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纪志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秀艳。两上诉人共同
委托代理人：方超，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坚勇。
委托代理人：林燕，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广。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临港产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熊广，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为与被上诉人傅坚勇、熊广及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商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纪志强与熊秀艳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0日，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签订了一份《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协议内容与傅坚勇起诉陈述的内容一致。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同日，纪志强出具了借条一份，傅坚勇按约将3000万元汇至借条上约定的纪志强个人账户。纪志强与熊秀艳按约支付了2013年7月至10月的约定利息180万元。2014年8月12日，傅坚勇向纪志强出具了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函之日起二天内提供给傅坚勇价款为20430047元的合格矿粉或一次还清所有借款。后经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结算，至2014年8月15日，纪志强、熊秀艳尚欠傅坚勇17604842.00元。2015年4月13日，案外人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傅坚勇经结算，其尚欠13798383.1元。傅坚勇于2015年5月4日，以纪志强、熊秀艳尚欠其借款，熊广及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系该借款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纪志强、熊秀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798383.1元、利息2284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326000元；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纪志强、熊秀艳在原审中答辩称：因傅坚勇违约在先，故不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且其已提出反诉。熊广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异议，但傅坚勇违约，在纪志强、熊秀艳偿还借款已少于1800万元时，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补足至3000万元。后经了解，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私下达成了矿粉买卖协议，对原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进行了新的约定，故熊广不再承担任何的保证责任。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同熊广的答辩意见一致。纪志强、熊秀艳在原审中反诉称：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在签订的《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中约定，当借款余款少于1800万元时，傅坚勇应当补足至3000万元，但在本协议有效期满前四个月不需要补足借款，直至借款余额的矿粉拉完为止。合同签订后，纪志强、熊秀艳按照合同约定为傅坚勇提供矿粉，至2015年4月15日，纪志强、熊秀艳累计供货款达到16201616.9元，剩余借款13798383.1元，已经少于1800万元，但傅坚勇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补足至3000万元，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现反诉要求判令：傅坚勇依据合同约定给付纪志强、熊秀艳借款补足款16201616.9元。针对纪志强、熊秀艳的反诉，傅坚勇在原审中答辩称：1、纪志强、熊秀艳基于《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要求补足3000万元的说法不合理，因该协议书对借款少于1800万元时甲方不需补足至3000万元的情形已经作出了约定；2、在2014年7月11日至8月12日一月内，纪志强、熊秀艳没有向傅坚勇发货，也即出现了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情况，故纪志强、熊秀艳应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退还给傅坚勇3000万元，且发生此情况时，傅坚勇在纪志强、熊秀艳处的借款还有2000多万元，多于180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签订的《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约定履行协议。按结算单显示，截止2014年7月11日，纪志强、熊秀艳尚欠傅坚勇20430047元，并未达到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借款余额少于1800万元时傅坚勇需补足3000万元的情形，但纪志强、熊秀艳自2014年7月11日后已超过半个月未向傅坚勇发货，故傅坚勇于2014年8月12日依照协议第八条“若乙方连续半个月没有给甲方供货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还清本协议下的所有款项”向纪志强、熊秀艳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函之日起二天内提供给傅坚勇价款为20430047元的合格矿粉或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妥，且在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中双方亦约定“因甲方原因不再购买矿粉时，甲方有权随时不再补足借款”。故纪志强、熊秀艳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傅坚勇借款本金，后纪志强、熊秀艳未按约定期限内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按双方协议的约定，纪志强、熊秀艳还需向傅坚勇支付每月600万元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傅坚勇主张自2015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费326000元，并未超过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两份结算单传真件，纪志强、熊秀艳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之后几次交易系傅坚勇与案外人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行为，其需与纪志强、熊秀艳本人核实，但纪志强、熊秀艳至今未作明确表示。该院认为，傅坚勇将金额扣减的行为并未损害纪志强、熊秀艳的利益，应予以认可。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自愿为纪志强、熊秀艳提供担保，且按照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丙方给乙方在本协议下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七条所约定的款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期满无纠纷为止”，现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针对该协议的纠纷尚在处理中，且傅坚勇与纪志强、熊秀艳之间之后的行为并未超出协议的约定，故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现仍处于担保期限内，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傅坚勇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纪志强、熊秀艳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
一、纪志强、熊秀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给傅坚勇借款本金13798383.1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4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326000元；
二、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三、驳回纪志强、熊秀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250元，由纪志强、熊秀艳、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504.85元，由纪志强、熊秀艳负担。
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一、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傅坚勇任何欠款给付义务。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在欠款数额少于1800万元且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前4个月，被上诉人需无条件补足至3000万元，但在2014年8月15日经双方核算的矿粉买卖结算单显示，欠款金额为17604842元，已经少于1800万元，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补足至3000万元，已经违反合同约定。
二、被上诉人傅坚勇在一审中主张的欠款金额应由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2015年1月31日，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发函至被上诉人傅坚勇，清算剩余欠款，之后一直系滦县旭达商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供货，且被上诉人明知已经存在供货方改变的情况仍然接收货物。
三、被上诉人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不应对剩余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已经于2015年1月31日终止，剩余款项的供货义务已经转移至滦县旭达商留有限公司，但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并未书面或口头承诺在被上诉人傅坚勇与滦县旭达商留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傅坚勇答辩称：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了《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截止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共发货34万吨矿粉，而截止2014年7月13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43万元，此后一个月没有发货。由于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约定，上诉人必须供给被上诉人每月4万元吨或每年48吨货物，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通过代理人给上诉人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其归还借款。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被上诉人有权随时不再购买矿粉，也不予补足借款，有权要求上诉人在两个月归还所有借款。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及相应的费用有合同依据。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及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纪志强和熊广，其与被上诉人协商后，他们认为把货物抵给被上诉人合同即解除。合同解除后，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同意扣减被上诉人应付的货款，上诉人在一审反诉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20万元，说明纪志强是认可的。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清偿行为不能改变被上诉人熊广和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傅坚勇与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签订的《借款暨矿粉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约定履行协议。根据结算单显示，截止2014年7月11日，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尚欠被上诉人傅坚勇20430047元，并未达到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借款余额少于1800万元时需补足3000万元的情形，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自2014年7月11日后已超过半个月未向被上诉人傅坚勇发货，依照协议第八条“若乙方连续半个月没有给甲方供货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还清本协议下的所有款项”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何况双方在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中亦约定了“因甲方原因不再购买矿粉时，甲方有权随时不再补足借款”，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被上诉人傅坚勇借款本金并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足余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虽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代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部分货物，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债权债务转让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滦县旭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发货行为并不免除两上诉人的返还借款义务。同样，被上诉人熊广、乐亭县昌旭建材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亦不改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50元，由上诉人纪志强、熊秀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代
书 记员 何金飞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