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余刑初字第158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刁明华，男，1971年10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经营者，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巍，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炳华，男，1974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服务员，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小波，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明华、任炳华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明华及其辩护人王巍、被告人任炳华及其辩护人朱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刁明华在其开设的杭州市余杭区曼谷风情浴场容留李某1、胡某等人向应站广、张某卖淫3次，其中被告人任炳华持报警装置为浴场望风并协助被告人刁明华与收银员对账。案发后，被告人刁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刁明华、任炳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刁明华系自首，被告人任炳华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刁明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刁明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卖淫次数较小，获利较小，被告人刁明华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刁明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3）被告人刁明华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刁明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炳华辩称其不知道浴场内有卖淫活动，其未持报警装置为浴场望风，亦未协助被告人刁明华与收银员对账，故其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任炳华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任炳华手持报警装置为浴场望风并协助他人对账，故指控被告人任炳华犯容留卖淫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刁明华在其经营的杭州市余杭区曼谷风情浴场内容留卖淫女卖淫，期间，被告人任炳华在明知浴场内有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忙望风，并协助被告人刁明华与收银员谢某（已判刑）对账。其中在2014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该浴场内查获卖淫女李某1、胡某等人向应站广、张某卖淫3人次，被告人任炳华手持报警遥控器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刁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应站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0日14时许，其到余杭区曼谷风情浴场洗澡，手牌为15号，洗完澡后与一名女技师（经辨认为李某1）在二楼包厢内商定好嫖资200元，后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在各自穿衣服时包厢天花板上的灯亮了，李某1急匆匆地跑出包厢，其也跟着跑出包厢，但仍被民警查获，尚未支付嫖资，以及其辨认出二楼拐角处的包厢为其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等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其经浴场老板被告人刁明华接待后在余杭区曼谷风情浴场上班，工号82，浴场内卖淫1次收费200元，浴场得100元，其得100元，嫖资每日下班后结算，由刁明华向其发放，刁明华还告诉其浴场内有报警装置，教其等人操作二楼的机器记录服务的情况，具体是输入客人的手牌号，如果是100元的敲背就在手牌号前输入“9”，如果是卖淫则输入“0”；2014年12月30日下午14时许，其与其他卖淫女轮钟后与一名客人在浴场二楼的包厢内发生性关系，卖淫结束后包厢天花板上的报警灯亮了，其遂赶紧跑出包厢，但仍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其还向另一名客人卖淫，浴场内谢某是收银员，被告人任炳华负责给客人发鞋子等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0日12时许，其到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洗澡、搓背，洗完后在二楼包厢内与一名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后其回到大厅休息时又被另一名女技师带进包厢并发生性关系，离开时共向总台支付420元钱，其中400元系嫖资，以及其辨认出李某2、胡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二楼第一个拐角通到底的最后一个包厢为其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等事实；4、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4年12月25日之后到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上班，工号为1号，浴场内一名刁姓男子告诉其敲背即卖淫收费200元，其得100元，浴场得100元，12月30日13时许，其将一名刚结束嫖娼正在浴场大厅休息的男子（手牌号为3号）带入二楼包厢，后二人发生性关系，卖淫结束后其将该情况告诉刁姓男子询问报钟方法，后其按照刁姓男子的指示打电话给一楼吧台，告诉接电话的男子称“1号，003号按摩加钟200元”，其认为接电话的男子应该知道其报钟的意思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平时浴场吧台有一女子收银，接电话的男子负责收银和给客人发鞋子，以及其辨认出谢某是管理人员，被告人任炳华为负责收银和给客人发鞋子的男子，张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二楼第一个拐角通到底的最后一个包厢为其与张某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等事实；5、证人刘某、杜某、艾某1、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等人均是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30日14时许，民警到浴场检查，将其等人带回派出所，其等人均未卖淫，亦不知道浴场内有人卖淫，以及刘某、杜某均辨认出谢某是收银员，被告人任炳华是浴场管理人员；艾某1辨认出被告人任炳华是浴场工作人员，在一楼负责收银、打扫卫生和给客人发鞋子，还在招工时接待了其，谢某是在一楼吧台工作的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任炳华是浴场工作人员，在一楼给客人发鞋子，招工时接待了其，谢某是在一楼吧台负责收银的人的事实；6、证人陆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2006年，其将厂房出租给任联国开设了乔司曼谷风情浴场，2011年11月26日出租给刁明华开设浴场，名字仍叫曼谷风情