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民再49号再审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方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该公司员工。再审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允新，男，1969年4月1日生，汉族，西藏自治区林芝县国税局干部，公民身份号码×××，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润，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全福，男，回族，1964年4月1日生，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
被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文英，女，回族，1970年8月5日生，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
被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军，男，回族，2015年6月29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
法定代理人：贾全福（系贾军爷爷），男，回族，1964年4月1日生，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生祥，男，1985年2月28日生，回族，个体，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英（贾生祥之妻），女，回族，1987年7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平安县。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八一大街367号。
法定代表人：祁然，该公司总经理。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拉萨恒通汽车运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罗布卡路运管所商品房。
法定代表人：魏小东，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畅顺公司）、闫允新因与被申请人贾全福、马文英、贾军、贾生祥、拉萨恒通汽车运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林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富畅顺公司、闫允新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青民申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富畅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民、杨永刚，再审申请人闫允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被申请人贾全福、被申请人贾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英、被申请人贾军的法定代理人贾全福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申请人马文英、恒通公司、人保林芝分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畅顺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1.一、二审程序错误。（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作为贾生祥所有的×××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属于第一赔偿责任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有权处置自己的权利为由裁定准许一审原告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撤诉申请，程序违法。（2）富畅顺公司在二审立案分案之前已提交补充上诉状，二审法院认定补充上诉状超过上诉时效不予审理，无法律依据。2.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认定富畅顺公司与贾生祥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错误。（2）原审对死者贾福珍免费搭乘贾生祥车辆的事实未予认定，没有查明贾福珍是否也存在过错。（3）×××号车辆系贾生祥分期付款购买，事故发生时车款未付清，依据《合同法》对分期付款买卖的规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同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责任主体仍为买受人。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车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富畅顺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富畅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闫允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合同》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赔偿责任首先由人保林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然后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林芝分公司对剩余的429571.2元承担30%赔偿责任，计算为128871.36元。剩余的70%赔偿责任由贾生祥和富畅顺公司承担，计算为300699.84元。二审判决闫允新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了交强险的赔偿后，再按照责任比例由闫允新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完之后（128871.36元），又将应当由贾生祥和富畅顺公司承担的300699.84元赔偿责任按照责任比例判决闫允新承担90209.95元。如果按二审判决执行，闫允新交强险赔付110000元、三者险赔付128871.36元、闫允新再赔付90209.95元，共计329081.31元，占全部赔偿的60.99%，贾生祥和富畅顺公司仅占总赔偿额的39.01%，造成责任小赔偿多，责任大赔偿少。二审判决违背公平公正，适用法律错误。贾全福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贾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2015年4月29日,贾全福、马文英、贾军向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贾生祥、富畅顺公司、恒通公司、闫允新连带赔偿丧葬费26052.5元、死亡赔偿金389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1855.5元、交通费4092元，住宿费1200元，共计543180元，人保林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5年1月15日，贾生祥驾驶×××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拉萨驶往格尔木，至国道109线3262km+114.5m处，与对向行驶由高云海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迎面相撞，造成×××号车乘客贾福珍、×××号车驾驶人高云海、乘客马乙四夫三人死亡，×××号车驾驶人贾生祥受伤，双方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13日，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生祥驾驶机动车未遵循右侧通行的原则、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云海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贾福珍、马乙四夫无责任。死者贾福珍户籍地为青海省湟中县大才乡下后沟村82号，自2012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西宁市城西区古城台街道红房巷4号3单元371室，在西宁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贾全福、马文英系贾福珍父母，贾福珍生前与马小花生育一子贾军。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恒通公司，该车在人保林芝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万元、期限为一年（2014年7月2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期限为一年（2014年7月2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日24时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恒通公司。闫允新为该车车主，挂靠公司为恒通公司。肇事车辆×××车主为贾生祥，挂靠公司是富畅顺公司。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等费用。贾生祥驾驶机动车未遵循右侧通行的原则，且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运车上道路行驶，高云海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双方对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交警支队认定贾生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云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贾福珍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正确。《出生医学证明》载明贾军出生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受害人贾福珍去世时贾军尚未出世，该案审理期间，贾军出生，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要求损害赔偿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符合法律规定。对贾福珍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6052.9元。2、交通费及��宿费计算为1692元。3、死亡赔偿金，原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按照青海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年/人）19498.54元，按20年计算数额为3899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1855.5元（贾军由贾福珍及贾军之母马小花二人扶养，按照青海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539.50元/年的一半补偿18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11826.3元。综上，确认贾福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共计539571.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期间，贾福珍受益×××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由人保林芝分公司在11万元内全额赔付，超出部分429571.2元由人保林芝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因此，人保林芝分公司对剩余的429571.2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28871.36元。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贾生祥为×××号车的所有人，富畅顺公司是该车的被挂靠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贾生祥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贾生祥、富畅顺公司连带对剩余的429571.2元承担70%的��偿责任计300699.84元；人保林芝分公司共计承担赔偿款238871.36元。被告贾生祥、闫允新要求按农村标准赔偿、被告富畅顺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格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全福、马文英、贾军238871.36元。
