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8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南段**号。法定代表人何开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建，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晋川，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君，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周杰，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官婷，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萍，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周杰，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官婷，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国强，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都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涛君、被上诉人罗萍及原审第三人郑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都建司委托代理人蒲建、董晋川，被上诉人陈涛君、罗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杰、官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国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涛君系都江堰市弘港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弘港经营部）的业主，系个体工商户。弘港经营部于2014年3月20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2009年6月28日，弘港经营部作为乙方，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弘港经营部应在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通知进货时提供其所需钢材规格、数量及其厂家，同时双方应当对当天的钢材价格达成一致（以送货当天的收货单为准）。2、双方对所需钢材的型号予以约定，结算方式：按每吨10天、20天、30天为标准。若货到当场付款，付每吨10元的货源出费，按照厂价为准。10天结算按照每吨增收50元，20天结算按每吨增收90元，30天结算按每吨增收130元（以此类推），结账时，以收货方收据为准，否则不予付费。《钢材购销合同》的抬头以及末尾甲方处加盖“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唐代贵签名，乙方处加盖弘港经营部公章，由陈涛君签名。2010年9月27日，“川都建平义六组项目谭万平”向陈涛君、罗萍出具《欠条》，内容为：“弘港建材经营部：罗平陈涛君都江堰市川都建司平义六组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购钢材款2512418元（含水管及利息50万元）到2010年8月30另加利息50万元，合计3012418元，以后从2010年9月28日起按每年45万元利息计算，付清为止。川都建平义六组项目谭万平”。此后，第三人郑国强于2011年2月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陈涛君货款90万元，余额未付。2015年1月23日，郑国强向陈涛君、罗萍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罗萍、陈涛君钢材及管材款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另50%在2015年6月底付清，如未按时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肆倍支付利息，同时谭万平在2010年9月27日向罗萍、陈涛君签的欠条作废。都江堰市川都建司郑国强”此后，陈涛君、罗萍未收到货款，双方遂起纠纷。陈涛君还提供2010年8月30日《平义六组工程材料结算表》，该表载明钢材及其利息款5719543元，水管材料款292875元，扣除项目部总借支3500000元，应支付2512418元。刘平在财务审核一栏签署“呈主管领导审签刘平2010.9.3”工程部负责人李强也在该表上签名。庭审中，川都建司否认陈涛君、罗萍的供货行为，但又不能指明案涉工程存在其他的钢材供货商。而陈涛君、罗萍当庭表明其是案涉工地所需钢材的唯一供货商。另查明，2009年6月17日，川都建司作为承包人与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川都建司承建“平义六组搬迁安置房工程”，工程地点为都江堰市灌口镇平义村六组，开工日期为2009年，竣工日期亦为2009年，工期天数为210天。该合同末尾承包人处加盖川都建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且由委托代表人郑国强签名。2009年6月25日，作为甲方的川都建司又与作为乙方的郑国强签订《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1、平义六组搬迁安置房工程由项目负责人郑国强、向香兵包工包料全额承包。2、川都建司授权郑国强、向香兵负责催收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并凭川都建司出具的票据或转账方式转入川都建司指定银行账户。3、郑国强、向香兵代表川都建司全面履行工程承包合同，协调同业主、设计单位及其它管理部门的工作关系，履行工程合同条款，办理工程施工中一切签证手续、工程结算、竣工验收和工程保修。该《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末尾处甲方一栏加盖川都建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乙方一栏仅有郑国强的签名，无向香兵签名。2009年6月4日，四川从舟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从舟公司）又同谭万平签订《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该合同称，从舟公司与川都建司共同承接修建都江堰安置房工程，特组建“都江堰市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村民搬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为此签订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本项目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为钟学明，技术负责人杨继明。谭万平派唐代贵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谭万平负责工程施工及其管理，从舟公司负责支付谭万平工程款及其保证金。2009年6月23日，从舟公司又同谭万平签订《补充协议（一）关于使用和管理项目专用章的约定》，该协议约定项目专用章名称“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使用范围：本项目的建筑材料订购；劳务承包协议内部管理相关规章制度的签订执行。2010年11月12日，谭万平退出工程施工管理，其作为移交负责人，郑国强作为接管负责人，双方签订《会计账薄移交清单》，移交方将总分类账薄、会计凭证、材料帐等移交给郑国强。移交人刘平、移交负责人谭万平，借账目资料人黄英、接管负责人郑国强均在《会计账薄移交清单》签名认可。2010年12月3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2012年2月28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都江堰杭氏志达实业有限公司诉川都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都江民初字815号。