浴场，租期5年，其不知道浴场内有卖淫的情况等事实；7、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0日14时30分至14时55分，公安机关对位于乔司街道新街社区的曼谷风情浴场进行检查，在该浴场查获涉嫌容留卖淫的谢某、任炳华及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1、胡某、李某2、应站广等人，同时从被告人任炳华处查获遥控器1个，从谢某处查获人民币1477元、浴场项目单6张、账本6本、小黑板1块等物，后将上述款、物予以保全并扣押的事实；8、账目单，证实项目单上印有“宾客号码”、“浴资”、“擦背”等栏目，其中“宾客号码”中数字“3”对应的“浴资”栏填写有“25、”字样，“擦背”栏填写有“20”字样等事实；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胡某、李某1、张某、应站广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谢某因本案已判刑的事实；11、查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任炳华系被动归案，被告人刁明华系自动到案的事实；12、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刁明华、任炳华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事实；13、同案犯谢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9月21日进入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担任收银员，每月固定工资2500元，应聘时任炳华接待其，该浴场老板是被告人刁明华，负责浴场内的大小事务，被告人任炳华在浴场内工作一年多，平时除了在一楼收发鞋子、看大门外，因刁明华比较信任任炳华，故任炳华也负责浴场内的一般事务；浴场内除正规按摩外，有10几名女技师提供敲大背即卖淫服务，收费为200元，浴场得100元，女技师得100元，卖淫的收银记账方式是任炳华教其的，刁明华或卖淫女会将具体卖淫的情况及客人手牌输入一个装置（第一位数字代表服务内容，后两位数字代表客人手牌号），若收银台内对应的显示器第一个数字显示为“0”，代表客人接受性服务，其便在项目单的浴资上记录“25”，刁明华告诉其如此记录是为了防止公安机关检查；浴场每天营业结束时，基本由任炳华到收银台做最后结账，将钱款交由刁明华，再由刁明华与女技师（包括卖淫女）结算；2014年12月30日浴场被公安机关查获，被抓时任炳华正在按一个用于给卖淫女通风报信的遥控器，其曾听任炳华说任炳华平时看门时若有警车路过，会按遥控器，按了之后楼上包厢内的灯会亮，以及根据项目单记录的手牌为3号的客人“浴资”栏中填写了“25、”，“擦背”填写了20，代表该客人当天接受两次性服务，支付嫖资400元，擦背一次支付20元等事实；14、被告人刁明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3年12月从老乡手中转租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系浴场老板，任炳华系浴场员工，平时除了帮忙收还客人的鞋子外，还帮其管理浴场的一般事务，谢某系浴场收银员，于2014年9月由任炳华接待、其同意后到浴场上班，2014年10月份浴场开始有卖淫活动，其与浴场内的女技师约定卖淫1次收费200元，浴场得100元，女技师得100元，其亦将浴场内的卖淫情况告诉任炳华，并向任炳华、谢某讲述过浴场卖淫的记账方法，再由任炳华具体教给谢某，即女技师卖淫的话会在二楼吧台处的机器上输入三个数字，其中第一位数字为“0”，后两位数字为客人手牌，谢某在一楼吧台看到显示器显示相应数字后，会在项目单浴资一栏填写“25”，收费200元，浴场每天结束营业时，一般由任炳华与谢某先对账，再将营业款交到其手上，此外任炳华平时也要留意是否有警察上门检查，如公安机关到浴场检查，任炳华会按下控制二楼包厢灯的遥控器，以提醒卖淫的女技师，2014年12月30日浴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知道当日有2名男客人与店内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其中一名男客人接受两次性服务等事实；15、被告人任炳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3年12月经老板刁明华招聘进入乔司街道曼谷风情浴场工作，期间曾回老家休息，2014年10月中旬又到浴场上班，负责收发客人的手牌和拖鞋，浴室是刁明华在管理的，谢某是浴场的收银员，公安机关查获其时将其插在口袋里的手拽出，其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经公安机关测试该遥控器可以控制二楼包厢的灯）等事实，另辩称其不知道浴场内有卖淫的情况，该遥控器系其在民警到浴场检查前10分钟左右捡到的，以及曾供述称知道浴场内有卖淫活动，但跟其没有关系等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任炳华辩称其不知道浴场内有卖淫活动，其未持报警装置为浴场望风，亦未协助被告人刁明华与收银员对账；被告人任炳华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任炳华手持报警装置为浴场望风并协助他人对账，指控的依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艾某1的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刁明华及同案犯谢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任炳华在明知浴场内有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刁明华和谢某收银、对账，且证人胡某的证言进一步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任炳华曾为卖淫活动记账；2）在案的被告人刁明华及同案犯谢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任炳华在明知浴场有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持报警遥控器为浴场望风，且在案的证人应站广、李某1的证言和同案犯谢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印证部分所证实的被告人任炳华在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检查浴场时按下手中报警遥控器致使浴场包厢内提示灯亮起的事实与被告人任炳华供认的被查获时手中握有报警器这一事实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刁明华、任炳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结伙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炳华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任炳华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刁明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刁明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刁明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刁明华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刁明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炳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国娣
人民陪审员 周燕萍
人民陪审员 宋 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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