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风，男，汉族，1945年4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宣，男，汉族，1926年7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林文风，男，汉族，1945年4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田，男，汉族，1935年7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林文风，男，汉族，1945年4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小潘村。
法定代表人：赵文全，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宏斌，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与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简称大潘街道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经开民初字第44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大潘街道办事处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
审判员孙悦担任
审判长，
审判员范猛、
审判员郭净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原审诉称，2015年4月4日清明节，林文风兄弟三人及其家人到已故父母的祖坟进行祭扫时，发现祖坟无影无踪。经多方打听，祖坟系大潘街道办事处在扩大垃圾排放场并取其周围沙土的施工过程中毁损的。林文风兄弟三人认为大潘街道办事处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祭祀权、人格权，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大潘街道办事处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大潘街道办事处原审辩称，该垃圾场是自然形成，其对该垃圾场没有管理责任，林文风兄弟三人诉请坟墓被大潘街道办事处毁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事实和理由中也没有明确坟墓具体位置，坟墓是否在该垃圾场范围内也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4月4日当天林文风的侄儿林庆纯已对沙土进行翻动，查找棺材、骨头或腐烂物等，但是没有发现上述物品，林庆纯对此进行了确认。以上可以证明大潘街道办事处不是侵权主体，没有义务对林文风等人进行抚慰赔偿，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系林台村村民，其父母去世后安葬在林台村黄家地北岸的山坡南侧。2010年左右，黄家地附近因取沙形成大坑，附近各村村民、企业便将生活、工业垃圾倒入大坑内，逐渐形成了垃圾场。因堆放垃圾堵塞道路极易起火，大潘街道办事处便安排城管负责人张永刚管理该垃圾场。2013年8月份，大潘街道办事处雇佣李绍军看护。平时垃圾多时雇佣赵禹强开铲车将溢出的垃圾往大坑里推。2015年4月4日，林文田及其子林庆纯到黄家地祭祀时发现坟墓已无法找到，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公安机关就坟墓被损毁事情向林文风、垃圾场负责人张永刚、垃圾场工作人员李绍军、铲车司机赵禹强、林台村村民林兆典、林庆双、林兆余、徐士俊做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林文风兄弟三人父母的坟墓是否在垃圾场范围内；
二、坟墓是否为大潘街道办事处所雇佣车辆在作业中损毁。关于焦点一，林文风兄弟三人提交的沈阳市于洪区大潘镇林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大潘派出所对林台村民徐士俊、林兆余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证明林文风三人父母的坟墓在林台村黄家地土坡，亦即林台垃圾场范围内。关于焦点二，林文风兄弟三人虽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大潘街道办事处雇车作业中损毁其父母坟墓，但通过大潘派出所对张永刚、李绍军所做的询问笔录表明垃圾场一直雇佣赵禹强驾驶铲车作业，未雇佣过其他铲车，同时由大潘街道办事处负责垃圾场的日常管理，以上事实可以推定林文风兄弟三人父母坟墓系被大潘街道办事处管理林台垃圾场的负责人张永刚在执行职务中雇佣的铲车损毁。根据传统观念和长期形成的风俗习惯，祭奠既是生者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精神上的一种安慰，大潘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雇人在铲车作业过程中将林文风兄弟三人父母的坟墓损毁，使其不能正常地行使祭祀活动，确对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应对其进行抚慰，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酌定由大潘街道办事处赔偿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
一、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二、驳回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及大潘街道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认为大潘街道办事处以谋利为目的恶意损毁其父母坟墓，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过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大潘街道办事处赔偿其精神损损害抚慰金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大潘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林文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大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林文风家祖坟的具体位置及范围，林文风在上诉理由中称我方存在盈利目的不符合事实，大潘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机关从来没有以毁坏林文风家祖坟而盈利，也不存在主观恶意的行为，请求法庭驳回林文风兄弟三人的上诉请求。大潘街道办事处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林台村委会的证明及大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林文风家祖坟的具体位置；2、原审法院推定垃圾场负责人张永刚在执行职务中雇佣铲车损毁坟墓没有依据；3、垃圾场不是大潘街道办事处设立和管理。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答辩称，其每年清明都会去父母坟前祭拜，不会忘记祖坟的位置，大潘街道办事处为了盈利恶意损毁祖坟。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大潘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林文风父母坟墓位于林台垃圾场范围内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数份询问笔录中，张永刚、赵禹强、李绍军三人均陈述林台垃圾场及其周边原来没有坟墓，而林兆典、林庆双、徐士俊、林兆余四人陈述林台垃圾场所在的位置被当地人称为黄家坟，在黄家坟这个位置原来有两座坟，其中一座就是林文风父母的坟墓。从询问笔录内容上来看，被询问人的陈述截然相反，而从被询问人与本案当事人的利害关系上来看，张永刚系大潘街道办事处的城管负责人，同时也是林台村垃圾场的负责人，李绍军系林台垃圾场的看护人员，赵禹强系张永刚雇佣的铲车司机，三人与大潘街道办事处均存在利害关系。林兆典系林台村原村支书，林兆余系林台村现任村主任，林庆双、徐士俊系林台村村民，四人虽与林文风均为同村村民，但并无利害关系，故林兆典等四人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在大潘街道办事处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文风父母坟墓位于林台垃圾场范围内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大潘街道办事处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潘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其将林文风父母坟墓损毁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
本院认为，据张永刚自己的陈述，其于2010年开始接手管理林台垃圾场，而林文风每年都到其父母坟前祭拜，在2015年清明节当天发现其父母坟墓不存在了，也就是说林文风父母坟墓是在大潘街道办事处管理期间发生的损毁，而大潘街道办事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有其他人或车辆到该区域进行作业施工或存在其他破坏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是大潘街道办事处对林台垃圾场的管理行为造成了林文风父母坟墓的损毁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提出的大潘街道办事处存在主观恶意，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上诉主张，
本院认为，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主张林台垃圾场是有偿排放，大潘街道办事处以盈利为目的，在扩大垃圾场规模的过程中故意将其父母坟墓损毁，但其未向二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林台垃圾场系有偿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坟墓设立了明显标志引起他人的注意，故不能认定大潘街道办事处有故意损毁其父母坟墓的主观恶意，原审法院依据侵权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祭奠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风俗，体现后辈对先祖的追思，该权利不容他人侵犯，金钱补偿虽无法抚平林家后人的情感，也足以使林家后人在精神上得到一定的慰藉。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林文风、林文宣、林文田负担1050元，由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悦
审判员 范猛
审判员 郭净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桂芸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