都江堰杭氏志达实业有限公司起诉称，其与川都建司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了一份《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都江堰杭氏志达实业有限公司向川都建司所承建的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建设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因川都建司拖欠货款，都江堰杭氏志达实业有限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案件调解结案。该案的庭审中川都建司认可郑国强系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该案审理中，都江堰杭氏志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中需方加盖的公章为“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与本案涉及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一致。本案中陈涛君、罗萍提供的证据《协议书》、《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关于使用和管理项目专用章的约定》、《会计账薄移交清单》、建设工程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均来源于（2012）都江民初字815号案件，其中《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关于使用和管理项目专用章的约定》系川都建司在（2012）都江民初字815号案件庭审中向法院提供。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且有陈涛君、罗萍提供的证据：1、双方身份信息。2、《钢材购销合同》；3、谭万平出具的《欠条》；4、注销登记通知书；5、银行转账凭证；6、（2012）都江民初字第815号案件49页案件材料（《协议书》、《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关于使用和管理项目专用章的约定》、《会计账薄移交清单》、建设工程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其中《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关于使用和管理项目专用章的约定》系川都建司向法院提供，其当庭认可郑国强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7、郑国强出具的《欠条》；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2）都江民初字第815号案件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原审法院根据陈涛君、罗萍的申请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都江堰支行查询的郑国强于2011年2月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陈涛君90万元。以上证据均由川都建司及其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川都建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与罗永久的短信往来截屏，该证据由陈涛君、罗萍与川都建司发表质证意见，川都建司无异议，陈涛君、罗萍认为短信中未看出与案涉工程关系。陈涛君、罗萍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川都建司立即支付材料款22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自2015年春节计算至付清当月）。原审法院审理认为：1、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否是陈涛君与川都建司的问题。根据陈涛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是“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向弘港经营部购买钢材，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弘港经营部系陈涛君个体工商户的字号，该经营部已经办理工商注销登记，陈涛君有权按照《钢材购销合同》主张权利，享有义务。《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与陈涛君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加盖“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陈涛君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后，2010年9月27日，谭万平出具《欠条》确认川都建司欠陈涛君货款。此后，郑国强再次出具《欠条》确认川都建司欠货款。尽管从现有证据难以查明谭万平、从舟公司与川都建司的关系，但谭万平使用“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向陈涛君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川都建司承建的“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建设的事实客观存在，陈涛君实际向川都建司承建的“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供货的事实亦客观存在。又根据郑国强再次出具《欠条》的行为，结合川都建司与郑国强签订《项目工程内部责任合同》和（2012）都江民初字815号庭审笔录，足以认定郑国强系川都建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郑国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以上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陈涛君与川都建司。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川都建司抗辩合同无效，以及主张陈涛君向结算人主张权利不能成立。至于第三人郑国强抗辩其非实际承包人和项目负责人，案外人罗永久为真正的项目负责人，但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川都建司主张谭万平、从舟公司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陈涛君、罗萍不同意追加谭万平、从舟公司为被告，也不要求二者承担本案责任。如前所述，即或谭万平、从舟公司与川都建司建立的法律关系难以查实，亦不影响对郑国强作为川都建司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认定，也不影响对郑国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川都建司承担的法律事实。因此，对川都建司要求谭万平、从舟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予支持。2、郑国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加之庭审中陈涛君、罗萍陈述案涉工程的所有钢材均系陈涛君、罗萍提供，而川都建司又不能指明其他的商家向其提供过钢材。陈涛君向川都建司出卖钢材、水管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罗萍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但无论是谭万平出具《欠条》还是郑国强出具《欠条》指明的债权人均是陈涛君与罗萍，因此，陈涛君、罗萍陈述该笔货款系陈涛君、罗萍共有的关系得以川都建司项目负责人郑国强的认可，罗萍亦有权与陈涛君一起按照《欠条》主张债权。川都建司抗辩罗萍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3、关于陈涛君、罗萍主张的货款金额问题。谭万平出具《欠条》确认川都建司欠陈涛君、罗萍钢材款2512418元（含水管及利息50万元）到2010年8月30另加利息50万元，合计3012418元，并承诺从2010年9月28日起按每年45万元利息计算，付清为止。但第三人郑国强已经支付陈涛君、罗萍货款90万元，并于2015年1月23日向陈涛君、罗萍重新出具《欠条》确认货款金额为220万元，并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2015年6月底付清余款，如未按时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肆倍支付利息。因此，对案涉货款金额及其利息的确定只能按照郑国强出具的《欠条》予以认定。陈涛君、罗萍主张川都建司支付货款220万元予以支持。4、陈涛君、罗萍诉请川都建司支付货款利息，因川都建司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另50%在2015年6月底付清，如未按时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肆倍支付利息”，双方对利率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陈涛君、罗萍主张的利息（1、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川都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涛君、罗萍货款220万元。
