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龙。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衍兰。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法定代理人纪春雨。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春雨。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轩，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17号。法定表人黄风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长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长市永福路与平安路交叉西南角。法定代表人陈梓旭。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磊、安徽省天长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4月3日凌晨5时许，张晓磊驾驶登记在其妻陈兰名下的苏K×××××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车载其妹妹张某、妹夫纪春雨回安徽来安原籍途中，沿天长市S31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3KM路段，因疏于观察，未能及时发现前方道路封闭施工，在临近封闭道口向左侧打方向借道避让时致使所驾轿车撞上道路中间的隔离带，侧翻在南侧旱沟内，造成车辆受损、坐在副驾驶位的张某受伤。后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地道路为双向四车道，东西走向，路中有水泥隔离带。事故发生时，路北道路封闭施工，路南道路畅通，单幅路宽11米，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事发当天，事故发生路段凌晨天气有雾，能见度较低。张晓磊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接受天长市交警大队调查时承认，发现前方道路施工封闭时距离封闭地点已经不远，车辆行使时速大概70码。S312省道事故发生路段，当时正处于施工维修阶段，该路段由天长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以招标形式，发包给中标人开源路桥公司施工。事故发生后，天长市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认定张晓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主要理由是张晓磊在没有限速标志路段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晓磊犯交通肇事罪向天长市人民法院起诉，在司法机关处理期间，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向司法机关表示对张晓磊谅解。法院作出（2014）天刑初字第00354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晓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张海龙、褚衍兰系夫妻关系，张某、张晓磊系两人的子女，张晓磊是张某的哥哥、纪春雨是张某之丈夫、纪某系纪春雨与张某之子。另查，事故发生前，纪春雨与张某在扬州经营烧烤摊位。张晓磊在扬州从事汽车销售工作。事故发生后，为抢救张某发生医疗费用6963.69元。张某死亡后，发生火化、葬礼场地租赁、搬运及储存尸体等费用1040元。原审认为，开源路桥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负有在施工路段及前方适当距离设置明显施工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作为义务。开源路桥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的照片旨在说明其已在施工时按照施工规范的要求在封闭道口及来车方向相当距离渐次设置了警示路牌，但事故发生时，结合交警大队现场采集的照片，有关施工现场通行警示标志和设施的设置情况，除施工道口设置封闭施工的铭牌、引导标志牌和散落着一字型排开的锥形筒外，开源路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封闭道口来车方向有明显的施工警示标志、行车导向等安全设施。开源路桥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不仅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安全措施的义务，还负有保护这些标志和维护这些安全措施的义务。开源路桥公司所提交的照片不能作为认定该公司在张晓磊行驶至施工路段前方时已履行设置并维护好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义务的证据。开源路桥公司未在施工路段来车方向设置并维护好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系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张晓磊于能见度低的有雾天气凌晨在没有限速标志路段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遇前方路况因施工发生变化采取应对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主要责任。开源路桥公司违反他人安全的注意义务，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次要责任。天长交投公司作为施工道路的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对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损失的范围，张某生前在扬州城区工作，其收入来自非农产业，当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案外人陈兰系张晓磊之妻，也是失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张晓磊控制之下，陈兰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主体，对开源路桥公司要求追加陈兰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非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事故发生时，张某系车上人员，不适用机动车辆强制保险救济，开源路桥公司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要求按照江苏省2013年度公布的居民收入和生活标准赔偿因张某死亡所发生的各项损失，系其权利处分行为，不损害其他各方当事人利益，原审法院照准。经审查认定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用6963.69元；张某死亡后，发生火化、葬礼场地租赁、搬运及储存尸体等费用1040元，应当计算在丧葬费25644.5元之内；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被抚养人系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海龙、褚衍兰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基础，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张某之子纪某年幼，其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该项费用当按照两人扶养，计算至纪某年满18周岁止，计12年8个月，129016元。上述各项损失计862384.19元。关于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是否已经受偿，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在司法机关处理被告张晓磊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过程中，向司法机关出具谅解书，但张晓磊未向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作出赔偿。考虑到张晓磊与受害人张某的兄妹关系及张晓磊与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的亲属关系，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陈述出具谅解书是为了减轻司法机关对张晓磊的处罚，也在情理之中，故谅解书不能作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已经获得张晓磊赔偿的证据。致张某受伤后死亡的原因是张晓磊的过错驾车行为与开源路桥公司疏于注意他人安全的注意义务两个原因间接结合，张晓磊与开源路桥公司之间对造成的张某受伤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按份责任，故张晓磊的实际赔偿与否与开源路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无关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张晓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17430元；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44954.19元；
二、驳回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的上诉理由为：1、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封闭尚未竣工的道路没有放置明显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原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不当。2、安徽省天长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道路的所有人没有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未支持死者张某的父亲张龙海的扶养费不当。4、本案应当适用2014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依法应当由安徽天长的人民法院管辖，各项赔偿应按安徽省的相关标准计算。2、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纪某与死者张晓梅的亲子关系无法确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被支持。4、原审判决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5、原审审理存在多项程序违法情形。6、开源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晓磊的答辩意见为：同意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安徽省天长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以及适用的赔偿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应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作为受害人张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开源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提出的“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封闭尚未竣工的道路没有放置明显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原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不当”的上诉请求，受害人张某受伤后死亡是张晓磊的过错驾车行为与开源路桥公司疏于注意他人安全的注意义务两个原因结合造成，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张晓磊与开源路桥公司的过错程度后确定上述两方分别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本案依法应当由安徽天长的人民法院管辖，各项赔偿应按安徽省的相关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案管辖问题已经由生效裁定确定，原审法院有管辖权，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张某生前在扬州城区工作，其收入来自非农产业，原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纪某与死者张晓梅的亲子关系无法确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被支持”的上诉请求，纪某与张某的亲子关系目前有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请求，张某受伤致死，原审法院依法要求相关侵权人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支持死者张某的父亲张龙海的扶养费不当”的上诉理由，目前并无无证据证明张海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天长交投公司作为施工道路的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对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天长交投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当适用2014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诉请求，在原审庭审中其明确认可按照2013年的相关标准计算，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707元，由上诉人张海龙、褚衍兰、纪某、纪春雨负担1353.5元（已交），由上诉人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3.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文栋
审 判 员 王小川
代理
审判员 黄月花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庆宇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