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6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江平路西18号（物流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陈锦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林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进，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敏。委托代理人赵战奇，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辉。法定代理人于亚丽。委托代理人钱峰，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南路389号。负责人谈桂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颖。原审被告苏奇彬。上诉人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靖江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泰州公司）、原审被��苏奇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1时20分左右，杨晓刚应唐碧瑶要求并谈好价格后在常台高速公路苏杭线16Km＋360m（张家港大桥）的应急车道修补鲁Q×××××轻型普通货车两右后轮胎过程中，被在第二行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苏奇彬）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掉落的一外轮胎击中，杨晓刚随轮胎一起掉入桥下河中，当日中午由水上派出所民警将其打捞上岸，但已死亡。2015年2月3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苏公交常认字（2015）第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事故中苏奇彬驾驶牵引车违法拖带轮胎系列移动站上路行驶及出车前未认真检查安全部件；杨晓刚违反《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有关规定在高速公路上从事经营性修车活动；唐碧瑶在所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后停于应急车道时设置警告标志不规范；牵引车所拖带的轮胎系列移动站一外轮胎在行驶中脱离原因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钢板螺帽未旋紧至规定的公斤扭力。认为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左侧六桥内外轮胎在行驶中脱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当事人的行为无直接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属于意外事故。另查明，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由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生产，是用于矿区现场可移动的大型机械设备，设计最高行驶速度为40Km／h，根据企业标准设计制造，涉案轮胎系列移动站经检验合格予��出厂。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范围为工业用磨粉机、电子产品、普通机械设备的制造、加工、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无生产经营机动车的范围。2015年1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左侧六桥内外轮胎在行驶中脱离原因进行鉴定。同年1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左侧六桥内外轮胎在行驶中脱离原因系钢板螺帽未旋紧至规定的公斤扭力。同年6月3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其补充说明为：根据法院提供的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用户手册中记载的设备技术参数、螺栓扭矩设计参数和检测数据及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对驾驶��拖行设备违规上高速公路、运输不当等情况，原因除系钢板螺帽未旋紧至规定的公斤扭力外，也有可能是因驾驶员拖行设备时违规操作而导致轮胎脱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又查明，杨晓刚出生于1990年4月17日，事故发生时年满24周岁，户籍地在河南省汝州市钟楼办事处程楼村西王楼村11组，自2012年11月29日至事发时一直暂住常熟市辛庄镇，系汽车维修个体户。杨登昆是杨晓刚的父亲；王大敏是杨晓刚的母亲，事故发生时年满50周岁；杨鑫辉系杨晓刚与于亚丽非婚生儿子，事故发生时未出生。再查明，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原审被告锦江物流公司，实际车主是苏奇彬，苏奇彬将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原审被告锦江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锦江物流公司为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泰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4日0时起至2016年1月3日24时止的交强险和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5日0时起至2016年1月4日24时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在商业三责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锦江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子关系鉴定）、汝州市公安局钟楼派出所证明、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事故照片、询问笔录、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新苏州人信息登记表及变更明细、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外轮脱离原因鉴定）及补充说明、上海市世邦机械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出厂检验合格证及明细、用户手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实。原审原告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的诉讼请求为：苏奇彬、锦江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779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家属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打捞费5000元，共���1152418元。天安泰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杨晓刚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原审原告作为直系血亲，有权向责任人请求赔偿。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但是交通意外事故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意外事件，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仅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车辆管理所办理全挂汽车列车和半挂汽车列车注册登记时，应对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中华��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倾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一辆挂车。挂车的灯光信号、制动、连接、安全防护等装置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中，苏奇彬驾驶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限速为40Km／h的轮胎系列移动站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违法了上述法律法规并存在车辆行驶安全隐患，其违法行为与轮胎系列移动站掉落的外轮胎击中杨晓刚并致其死亡存��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杨晓刚在高速公路上从事经营性修车活动违反了《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九的规定，其违法行为与事故造成其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苏奇彬的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及过错大于杨晓刚的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及过错，原审法院确定苏M×××××机动车方对杨晓刚死亡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是机械设备的生产和销售者，不是道交法意义上机动车的生产和销售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责任主体，另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轮胎系列移动站存在产品缺陷，故三原审被告主张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所涉肇事车辆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泰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天安泰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审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苏奇彬驾驶的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不是具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行驶证的挂车，而是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行驶证且不能在道路上行驶的移动设备，且该移动设备掉落的轮胎是导致杨晓刚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根据锦江物流公司与原审被告天安财保泰州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的约定，天安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原审原告损失，应由苏奇彬自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锦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898204元、丧葬费28992.5元、家属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880元。上述因杨晓刚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失合计983256.5元，由天安泰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审原告直接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原审原告损失873256.5元，由苏奇彬赔偿其中的80%即698605.2元，锦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告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110000元。
