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81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回族，宁夏计算机软件与技术服务中心职工，住宁夏灵武市。诉讼代理人韩辉，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德云，男，1979年5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住宁夏灵武市,公交车司机。2015年9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6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安丽，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6421251970********，回族，住宁夏灵武市，无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灵武市嘉源路（交通局后院）。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6）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德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佳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韩辉，被告人查德云及其辩护人安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灵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查德云驾驶公交车从吴忠市行至灵武市环保局附近时，因停靠站问题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争执，两人相互殴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一白衣男子（个人信息不详）上车一同殴打杨某乙，造成杨某乙左眼受伤，经灵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乙所受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查德云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适用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查德云辩称，我没有动手打杨某乙。
被告人查德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德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令被告人查德云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5056.97元。为支持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依法向本院提交医药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的答辩意见是，我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是，车上乘客之间发生的冲突与本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查德云驾驶公交车从吴忠市行至灵武市环保局附近时，因停靠站问题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争执后二人撕扯在一起，公交车售票员吴某某从前门上车将被告人查德云拉开，被害人杨某乙的妻子马某某将杨某乙拉开，二人被拉开后仍在互相谩骂，王某甲看到后从前门上公交车劝架，此时被害人杨某乙的眼睛未流血受伤，接着一个白衣男子（个人信息不详）从车后门上来劝架，又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争执并厮打起来，被告人查德云将白衣男子拉开，从公交车前门推下车，白衣男子与被害人杨某乙继续谩骂，接着白衣男子从后门上车后又与被害人杨某乙打了起来，二人被拉开后，白衣男子离开现场。被害人杨某乙左眼受伤，经诊断为角膜裂伤、巩膜裂伤、虹膜断裂。经灵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乙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经治疗后现视力盲目3级，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查德云驾驶的公交车实际车主是查某乙，公交车挂靠在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药费36086.16元、误工费18800元（4700元/月×120日）、护理费13414.8元（按照2016年居民服务行业40802元/年，护理期120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日×10日）、交通费1863元、住宿费900元、配镜费600元，上述费用共计72663.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查德云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杨某乙与其妻子马某某二人从吴忠乘坐公交车行至灵武市环保局附近时，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查德云和杨某乙相互谩骂并互相殴打，查德云直接朝杨某乙的左眼处打了一拳，杨某乙的眼睛就受伤流血了，公交车售票员吴某某上车后，查德云与吴某某一同对杨某乙进行殴打，后来还有一白衣男子也上车和查德云一起殴打杨某乙。3.证人马某某（被害人杨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杨某乙与其妻子马某某二人从吴忠乘坐公交车行至灵武市环保局附近时，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查德云和杨某乙相互谩骂并互相殴打，后一男（穿白色衣服）两女也上车劝架，但也突然殴打杨某乙，接着查德云朝杨某乙的左眼处打了一拳，杨某乙的眼睛就受伤流血了，后查德云、售票员和两个拉架的人继续对杨某乙进行殴打。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王某乙执勤时发现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查德云和杨某乙相互谩骂，但没有打架。经询问后得知被害人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王某乙赶往现场从前门上到公交车上，看见被告人查德云背对着王某乙站着，查德云前面站着杨某乙和马某某，二人身后站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告人查德云、白衣男子和杨某乙撕扯在一起，杨某乙右手拉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推搡着杨某乙，被告人查德云拉着杨某乙的左手把杨某乙拉向自己的方向，马某某阻止查德云拉杨某乙。王某乙制止拉扯后，发现杨某乙的左眼受伤流血了。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在灵武市街心广场的西南拐角处，王某甲看到公交车上有四个人，两个男子在互相骂着，两个女的在拉架，王某甲就从前门上车拉架，上车后将查德云往其身后拉，此时杨某乙的眼睛还没有流血，杨某乙的妻子马某某是大肚子，一边骂查德云一边往查德云跟前走，王某甲就上前拉住马某某，接着从后门上车拉架的一个白衣男子与被害人杨某乙互相骂着骂着就打了起来，其他人都没有动手。