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6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华。委托代理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菊刚，住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塘村（）姚家湾（东）*号。委托代理人陈国星，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曹菊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曹菊刚（甲方）与邱志华（乙方）、苏州给力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介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于2014年9月28日将位于原味烤肉一店（中茵广场61、62、63、78、79、80号）店铺（建筑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和位于原味烤肉二店（昆太路552号吸引力广场1-18、1-22、1-43、1-46店铺（建筑面积约为680.9平方米）一起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甲方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租赁合同，2014年10月1日接受后按时交纳租金及水电等各项费用；第三条：两家店铺现有装修、装饰、桌椅、酒水、设备（包括空调及厨房所有设备、含地下车库承租的冷库及剩余物资、一辆全顺车（车牌号为苏E×××××）全部归乙方所有；第四条：双方商定两家店铺转让费200万元整，包含上述第三条，也包括甲方已交给房东的租金和押金，无需另行结算；第五条：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整，2014年10月1日前共付定金50万元整（含已付定金），具体为：2014年10月15日再支付50万元整；2014年11月1日支付10万整；2014年12月1日支付15万整；2015年1月1日支付20万元整；2015年3月30日支付尾款50万元整，至此转让费全部结清；另补：1、甲乙双方约定2014年10月1日之前甲方发出去的券，乙方收回来后，甲方按实结算；2、甲方将原味品牌一并转让给乙方，产权和使用权都归乙方，甲方无权使用。第六条：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将房东约好与乙方签订好租赁合同，甲方在二个月内将两家的营业执照过户到乙方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将全顺车过户给乙方，甲方结清2014年10月1日之前所有供应商货款、水、电及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9月30日晚将钥匙交给乙方，10月1日营业款由乙方收取，2014年10月1日后产生的费用及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应按约定日期支付甲方转让费，乙方如逾期支付转让费，乙方每日应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另查明：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核准设立，股东为曹菊刚、吴耀平。2015年1月20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品牌推广和代理，餐饮服务（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并经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2月5日，吴耀平（受让方）与曹菊刚（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让方将其持有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中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以60万元的价格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2月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在公司股权相应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转让给受让方。”2015年2月13日，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设立已经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负责人为吴耀平，经营场所为昆山开发区黄河中路288号2幢一层114-116二层114-117。目前该店面已正常营业，邱志华在诉讼中申请对该店面的店招、菜单、桌卡、标有原味道的店内墙面现状进行公证。江苏省昆山市国信公证处人员会同邱志华委托代理人蔺俊杰至该店消费，并由蔺俊杰对该店的店招、菜单、桌卡、店内墙面进行拍照，消费完毕后获得该店开具的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同时还获得原味道自助餐券一张，公证员监督了蔺俊杰的拍照行为，并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后由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苏昆国信证民内字第1196号公证书。由其中店面招牌、菜单、桌卡突出显现“原味”二字，其中“道”用圆圈圈起，字体相对“原味”较小，且位于“原味”二字下方，并不显著，“原”与“味”并非相对排列；曹菊刚转让给邱志华的店面招牌为“原味烧肉·火锅·精致料理”及“原味无烟烧肉”。邱志华另申请对网络证据进行保全公证，江苏省昆山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5）苏昆国信证民内字第1197号，证实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开设的原味道昆山金鹰店在昆山金鹰公众号、大众点评团购、美团网站有关于“原味道”的相关广告页面与团购页面，其中浏览过程同步录像生成了录像并进行了刻录。又查明：曹菊刚与邱志华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涉及的原味烤肉一店（中茵广场61、62、63、78、79、80号）店铺（建筑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和位于原味烤肉二店（昆太路552号吸引力广场1-18、1-22、1-43、1-46店铺（建筑面积约为680.9平方米），个体工商登记信息名称分别为“昆山市开发区原味烧烤火锅店”及“昆山市开发区烧烤火锅二店”，登记的经营者均为袁海燕，注销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2日及2014年12月23日，曹菊刚为实际经营者。上述协议签订后，邱志华进行了个体工商登记注册，名称为“昆山开发区原味烧烤火锅店”及“昆山市玉山镇原味烧烤火锅店”，经营者为邱志华，登记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21日及2015年3月3日。再查明：“原味·道”、“原味”商标尚未注册。上述事实有店铺转让协议、商标申请书、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股东会决议及其昆山分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公证书、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曹菊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为：