二、苏奇彬、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698605.2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三、驳回杨登昆、��大敏、杨鑫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172元，由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负担4526元，苏奇彬、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646元。苏奇彬、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
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天安泰州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上没有对免责条款没有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公司也没有举证其已向上诉人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故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天安泰州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免除了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故属于格式条款中的��效条款。2、一审法院对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第（十）项这一免责条款的约定理解错误。因为该条中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理解为苏奇彬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牌号码为苏M×××××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而不是该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苏M×××××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检验，该车处于检验有效期内。原审判决认定天安泰州公司免于承担赔付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共同上诉人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根据现有证据，上海世邦公司生产的轮胎系列移动车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该缺陷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重要和直接原因，所以一审法院未追加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系程序违法。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登昆、王大敏、杨鑫辉答辩称：1、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在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的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因此免责条款发生效力。2、受害人杨小刚是因苏奇彬驾驶涉事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被飞出的轮胎撞击导致重伤，这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并不是简单的溺水身亡。3、该车已经投保商业三者险，且具有合法行驶证明及号牌，本起事故的发生与挂车有无行驶证、是否通过检验没有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4、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的产品虽然可能存在缺陷、问题，但该公司不属于机动车事故的责任主体，因此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天安泰州公司答辩称：1、锦江物流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的指定位置加盖公章，确认其接受天安泰州公司对条款内容进行的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已经依法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本案中，苏M×××××的重型半挂牵���车违规拖带不应上高速公路行驶的设备，该行为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违反了保险条款中关于违规拖带，擅自加装改装导致标的风险程度增加和非正常使用保险车辆等相关条款的约定，因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予以拒赔的理由充分。3、一审中，案外人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在已提交了涉案设备的技术参数，本起交通事故的产生与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的设备质量并无关系，是天安泰州公司不当使用所致。因此，一审法院并无程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鑫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上诉理由的前两项，但认为并无必要追加上海世邦公司为当事人。认可一审查明事实，但认为应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苏奇彬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提交国家���检总局《特种设备名录》一份，欲证明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的涉案的产品系属于特种机动车辆，其性质为机动车。苏大司法鉴定机构根据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准作出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成为认定案件的依据。被上诉人天安泰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特种设备名录》仅有“机动工业车辆”六字，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轮胎系列移动站”设备存在关联性。如果该设备为机动车，则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上路行驶应当获取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并投保交强险。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商业三责险条款系天安泰州公司向投保人锦江物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其第五条第（十）款关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和第五条第（十一）款关于“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的约定均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保险人天安泰州公司在投保人锦江物流公司投保时就该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五条之各条款在商业三责险条款中加黑、加粗印制，足以证实天安泰州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天安泰州公司一审期间举证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第二页下部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上述内容……”；且该声明右下方加盖了锦江物流公司的公章，故以证实天安泰州公司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主张因为天安泰州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上诉主张，本院碍难支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由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轮胎系列移动站”系由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生产，该设备用于矿区现场可移动的大型机械设备，设计最高行驶速度为40公里／小时，根据企业标准设计制造，涉案轮胎系列移动站经该公司检验合格后出厂。若将该设备视为机动车，鉴于其并未投保交强险，则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旦牵引该设备上路行驶，即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一）款约定的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若将该设备视为机动车以外的其它装置，则其显然不具有公安机关核发的行驶证或者号牌，未经公安交警部门检验合格。因为行驶中的牵引车和挂车系一个整体，故作为挂车的该设备无牌无证，未经检验，即构成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再者，高速公路的最低限速为90公里／小时，即使仅就设计时速而言，该“轮胎系列移动站”亦不符合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基本条件，其由牵引车牵引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本身是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情形符合天安泰州公司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的免责事由，由此判决免除天安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形，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天安泰州公司关于本案的情形不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事由的上诉主张，本院碍难支持。本案系因苏奇彬驾驶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违规违法拖带不具有安全行驶于高速公路上之必要条件的“轮胎系列移动站”，后者在行驶中轮胎飞出将受害人击落河中致其死亡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轮胎系列移动站”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生产厂商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因产品质量责任或者运输中指示不当而承担相应责任，属于其它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其诉讼标的与本案属于不同的种类，因此，并不与本案构成必要共同诉讼。上海世邦机器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在一审中追加为第三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非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锦江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2元，由上诉人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
审判员 陈 斌
代理
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思诗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