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荣彩。
委托代理人：童家云，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乾坤，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烟草公司宿州市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慧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荣彩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烟草公司宿州市公司（简称宿州烟草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姜荣彩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家云、张乾坤，宿州烟草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宿州烟草公司欲处置其所有的灵璧娄庄烟站等八处房地产，在对灵璧娄庄烟站等资产进行评估，并将评估价格结果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后，宿州烟草公司与安徽省经纬拍卖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简称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协商公开拍卖事宜。2007年12月30日，宿州烟草公司给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出具一份“宿州市烟草公司关于处置闲置房产事项的特别说明”，特别强调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必须事先告知竞拍者，对于八处闲置房产中无两证的，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自行办理两证手续，无法办理两证的，宿州烟草公司不承担责任。2008年1月23日，宿州烟草公司与经纬宿州拍卖公司签订正式委托拍卖合同。次日，安徽省宿州市烟草专卖局对外发布拍卖公告，告知包括灵璧娄庄烟站在内的八处房地产对外拍卖出售，有意竞买者到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办理竞买登记手续事宜。2008年1月25日，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在《拂晓报》上发布拍卖公告，次日在《安徽经济报》上发布拍卖公告。2008年1月28日，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就拍卖品存在的瑕疵作出《特别声明》，载明“本次拍卖烟草公司宿州市公司所有的灵璧县朝阳镇房地产、灵璧县娄庄镇房地产、灵璧县葛店镇房地产共三处无房地产权证”。姜荣彩作为参与竞买人在该特别声明上签字认可。2008年2月4日下午3时，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在宿州市东方宾馆三楼会议室对灵璧娄庄烟站等八处房地产予以公开拍卖，宿州烟草公司工作人员在场参与监督。在拍卖前，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将一份更为详细的《特别声明》分别送达给参与竞拍的竞买人，该特别声明详述被拍卖房地产的参考价，对灵璧娄庄烟站无土地使用权予以明示，告知竞拍者参与竞拍该房地产时将可能产生的后果。姜荣彩作为竞买人在该特别声明的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随后，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对娄庄烟站等八处房地产进行现场拍卖。娄庄烟站的起拍参考价为42万元，通过竞拍，姜荣彩最终以151万元的价格竞得该房产。安徽省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全程参与该拍卖活动，并对拍卖活动及拍卖结果予以公证。2008年2月20日，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公布拍卖结果报告。2008年3月13日，宿州烟草公司（甲方）与姜荣彩（乙方）签订《关于闲置资产处置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对原灵璧县局娄庄烟站闲置资产处置拍卖。以151万元与乙方成交。乙方按照规定在缴齐成交款后，必须到相关部门办理两证过户手续，期限为有证60天，无证90天，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
二、乙方在两证办理权证过户手续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由乙方自行承担。
三、乙方在办理两证过户手续时及以后，因此而引起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自行协调处理解决，甲方概不负责。
四、甲方只负责提供乙方两证办理过户手续中的现有相关资料，如乙方在上述时间内未办理两证过户手续，或在未办理两证过户手续的前提下又将拍卖买受的资产转让的，甲方均不承担提供相关资料的责任”。之后宿州烟草公司向姜荣彩交付娄庄烟站，并协助姜荣彩办理房地产权证手续。由于娄庄烟站的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2010年8月15日，姜荣彩交纳灵璧娄庄烟站土地出让金35.77万元，2011年1月10日姜荣彩取得灵国用（2011）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1月25日，姜荣彩称宿州烟草公司将娄庄烟站有证按无证拍卖，构成违规拍卖，且办证时间超过约定时间2年零10个月，给其造成借款利息损失144万元，多交土地转让金35.7万元，开发违约金100万元，合计279.7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宿州烟草公司赔偿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姜荣彩造成的损失279.7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宿州烟草公司原审辩称：1、宿州烟草公司是根据国家相关文件规定处置闲置资产，且在拍卖前已将娄庄烟站无房地产权证的事实告知姜荣彩及其他竞买人。姜荣彩称娄庄烟站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娄庄烟站拍卖前已经评估，并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宿州烟草公司按无证拍卖不存在过错。姜荣彩称灵璧县国土资源局不予办证没有依据，且姜荣彩已实际取得了娄庄烟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根据协议约定，宿州烟草公司仅负责向姜荣彩提供办理过户手续的相关资料，协助姜荣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姜荣彩承担全部办证责任，包括交纳办证税费和土地出让金。宿州烟草公司已履行了协助义务，办证时间长短不是宿州烟草公司决定的，宿州烟草公司并未对姜荣彩办证造成不利影响，姜荣彩要求宿州烟草公司承担税费及土地出让金无依据。4、姜荣彩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开发合同系虚假合同，姜荣彩要求宿州烟草公司赔偿该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姜荣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姜荣彩要求宿州烟草公司赔偿损失279.7万元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宿州烟草公司对娄庄烟站房地产进行了评估，并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后采取公告、公开拍卖的方式予以处置，处置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宿州烟草公司在拍卖前已告知经纬宿州拍卖公司被拍卖的娄庄烟站存在无两证的事实，已尽到自己的告知义务。