同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具体每笔借款的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在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确定。同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分别与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华澳公司、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华澳公司、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自愿为陈修明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对陈修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余额为1500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以及主合同债务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向陈修明发放贷款3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15日，陈修明尚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借款本金2367089.39元及罚息24617.75元。另查明，陈修明委托黄海英在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开立账户，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将贷款发放至陈修明的账户内。还查明，陈修明与黎夏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4月29日登记结婚。再查明，2014年3月4日，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与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委托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该行与田新、曲梅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该行应向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84751元。2015年6月17日，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市北支行）向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561731元，包含本案诉讼代理费84751元。陈修明、黎夏未按约还款，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华澳公司、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均未履行担保责任，故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黎夏到庭后无正当理由中途退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审予以确认。陈修明委托黄海英代为开立账户，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按约向陈修明发放贷款，陈修明对账户资金的使用去向是否知情与该行无关，原审对陈修明的辩解不予采信。华澳公司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陈修明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要求其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罚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黎夏在授信文本中签名，同意对陈修明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系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予以确认。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应按授信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委托律师代理一审诉讼，并已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虽然付款行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并非同一主体，但均系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应当可以认定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借款合同约定因追索欠款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支出的律师费合理，原审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
一、陈修明偿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借款本金2367089.39元；
二、陈修明给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利息、罚息（截至2014年1月15日为24617.75元，之后的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陈修明给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律师代理费84751元。上述判决一至三项陈修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黎夏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五、李铁信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六、田中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七、王智民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八、王志付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九、麦哲思特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田新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一、曲梅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二、华澳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三、日顺达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四、自由鸟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五、景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十六、信和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76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5376元，由陈修明、李铁信、田中、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华澳公司、黎夏、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华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华澳公司上诉称：1、陈修明已将其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所借款项全部借给华澳公司使用，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该公司愿意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陈修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数额为84751元，而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提交的律师费转账凭证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数额为561731元，两者时间上差距一年有余，且数额不相符。此外，转账凭证的付款方并非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且该行未提交委托付款的证据。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无充分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借款人陈修明不应向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支付律师费，华澳公司也不应就该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十二项，改判陈修明不支付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律师费84751元，华澳公司亦不承担该费用的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2、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系青岛银行的二级支行，包括该支行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南京路支行）在内的支行的业务经营及人财物统一由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管理。正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系二级支行，其内部财务管理需要经过一定周期，另包括本案在内的田新系列8个案件均因部分被告下落不明而需进行公告送达，故支付律师费的时间延后，且涉案律师费已在一审开庭前实际支出。根据发票的相关规定，律师费发票限额是每张发票金额不超过10万元。青岛银行市北支行根据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将包括本案在内的7个案件的律师费一起支付给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并由该所统一开具金额合计为561731元的发票。综上，华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田中的答辩意见同华澳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陈修明、李铁信、王智民、王志付、麦哲思特公司、田新、曲梅、黎夏、日顺达公司、自由鸟公司、景源公司、信和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到庭答辩。二审
经审理查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银行市北支行先后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分别为“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是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的被管辖行，重庆路支行业务经营及人、财、物由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统一管理”、“青岛银行南京路支行是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的被管辖行，南京路支行业务经营及人、财、物由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统一管理”】，欲证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南京路支行系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的被管辖行，两行的业务经营及人、财、物统一由青岛银行市北支行统一管理；证据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书（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诉田新、曲梅、王纪纯、杜维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行委托代理人为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的王诚律师）、（2015）北商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青岛银行南京路支行诉王吉文、迟增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行委托代理人亦为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的王诚律师）各一份，两份法律文书记载的律师费金额分别为107854元、29720元，此两案与该院（2014）北民初字第1105号、1106号、1107号、1108号、1109号共七起案件（后五起案件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所载律师费金额分别为84876元、84751元、84903元、84751元、84876元）的律师费总额为561731元，欲证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及南京路支行已实际支付包括本案在内共七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华澳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华澳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系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内部出具，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该行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行的主张。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律师费为84751元，与该行提交的转账凭证所载金额差距巨大，华澳公司认为此不是涉案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原审被告田中的质证意见同华澳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是否已实际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与原审被告陈修明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42条约定，因陈修明违约致使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陈修明应承担该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借款期限届满，因借款人陈修明未按约向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该行将陈修明等诉至法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青岛银行市北支行作为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青岛银行南京路支行的管辖行，统一管理两下级支行的业务经营及人、财、物，鉴于两下级支行在七起案件中均委托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诉讼，故青岛银行市北支行根据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就此七案一并支付律师代理费，并由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统一开具律师费发票符合常理。鉴于上述七起案件的律师费总额与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提交的转账凭证所载金额相符，且该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并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故原审认定青岛银行重庆路支行已支付律师代理费，判令陈修明承担该费用，并由华澳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华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上诉人青岛华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青松
代理
审判员 林伟光
代理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鹃
书 记 员 王 越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