二、川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涛君、罗萍货款利息（1、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陈涛君、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0元，减半收取15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20元由川都建司负担。宣判后，川都建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从本案证据看，买卖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为陈涛君，原审认定罗萍为适格原告不当；
二、《钢材销售合同》上加盖的是“灌口镇平义社区六组居民安置房项目部”印章及“唐代贵签名”，该印章系“四川从舟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谭万平、唐代贵等进行刻制，前述主体与川都建司无任何关系，故案涉的《钢材销售合同》不及于川都建司。川都建司在原审中书面申请追加“四川从舟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谭万平、郑国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仅追加郑国强，未追加其他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
三、原审判决对于陈涛君、罗萍二人于举证时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违反程序；
四、原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1、案涉《钢材销售合同》与川都建司无任何关系，不具有约束力。２、川都建司在（2012）都江民初字第815号案是调解结案，故川都建司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应被直接认定为本案的案件事实。3、郑国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受“罗某某”委托出具欠条。4、本案中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并无事实根据。
五、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未严格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等等。
六、原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当。综上，川都建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涛君、罗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涛君、罗萍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郑国强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供书面意思。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涛君是否与川都建司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罗萍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陈涛君是否与川都建司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是“川都建司平义社区安置工程项目专用章”，从形式上来看，是川都建司与弘港经营部签订合同，而弘港经营部是陈涛君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字号，该弘港经营部已注销，故形式上《钢材购销合同》是在川都建司与陈涛君间成立；其次，谭万平向陈涛、罗萍出具欠条以及郑国强向陈涛、罗萍出具欠条均是以“川都建司”的名义出具；而从前述二次欠条的事实分析，二次欠条均是指向同一交易，仅是欠款金额及时间发生变化，并非不同的交易；第三，郑国强是川都建司在案涉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其代表川都建司与业主签订总承包合同，故其向陈涛君、罗萍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其代表川都建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川都建司承担。综合前述三点分析，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是在川都建司与陈涛君间有效成立。郑国强出具之欠条充分说明陈涛君已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故川都建司应当承担偿付所欠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罗萍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罗萍虽未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但从谭万平出具的欠条以及郑国强出具的欠条，均指向是欠“陈涛君、罗萍”二人的货款，陈涛君亦陈述该交易是二人共同完成，故罗萍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原审对此作出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国强在原审中主张其并非项目负责人，而是代“罗永久”向陈涛君、罗萍出具欠条，其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依据郑国强出具的欠条，川都建司尚欠陈涛君、罗萍钢材货款220万元的事实清楚，其未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川都建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欠条中关于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川都建司应当按约支付。原审对于货款本金、利息及相应时间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川都建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诉讼费用，原审按照陈涛君、罗萍最初提起诉讼之时的诉讼标的金额290余万元收取为30240元，但陈涛君、罗萍在原审中对于诉讼标的金额变更为220万元，应收诉讼费为24400元，减半即为12200元，原审实收15120元，多收部分应予退还。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由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
审判员 王 果
代理
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崔玉翠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