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中如实向姜荣彩等竞买人告知拍卖标的物存在瑕疵，姜荣彩明知灵璧娄庄烟站无房地产权证，仍然参与竞拍，整个拍卖过程经公证机关公证，程序合法。宿州烟草公司在姜荣彩竞得标的物后及时与其签订过户协议，并约定办理两证过户手续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土地出让金均由姜荣彩自行承担。之后宿州烟草公司即将灵璧娄庄烟站交付姜荣彩，亦向有关部门提交办证的相关资料，并协助姜荣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于灵璧娄庄烟站所占用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在姜荣彩取得娄庄烟站的房产所有权后，需对涉案土地的用途办理变更手续。虽姜荣彩费时近三年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办证迟延的责任不是宿州烟草公司所造成，宿州烟草公司不存在违约。姜荣彩提出娄庄烟站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宿州烟草公司却按无证拍卖程序违法，存在过错，因姜荣彩提供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不予采纳。姜荣彩提出因宿州烟草公司迟延办证，造成其向他人支付借款利息损失144万元的主张，因姜荣彩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联，且迟延办证责任不在宿州烟草公司，姜荣彩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姜荣彩提出其多交土地出让金35.7万元，应由宿州烟草公司赔偿的主张，由于娄庄烟站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宿州烟草公司将该房地产处置给姜荣彩个人，改变土地用途需缴纳土地出让金，按双方协议约定该出让金应由姜荣彩缴纳，姜荣彩主张由宿州烟草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姜荣彩提出其与他人联合开发娄庄烟站，由于宿州烟草公司迟延办证，造成姜荣彩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需向他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款应由宿州烟草公司赔偿的主张，因姜荣彩的联合开发行为与本案无关联，且宿州烟草公司不存在违约履行，况且双方合同约定“交齐成交款后，必须到相关部门办理两证过户手续，期限为有证60天，无证90天”，应理解为在该期限内去办理过户手续，而非在该期限内办理完过户手续，而办理证照的期限也不是由宿州烟草公司所能决定，故姜荣彩提出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荣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6元，由姜荣彩负担。姜荣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宿州烟草公司没有将拍卖娄庄烟站向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备案。2、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否则不可能直接过户到姜荣彩名下。3、姜某某、冉某某、王某等三证人出庭证明娄庄烟站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灵璧县烟草局办公室主任崔湘江从保险柜将保管多年的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亲自交给姜荣彩，说明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4、姜荣彩先后两次开庭时均要求原审法院调取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会的会议纪要《关于办理娄庄烟站土地使用证变更的会议纪要》，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5、宿州烟草公司如果没有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证，不可能委托杨平、张训飞到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协调，并承担协调费7.5万元。6、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葛店烟站有证认定为无证，将凤仪市场无证认定为有证。7、由于宿州烟草公司与姜荣彩签订协议限定过户日期，导致姜荣彩过户时间长达2年零10个月，造成姜荣彩联合开发违约，并多支付借款利息144万元，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不是宿州烟草公司造成的。8、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但该份协议有六处约定“办理两证过户手续”，显然娄庄烟站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二、宿州烟草公司拍卖娄庄烟站土地手续违法。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出让人应当是灵璧县人民政府或由政府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宿州烟草公司无权委托拍卖。庭审中，姜荣彩当庭补充如下理由：1、原审法院对拍卖的土地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宿州烟草公司是否享有转让的权利没有查明。2、宿州烟草公司隐瞒无权转让该宗土地及土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宿州烟草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姜荣彩诉请的借款利息损失144万元、土地出让金损失35.7万元及开发违约金100万元都是由于宿州烟草公司违反土地转让义务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宿州烟草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5、原审法院违法剥夺了姜荣彩调查取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姜荣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宿州烟草公司答辩称：1、案涉土地原属国有划拨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宿州烟草公司有使用权，宿州烟草公司是根据国家相关文件规定处置该闲置资产，并经过相关管理机关的批准和授权，拍卖程序合法。2、由于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且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宿州烟草公司及委托的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在拍卖前就如实告知了姜荣彩，并明确说明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3、姜荣彩未能如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与办证机关程序有关，与宿州烟草公司无关。4、姜荣彩主张的开发赔偿他人的违约金及支付的借款利息均系虚假，且与本案无关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姜荣彩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宿州烟草公司代表在2008年2月4日拍卖会上的讲话摘要。