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荣，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崔长来。委托代理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胜美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山门河河东。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生。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张照瑞。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赵玉荣与被上诉人焦作胜美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赵玉荣于2015年1月28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60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赵玉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崔长来、李霞，被上诉人胜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生、张照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日，原告赵玉荣因摔伤被被告胜美公司的人员送至王庆武西医济民骨科诊所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手裂伤、面部挫伤、左掌指骨折、肋骨骨折”等，被告胜美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结清了原告的诊疗费用970元。后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并申请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赵玉荣以其在被告单位上班期间上厕所时不慎从台阶上摔下导致受伤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王庆武济民骨科诊所出具的证明，证人赵某、郭某的书面证言及赵某庭后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将原告送到该诊所治疗并支付医疗费，其中王庆武济民骨科诊所出具的证明仅可证明被告公司的人员将摔伤的原告送至该诊所进行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是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受伤。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二证人中郭某仅提交了书面证言而未出庭作证，证人赵某未出庭作证，其在庭后向法院陈述的证言所述“原告跌倒后被被告员工送到王庆武骨科医院治疗”的内容，虽非证人亲身感知的事实，但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而赵某所述“原告于2014年11月1日第一天到被告处上班”的内容则系孤证，无其它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认可，故不予确认。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称其在被告单位上班期间摔伤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玉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1元，由原告赵玉荣承担。赵玉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
一、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36035元，一审法院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日凌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期间准备上厕所，下台阶时从车间台阶上摔下，导致上诉人全身多处受伤。当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就是上诉人的带班班长王全占把上诉人送至王庆武西医济民骨科诊所进行治疗。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5日结清了上诉人的诊疗费用970元。关于被上诉人的人员将摔伤的上诉人送至诊所进行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人郭某及赵某的证言也证明了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全占将摔伤的上诉人送至诊所进行治疗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的客观事实。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证人郭某及赵某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在一审开庭前就受到被上诉人领导的威胁和干扰，致使二人害怕丢掉工作，不敢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工作时的带班班长王全占罚款200元，免去一年的奖金3000元，并予以开除。如王全占作证，办理的养老保险手续被上诉人将一直扣着，致使王全占始终不敢作证。被上诉人领导又用同样手段对两位证人郭某及赵某进行威胁，还令二人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提前写好的不让二人作证的保证书上签字，郭某被迫签字，赵某拒绝签字。请求二审法院重视这个事实，毕竟证人郭某及赵某系被上诉人员工，出庭作证背负着丢工作的压力。证人赵某一审庭后证言也是秉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为了本案公平判决，承载着被上诉人施加的压力作出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以该证言系孤证而不予确认，要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全面认定本案事实，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公平的维护。
被上诉人胜美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下达后得知赵某系赵玉荣的外甥女。2、上诉人所述2014年11月2日凌晨摔伤，而赵某2014年11月2日为早上8点班，从时间上断定绝不可能亲自所见。3、证人郭某为上诉人所作的证人证言系上诉人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金钱作的伪证。4、上诉人所诉罚王全占200元，免去其一年奖金3000元，并予以开除及扣押王全占养老手续，纯属虚构。王全占系自行离职，公司所有人员都没有办理养老保险，何来的养老手续。5、郭某、赵某目前仍在公司正常工作，从未受到任何威胁和罚款。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赵玉荣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受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赵某是听说的赵玉荣摔伤的事实，其次赵某给崔长来喊亲舅的。被上诉人胜美公司提交郭某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郭某在一审时作的是伪证。上诉人赵玉荣对该书面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不排除受被上诉人胁迫所作出，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作为胜美公司职工的赵某，其当庭证言与其一审期间的陈述基本吻合，结合胜美公司在赵玉荣摔伤后将其送至王庆武西医济民骨科诊所进行治疗并支付医疗费的事实，综合本案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玉荣在2014年11月2日凌晨工作期间去厕所时摔伤的事实。胜美公司提交的郭某的书面证言，由于郭某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而未出庭，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赵玉荣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同上诉状外补充如下：1、是王全占将赵玉荣送到诊所的，胜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去医院结的帐。如果赵玉荣不是在公司上班，公司是不会送赵玉荣去医院的。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胜美公司的人员送上诉人去医院并结清了医疗费用，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票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胜美公司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理由同答辩状外补充如下：1、公司招工是有规定的，公司就没有赵玉荣这个人。2、贺中宏并没有介绍赵玉荣去胜美公司上班，也没有承诺每月工资3000元。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凌晨，赵玉荣在胜美公司工作期间去厕所时摔伤，胜美公司员工将其送至王庆武西医济民骨科诊所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手裂伤、面部挫伤、左掌指骨折、肋骨骨折”等，胜美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结清了赵玉荣的诊疗费用970元。后赵玉荣诉至法院，要求胜美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并申请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赵玉荣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赵玉荣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680元。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4457元／年。
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身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作为提供劳务者的赵玉荣在胜美公司工作期间去厕所时受到人身损害，因“上厕所”是人的自然生理现象，是人的必要的、合理的生理需要，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应当视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胜美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玉荣由于疏忽大意，未尽到基本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不慎摔伤，应当自负一定责任，减轻胜美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赵玉荣自负50%的责任，胜美公司负50%的赔偿责任。赵玉荣因伤遭受的损失：1、误工费5159元（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4457元÷365天×误工时间77天）；2、残疾赔偿金18832元（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10%）；3、鉴定费700元；4、医疗费1650元，其中用于治疗970元，用于鉴定检查680元；5、交通费200元。因赵玉荣并未提供住院方面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因赵玉荣所受伤害并非胜美公司直接侵权所致，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赵玉荣的以上损失共计26541元，胜美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270.5元，扣除胜美公司已经支付的970元医疗费，胜美公司应再实际赔偿赵玉荣12300.5元。综上，上诉人赵玉荣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
二、焦作胜美钙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玉荣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300.5元；
三、驳回赵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1元，赵玉荣负担350.5元，焦作胜美钙业有限公司负担3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元，赵玉荣负担350.5元，焦作胜美钙业有限公司负担3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武
审判员 毛富中
审判员 王长坡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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