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婧，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中秋，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令杰，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晓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聪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令杰因买卖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5）滨功民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婧、赵中秋，被上诉人张令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晓利、陈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4日至12月14日，张令杰向位于滨海新区塘沽东江路与杭州道交口南100米的东方六号项目工地，和位于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路与广州道美丽家园（也称金尊汇）项目工地供货，供货产品名称为空心砖和红砖，张令杰提供了送货单22份，载明有品名、项目名称、单价、数量、总金额，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由姜跃祥或陆军签字签收，累计金额为51180元。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确认张令杰陈述的两个项目确为拓宇公司承包建设的项目，在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两个项目确在施工，并需要使用空心砖和红砖。另查，张令杰陈述与拓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口头商定，张令杰直接找到拓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经王乐认可价格后，由王乐或其项目上的负责人姜跃祥电话通知张令杰送货，并指定送货的数量和地点。张令杰提交了与拓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于2015年的两次通话记录，拓宇公司均认可真实性，通话内容为张令杰向王乐要求支付货款，王乐第一次表示正在与甲方交涉，他们还欠了拓宇公司几百万了，确实没有钱，第二次表示既然起诉了就等着打官司，如果撤诉有撤诉的对待方法，“你撤完诉你肯定找我来就行，我管你”。再查，拓宇公司的会计人员李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1日和27日，分三次自李莹的个人账户向张令杰转账支付1万元，5000元和5000元，张令杰表示是拓宇公司向张令杰支付本案所涉22次供货的部分货款。拓宇公司对付款事实、金额确认无异，并确认是拓宇公司指示会计人员李莹向张令杰进行的付款，但认为并非张令杰在本案中主张供货对应的货款，而是拓宇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董立民另外向张令杰购砖的业务，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联性。张令杰对此不予认可，拓宇公司未能就本案所涉业务之外仍向张令杰购买红砖等材料的事实予以举证。又查，经一审法院询问，拓宇公司确认案涉两个项目确需使用红砖和空心砖，并陈述是向包括张令杰在内的几个供货商处购买的，但就此节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张令杰提供的送货单中签字人员的身份，拓宇公司确认姜跃祥是由其公司找来在其工地上负责施工的人员，陆军是姜跃祥手下帮忙的人员。拓宇公司认为姜跃祥不是拓宇公司的员工，其与姜跃祥是承揽合同关系，由拓宇公司向姜跃祥来结算工程款，并没有委托姜跃祥来采购材料或签收货物。张令杰认为姜跃祥就是拓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拓宇公司与姜跃祥的合同关系并不知晓，拓宇公司确认其与姜跃祥的合同关系并未通知张令杰。张令杰在原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拓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1180元；诉讼费由拓宇公司承担。拓宇公司辩称，拓宇公司并未委派姜跃祥购买材料，且姜跃祥并不是拓宇公司工作人员，张令杰起诉拓宇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张令杰现已举证证实其在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履行了51180元的供货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令杰所供货物是否用于拓宇公司项目，以及拓宇公司是否作为买受人应承担付款责任。第一，张令杰货物是否用于拓宇公司项目一节。综合本案证据和拓宇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张令杰的货物用于拓宇公司的项目。首先，经拓宇公司确认，张令杰送货单中记载的两个项目均为拓宇公司承包的项目，且在张令杰送货的期间确实正在施工；其次拓宇公司确认该两个项目均需要使用到空心砖和红砖材料，而收货人确为拓宇公司在项目现场负责施工的姜跃祥；再次拓宇公司虽表示使用到项目上的张令杰材料系为拓宇公司员工董立民签收，与本案并无关联，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节事实加以证实；最后，张令杰所供的货物是由张令杰径行送货到项目工地现场，而并非其他人员提货，从常理分析，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货物应认定用在了所送到的项目建设上。第二，关于拓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如前分析，张令杰已证实22批货物已运送至拓宇公司施工的工地，并实际用于该工地的建设，拓宇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包方和货物的实际使用者，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虽然拓宇公司对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矢口否认，但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拓宇公司的抗辩难以成立：1、从送货单及拓宇公司当庭陈述的内容来判断，签收张令杰货物的人员姜跃祥是经拓宇公司允许或授权在案涉两个项目上的施工人员，陆军在项目工地上进行工作也为拓宇公司所知晓，张令杰有理由相信姜跃祥等签收材料的行为得到拓宇公司的授权，虽然拓宇公司提出其与姜跃祥另有合同关系，也提出并没有对姜跃祥等出具授权，但一方面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是拓宇公司所讲的承揽合同关系，另一方面拓宇公司也并没有履行对张令杰的告知义务，张令杰无从知晓，所以拓宇公司这一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从录音证据来判断，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乐在接到张令杰催要货款的电话之后，并没有否认应付货款的事实，只是提到资金紧张或要求张令杰撤诉后再找其解决，与拓宇公司陈述的向张令杰购买货物的款项均已付清的内容自相矛盾，也与前述拓宇公司没有授权姜跃祥签收货物，张令杰所供货物不是用在拓宇公司工地的陈述相矛盾；3、从银行流水记录的证据来判断，拓宇公司作为本案所涉两个项目的承包人，已指示其会计人员向张令杰支付了货款2万元，实际履行了买受人的部分付款义务，更进一步印证了拓宇公司实质上已认可张令杰所供货物是拓宇公司购买的事实，虽拓宇公司提出付款指向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业务，张令杰对此并不认可，拓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他业务的存在，故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可以认定拓宇公司是张令杰所诉货物的买受人，扣除拓宇公司已付款2万元，其仍负有支付货款31180元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张令杰货款31180元。上述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元，由被告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拓宇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令杰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运往上诉人施工工地的建筑材料是否是用在该工程上的同一材料，以及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送货单上并未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姜跃祥、陆军并未取得上诉人的授权或指定。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不能直接证实所涉欠款就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基于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2份送货单显示，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东方六号和美丽家园两个工地项目提供了价值51180元的空心砖和红砖。上诉人对此期间其在两个工地项目进行施工，并在施工中使用空心砖和红砖的事实不存异议。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向上诉人项目工地送货，送货单有姜跃祥和陆军的签收，上诉人对此期间姜跃祥在项目工地负责基础性施工和工程结算不持异议。但辩解上诉人与姜跃祥是合同承揽关系，一审二审期间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辩解。相反上诉人分三次曾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上诉人虽然辩称是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材料款，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其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货款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未予否认，庭审中上诉人对该电话录音通话人身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不存在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反上诉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供货用于上诉人的项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天津拓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
审判员 邓晓萱
代理
审判员 滕光鑫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雪晴速 录 员 苏 杭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