证明宿州烟草公司在拍卖娄庄土地时声称经过灵璧县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同意，隐瞒了拍卖未经批准、授权的事实。证据2、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书。证明宿州烟草公司拍卖娄庄烟站土地未经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批准。证据3、灵璧县烟草专卖局2009年9月29日出具给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书。证明宿州烟草公司拍卖娄庄烟站土地系违法拍卖；宿州烟草公司直至2009年9月才委托灵璧县烟草专卖局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构成违约。证据4、《灵璧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0年9月9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与姜荣彩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且要求姜荣彩支付土地出让金，宿州烟草公司在此前拍卖转让土地未经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批准。证据5、《关于姜荣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宿州烟草公司拍卖案涉土地未经国土资源局授权，系违法拍卖；因未经授权，导致姜荣彩未能在60日或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宿州烟草公司构成违约；宿州烟草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姜荣彩于2010年9月9日才与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办理证件，给姜荣造成巨大损失。宿州烟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授权书是对处置的八处房地产中的五处所作的授权，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灵璧县烟草专卖局协助姜荣彩办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土地转让未经批准，相反从出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表明土地转让是经过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批准的，另，该宗土地面积直至2010年9月9日才确定，与姜荣彩提交的娄庄烟站土地证复印件及联合开发合同中面积完全不一致，进一步表明上述两份证据不真实。证据5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说明与2008年1月23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书相矛盾；2、该说明称当时局长召开办公会同意给姜荣彩办证，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3、宿州烟草公司在拍卖之前就得到国土资源局授权，拍卖程序合法。二审中，宿州烟草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宿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关于处置闲置土地和房屋的请示》，证明宿州市烟草专卖局依据国家烟草专买局相关国有闲置资产处置文件要求提请安徽省烟草总公司批准处置闲置的国有资产。证据2，《安徽省烟草公司关于宿州市公司处置闲置房产事项的批复》。证明宿州烟草公司关于处置闲置土地和房产经安徽省烟草总公司的批准。证据3，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的授权书。证明宿州烟草公司对娄庄烟站国有土地拥有使用权，该宗土地拍卖经过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的授权。姜荣彩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文件均明确涉及土地处置要依法依规处理，不能等同于土地处置获得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的批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授权书系单独授权，明显是事后为补办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证而出具的。本院对姜荣彩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姜荣彩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类，但相关签名人员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授权书未涉及到本案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拍卖，与本案无关联，姜荣彩以此证明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拍卖未经过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4，宿州烟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证据5系单位证明，仅有一名人员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该情况说明与宿州烟草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23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书明显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宿州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证据1、2系宿州烟草公司为处置含本案土地的请示及批复，姜荣彩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授权书姜荣彩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称该授权书系事后所补，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授权书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7年10月26日，宿州烟草公司向中国烟草总公司安徽省公司行文，请示将含本案娄庄烟站等土地、房产进行有偿处置，同年12月27日，中国烟草总公司安徽省公司批复宿州烟草公司予以同意。2008年1月23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经纬拍卖公司拍卖娄庄烟站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拍卖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必须按评估地价40%即35.77万元（附评估报告），由拍卖公司直接划入该局账户，否则拍卖行为无效，不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授权书所附的《安徽省土地价格评估结果确认申报表》载明：土地价格评估结果为894230元；安徽省灵璧县烟草专卖局同意评估结果；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同意该宗地评估价格，准予备案。2009年9月29日，宿州烟草公司向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委托书》，前往办理娄庄烟站土地拍卖后土地登记相关事宜。2010年9月9日，《灵璧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条约定案涉土地系灵璧县国土资源局以拍卖方式出让给姜荣彩。另，姜荣彩庭审中明确其请求基于拍卖合同有效，但宿州烟草公司没有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给其造成损失，主张的是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