一、判令邱志华立即向曹菊刚支付店铺转让费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曹菊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曹菊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曹菊刚与邱志华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邱志华应根据约定的时间支付店铺转让费200万元，其中邱志华已支付了1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即最后一笔未能支付，属于违约，故原审法院对曹菊刚要求邱志华支付转让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店铺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应按约定日期支付甲方转让费，乙方如逾期支付转让费，乙方每日应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现曹菊刚调整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曹菊刚与吴耀平出资成立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后曹菊刚将其所有股权转让给吴耀平。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资设立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并在昆山营业，邱志华发现后拒绝付款，认为曹菊刚在昆山的店面宣传单及赠券的标志和排版及经营的背景如初，其经营的“原味道”的品牌的字样容易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认为双方经营的店是同一个经营者，曹菊刚存在明显违约，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中确认“原味”的品牌使用权归邱志华所有，曹菊刚无权再使用，曹菊刚有重大违约行为，故不再支付余款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邱志华的上述抗辩涉及到了商标侵权，且“原味”品牌并未进行注册，如邱志华认为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行为存在侵权，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起诉要求赔偿，现曹菊刚转让给邱志华的两家店面均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邱志华已接受了两家店面并进行了营业，“原味”品牌也由邱志华在使用，曹菊刚已完成了合同中给付的义务，邱志华也应按照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的转让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邱志华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邱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菊刚转让费50万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审被告邱志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为650元，由反诉原告邱志华负担。
上诉人邱志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租赁纠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余款系店铺转让费，上诉人受让的是昆山原味烤肉一店、二店设施及装修、物品，包括“原味”的店招和品牌，是两个店整体的继受，并非一审认定的仅是两店的房屋及室内物品的转让，本案案由不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应定为企业名称（商号）转让纠纷。2、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不到一个月内，在昆山开发区中茵街5号注册设立昆山原味物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提出异议之后，被上诉人一方面在2014年12月主动解散原味物语公司以求原转让协议能正常履行，另一方面在苏州新区和其他股东设立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2月13日在昆山开发区黄河中路288号注册成立了昆山分公司，准备在昆山设立“原味”近似品牌的烧烤火锅店。因此，被上诉人违反约定私下使用“原味”品牌是违约在先，上诉人拒绝支付转让余款是为了促使双方合同完整履行。3、被上诉人除违约继续使用“原味”品牌外，在履行原转让协议期间还有其他违约情形，包括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车辆均延迟过户等。4、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被上诉人投资设立的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昆山分公司营业期间，使用的宣传资料及赠券的标志和排版以及经营店的招牌、背景明显突出上诉人通过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原味”品牌、字号、店招，属于明显误导消费者，造成上诉人受让的“原味”品牌贬值及营业额大幅下降。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1、案由名称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一审判决并没有适用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分则规定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2、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店铺转让协议》，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原味”品牌，可以另行起诉。事实上，上诉人已在（2015）昆知民初字第92号案件中，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就擅自使用“原味”品牌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不应予以采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曹菊刚与邱志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约定曹菊刚将原味烤肉一店、二店的装修、设备、桌椅、空调、全顺车一辆及“原味”品牌、店铺的承租经营权等一并转让给邱志华使用，故转让标的并不仅限于涉案房屋的租赁权益，还包括“原味”商号以及空调、“全顺”牌车辆等物品，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曹菊刚与邱志华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曹菊刚已按合同约定将原味烤肉一店、二店转由邱志华经营，邱志华受让后也以“昆山开发区原味烧烤火锅店”及“昆山市玉山镇原味烧烤火锅店”进行了个体工商登记注册并营业，邱志华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邱志华已付150万元，余款50万元逾期未付，构成违约，曹菊刚要求邱志华支付50万元余款及其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邱志华上诉提出涉案店铺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曹菊刚在昆山开发区黄河中路288号注册成立苏州市原味之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影响邱志华对原味烧烤火锅店的正常经营，
本院认为，邱志华已就此在原审法院另行提起侵权之诉，则邱志华可在该案中主张相关权利。邱志华还主张曹菊刚有其他违约行为，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邱志华关于原审案由确立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邱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