王某甲过去将白衣男子与杨某乙拉开时，被杨某乙咬伤胳膊，旁边的人将白衣男子与杨某乙拉开，下车后王某甲看到杨某乙左眼流血。6.证人吴某某（公交车售票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查德云和杨某乙相互谩骂后撕扯起来，吴某某将查德云拉开，马某某将杨某乙拉开，接着有一白衣男子与一个女的上车拉架，拉架的人劝杨某乙与马某某的时候，几人发生争执后互相撕扯起来，杨某乙扇了白衣男子一巴掌后，二人相互用拳头打在对方的脸上、身上，吴某某过去拉劝架的白衣男子，王某甲劝杨某乙与马某某的时候，被杨某乙咬伤胳膊，王某甲大喊起来，查德云过来将白衣男子拉开，几人下车后发现杨某乙的眼睛受伤了。7.证人周某某、杨某丙、纪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周某某、杨某丙、纪某某三人路过案发现场，看见查德云在场，杨某乙在旁边骂查德云，其眼睛受伤在流血。查德云说是一个白衣男子把杨某乙打伤的。8.证人查某乙（被告人查德云的哥哥）的证言，证实查德云驾驶的车辆是查某乙所有，该公交车从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买的灵武到吴忠的线路，车辆手续在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1日21时许，吴某某给查某乙打电话说公交车上乘客打架了，查某乙赶到现场后看见查德云等人都在现场，打架已经结束，杨某乙眼睛受伤了。9.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查德云辨认指出灵武市中兴路环保局对面马路边就是与杨某乙发生冲突的地方。10.（灵）公（刑）鉴（法）字[2015]09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经治疗后现视力盲目3级，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11.被告人查德云供述，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许，杨某乙与其妻子马某某二人从吴忠乘坐公交车行至灵武市环保局附近时，杨某乙与公交车司机查德云因停靠站问题发生争执，吴某某（售票员）当时也在场。期间查德云和杨某乙相互谩骂并互相推搡，但是查德云没有殴打杨某乙的头部或面部，后二人被吴某某拉开后继续互相谩骂。这时从车后门上来一男（穿白色上衣）两女来劝架，不知为什么劝架的那个男子也跟杨某乙争吵了起来，后来他们双方厮打在了一起。劝架的白衣男子将杨某乙按在座椅上用拳头朝着杨某乙的头部和背部打。查德云和其他人上前拉架，拉开后，查德云发现杨某乙眼角受伤流血了。12.宁夏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因角膜裂伤、巩膜裂伤、虹膜断裂、外伤性白内障在医院治疗的事实。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提交医药费票据（97张），证实杨某乙治疗眼睛花费医药费共计36086.16元。14.交通费票据，证实银川至灵武的大巴票价为16元，银川至北京西的硬卧火车票单程261.5元，北京西至灵武的硬座火车票单程148.5元。15.配镜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配眼镜花费配镜费600元。16.工资证明，证实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每月工资470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查德云犯故意伤害罪依法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公诉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欲证实杨某乙左眼受伤是被告人查德云所致，但是二人陈述的在公交车上打架的实施过程不一致，且二人的笔录中均陈述案发时还有一个白衣男子也参与殴打了被害人杨某乙。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吴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查德云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查德云与杨某乙互相谩骂拉扯过程中未殴打被害人杨某乙的面部，被害人杨某乙与上公交车拉架的白衣男子有殴打行为，但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白衣男子的相关信息。证人杨某甲前后两次证言不一致，其陈述其担心指认查德云打人会遭到杨某丙报复，因为杨某丙与查德云相识，所以之前证言隐瞒了查德云殴打杨某乙的事实，但未能提交证实杨某丙对杨某甲有威胁或胁迫致使其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证据，杨某甲的证言前后明显矛盾，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马某某、王某甲、吴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查德云的供述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能得出被告人查德云是致被害人杨某乙左眼受伤者的唯一、排他的结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德云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查德云的辩护人辩护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德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72663.96元［其中医药费36086.16元、误工费18800元（4700元/年×120日）、护理费13414.8元（按照2016年居民服务行业40802元/年，护理期120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日×10日）、交通费1863元、住宿费900元、配镜费600元］。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查德云是直接侵权人，故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及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公司作为安全保障责任人，未向被害人杨某乙提供必要而充分的安全保障，致使被害人杨某乙因车辆停靠站问题在公交车上被人打伤的损害结果的发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及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80%补充赔偿责任，即赔偿被害人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58131.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数额不能确定，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德云无罪；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查某乙、灵武市兴隆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131.1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清梅
审 判 员 戴 昕
人民陪审员 赵爱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娟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