一、案涉拍卖行为是否合法；
二、姜荣彩请求宿州烟草公司赔偿279.7万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宿州烟草公司在处置娄庄烟站等闲置土地和房产前向其上级公司进行了请示并获得同意，后对拟拍卖的娄庄烟站进行了评估报备，且获得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并经过其授权。宿州烟草公司在拍卖前已将娄庄烟站无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情形告知经纬宿州拍卖公司，经纬宿州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中也如实告知姜荣彩等竞买人，姜荣彩等人亦在经纬拍卖公司的《特别声明》中签字予以确认。娄庄烟站拍卖经过请示、评估、报备和授权，拍卖过程亦经公证机关公证，程序合法。案涉拍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姜荣彩亦对拍卖效力不持异议，故双方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姜荣彩竞得娄庄烟站房地产后却主张宿州烟草公司在娄庄烟站有证情况下按照无证拍卖，且未经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构成违规、违法拍卖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姜荣彩称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提交的是复印件，没有提交相应的档案材料予以证明。姜某某、冉某某、王某三人原审出庭证言仅能证明娄庄烟站有申办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且姜某某称后来没有领到证件，冉某某和王某亦称没有见到娄庄烟站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故三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其次，姜荣彩是在竞得案涉房产后，通过与灵璧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办理娄庄烟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并非直接从宿州烟草公司过户到姜荣彩名下，其称证件系直接过户不符合事实，并据此主张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宿州烟草公司提交的灵璧县国土资源局2008年1月23日《授权书》及附件《安徽省土地价格评估结果确认申报表》和姜荣彩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案涉娄庄烟站拍卖经过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授权准许，姜荣彩称拍卖未经该局同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宿州烟草公司安排人员至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协调姜荣彩办证事宜系履行协助义务，另其承担相关协调费用与娄庄烟站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必然关系，姜荣彩据此主张娄庄烟站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据不足。第五，2008年3月13日的《关于闲置资产处置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书》虽多处涉及到“办理两证过户手续”，但协议也明确了有证和无证两种情形，且约定土地出让金应由姜荣彩承担，而只有在无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下才涉及到补交土地出让金情形，故协议涉及到“办理两证过户手续”应是对有证或无证办理两证情形的统称，姜荣彩以此主张娄庄烟站已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成立。最后，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转让涉及到补交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是向国家财政交纳，而非向宿州烟草公司交纳，宿州烟草公司也没有必要将有证的土地按照无证土地拍卖，更没有隐瞒的必要。关于争议焦点二。姜荣彩上诉称宿州烟草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且在协议中限定其过户期限导致其办证时间过长，给其造成297.7万元损失（包括多交土地出让金35.7万元、借款利息损失144万元及开发违约金100万元）。经查，娄庄烟站拍卖成交后，宿州烟草公司与姜荣彩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关于闲置资产处置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姜荣彩应在支付完拍卖款151万元后90天内到相关部门办理两证手续，自行承担办证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土地出让金，并自行协调处理解决办证所引起的一切纠纷，宿州烟草公司只负责提供姜荣彩两证办理手续中的现有相关资料。根据协议约定，宿州烟草公司义务仅是提供姜荣彩两证办理手续中所需的现有相关资料，办证所产生的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由姜荣彩承担。本案中，姜荣彩并未主张宿州烟草公司未提供办证相关资料的协助义务，且根据其上诉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反映，宿州烟草公司为其办证也积极地进行了协调并承担相关费用。另，《关于闲置资产处置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书》约定的是姜荣彩在交齐拍卖成交款后在90天内到相关部门办理两证手续，而非限定姜荣彩办理好两证的期限，至于何时能够办好并非宿州烟草公司所控制，且上述期限的约定与具体办理证件时间的长短没有因果关系。姜荣彩主张宿州烟草公司在协议中限定其办证期限且未履行协助义务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宿州烟草公司赔偿297.7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纪要不属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姜荣彩以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该会议纪要主张案件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葛店烟站和凤仪烟站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姜荣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6元，由姜荣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旭红
代理
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
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璐附：本裁判文书涉及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