二、贾生祥、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贾全福、马文英、贾军300699.84元。
三、驳回贾全福、马文英、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1元，由贾生祥、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富畅顺公司不服判决，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称，1.贾福珍属农村户口，应当适用农村户籍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2.本案侵权人是贾生祥和高云海，并非富畅顺公司，富畅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富畅顺公司虽系车辆被挂靠人，但贾福珍并非挂靠车辆以外的人，一审判决富畅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下列事实：×××号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100000元。2015年7月16日，贾全福、马文英、贾军申请撤回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格民初字第568－1号民事裁定，准许贾全福、马文英、贾军撤回��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送达富畅顺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富畅顺公司递交上诉状的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18日，富畅顺公司递交补充上诉状，庭后又递交代理词，增加以下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富畅顺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系重复计算赔偿金额，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诉讼费应按三七比例承担，一审判决由富畅顺公司全部承担错误。3、一审准许贾全福、马文英、贾军撤回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起诉，加重了富畅顺公司的赔偿责任，程序违法。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1.关于贾福珍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贾福珍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生前自2012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西宁市城西区古城台街道红房巷，并在西宁平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贾福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贾福珍的各项赔偿费用适用法律正确。富畅顺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2.富畅顺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单位，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了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没有将当事人限制为挂靠车辆以外的第三人。富畅顺公司以贾福珍不是挂靠车辆以外第三人为由，拒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审认定的赔偿总额539571.2元，扣减交强险1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128871.36元后，剩余部分300699.84元，应按侵权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贾生祥承担300699.84元的70%即210489.89元，闫允新承担300699.84元的30%即90209.95元。原审将300699.84元判决由富畅顺公司全部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赔付问题，富畅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就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可按照保险法律关系向保险机构主张。关于富畅顺公司增加的上诉请求部分，增加上诉请求应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出，本案中，富畅顺公司超出法定上诉期限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综上，富畅顺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青海省格尔���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贾生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贾全福、马文英、贾军210489.89元。
四、闫允新、拉萨恒通汽车运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贾全福、马文英、贾军90209.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11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11元，由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671元，闫允新、拉萨恒通汽车运务有限公司承担1540元。根据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陈述和答辩，本院就下列争议焦点进行审理。
一、富畅顺公司关于原一、二审程序错误问题。1.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承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贾福珍是肇事车辆×××的乘客，属于本车人员，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在所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贾福珍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合同相对方为富畅顺公司和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号车乘客贾福珍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利益请求权既可以由投保人行使，也可以由因交通事故权利受到损害的请求权人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贾全福、马文英、贾军撤回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应承担的×××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问题,富畅顺公司可按相关保险法律关系向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另行主张。2、本案二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富畅顺公司在二审法院开庭前三日即12月18日提交补充上诉状，补充上诉状主要内容与上诉状内容基本一致,二审法院对相关问题均进行了审理。综上，富畅顺公司关于原一、二审程序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富畅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问题。1、贾生祥于2014年2月13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号车。2014年4月22日，富畅顺公司与贾生祥签订《商务车挂靠协议》，贾生祥向富畅顺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富畅顺公司与贾生祥之间的挂靠关��事实清楚。双方在《商务车挂靠协议》中约定富畅顺公司因贾生祥及挂靠车辆的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垫付的款项由贾生祥负责赔偿以及贾生祥承诺其在营运中一切风险、交通肇事、经济纠纷由其本人承担，与富畅顺公司无关，但该承诺仅是贾生祥与富畅顺公司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富畅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的是购买人和出卖人之间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责任划分问题，富畅顺公司以此抗辩其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此次交通事故，交警支队认定贾生祥负主要责任、高云海负次要责任、乘客贾福珍无责任。综上，富畅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原二审判决闫允新赔偿90209.95元是否正确的问题。1、贾福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共计539571.2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人保林芝分公司承保的×××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贾福珍受益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由人保林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接向第三者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贾生祥为×××号车的所有人，富畅顺公司是该车的被挂靠人，贾生祥对此次机动车事故负主要责任，贾生祥、富畅顺公司对人保林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剩余的429571.2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300699.84元。2、×××号车主为闫允新，被挂靠单位为恒通公司，高云海受雇于闫允新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云海对此次机动车事故负次要责任，高云海在此次事故中已死亡，雇主闫允新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林芝分公司在交��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剩余的429571.2元还要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28871.36元，即闫允新在此次机动车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林芝分公司在承保的×××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和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共计238871.36元。原二审判决闫允新承担90209.95元的赔偿责任不当，闫允新再审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富畅顺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闫允新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宝
审判员 曲颖
审判员 陈鸿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帅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