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于雨，男，1986年1月10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铭，男，1988年12月27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晔，男，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刚，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杜培信，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任亮，男，1985年11月2日生，汉族。上诉人邱于雨、唐铭、宗晔与被上诉人李小刚、吕任亮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邱于雨、唐铭、宗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于雨、唐铭、宗晔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智，被上诉人李小刚的委托代理人杜培信，被上诉人吕任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
经审理查明：李小刚系红塔区鼎盛装饰行业主，个体工商户；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合伙经营以唐铭的名义登记的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个体工商户。2013年6月，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将其合伙经营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李小刚，双方未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李小刚承包工程后收到吕任亮支付给的50000元工程款后便开始施工，工程做了部份后，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认为工程造价过高，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7月中旬李小刚停止装修并撤离了施工现场，剩余工程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另行承包给他人装饰装修。2013年10月25日李小刚自行制作了结算清单，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267078元，要求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签字确认并支付剩余工程款217078元，吕任亮在结算清单上签了字，其余三人不予认可，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并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2015年7月30日，李小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支付剩余工程款217078元，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审理中，由于双方对工程价款争议较大，李小刚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邱于雨等四人合伙经营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装修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针对李小刚的申请，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后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再行委托云南通力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李小刚为邱于雨等四人装修改造的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工程造价为249912.02元（包含人材机管理费、利润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规费及税金等全部费用，材料二次搬运、建筑垃圾清理、装修打扫等）。李小刚支付司法鉴定费13354元。原审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查、设计、施工。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李小刚与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但双方已自愿达成合意，四人将其合伙经营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李小刚，李小刚收到四人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后对承包的工程开始进行装修，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李小刚对部份工程装修改造后双方因工程价款发生争议，李小刚停工撤离施工现场，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就剩余工程重新找他人装修，视为双方自愿解除合同。之后，李小刚所装修的工程部份虽然双方未办理交付手续和进行结算，但四人现已实际使用。唐铭、邱于雨、宗晔提出吕任亮与李小刚在装饰装修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过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四人没有将工程承包给李小刚、李小刚所做的工程不到位、部份工程被返工和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李小刚确给四人装饰装修了房屋，四人应连带支付李小刚尚欠的工程款，现李小刚要求四人连带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应按鉴定的249912.02元认定，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欠199912.02元，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因双方未约定，应从李小刚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李小刚要求四人按其自行结算的267078元的数额连带支付其剩余工程款21707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超出部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唐铭、邱于雨、宗晔、吕任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小刚工程款人民币199912.0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司法鉴定费13354元由被告唐铭、邱于雨、宗晔、吕任亮共同承担；
三、驳回原告李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邱于雨、唐铭、宗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认定李小刚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小刚与上诉人何时何地订立了何种装饰装修合同，也无证据证明装修改造了哪些工程，李小刚停工给上诉人造成了哪些损失以及双方为什么没有办理交付手续，应如何结算等问题；
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吕任亮之间系合伙经营，但对于双方如何约定以什么权利财产出资，出资数额及缴付方式，合伙盈余分配及亏损分担等均无证据证明；
三、一审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结论支持李小刚的请求证据不足，一是鉴定依据的材料不足，二是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工程量资料和测算数据未经上诉人现场测量确认，仅有被上诉人不客观的指认，三是鉴定时点所作的鉴定对象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认定李小刚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认定上诉人与吕任亮是合伙关系，认定工程未竣工验收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认定上诉人与吕任亮应连带支付李小刚工程余款199912.02元均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小刚答辩同意原判。被上诉人吕任亮答辩同意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邱于雨、唐铭、宗晔提交了一份调查笔录，该笔录系上诉人的代理人于2014年8月19日对龚保福进行调查形成，欲证明鉴定所得工程价款包含被上诉人李小刚所做的工程及龚保福所做的工程两部分。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小刚认为该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材料实际上是证人证言，但不符合证人作证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上诉人二次施工、找谁施工及施工情况等，仅凭该调查笔录无法证实，即便是龚保福施工，与李小刚前期施工也没有关联，一审已组织双方到现场对工程量进行确定，所确定的并不包含后期施工部分；被上诉人吕任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一审组织双方到现场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时，大家都明确确认过哪些是李小刚装修的，哪些是其他人装修的，鉴定部门是有资质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小刚，被上诉人吕任亮未提交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以唐铭的名义登记的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3日。再查明，原审法院在鉴定之前，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李小刚、唐铭、邱于雨、宗晔均到现场参与勘验，双方确认了李小刚所装修改造的工程项目，后吕任亮也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随后，原审法院就上述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李小刚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到现场测量时已通知唐铭及唐铭、邱于雨、宗晔的代理人到场，但唐铭表示其认可吕任亮到场确认的测量数据，唐铭、邱于雨、宗晔的代理人未到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对于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之间的关系，原判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提供的证据，四人实际投资、经营、管理的情况以及证人出庭证实的内容，认定四人系合伙经营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5幢106、107、108号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并无不当，现邱于雨、唐铭、宗晔上诉主张其三人与吕任亮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一审三人的陈述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查，李小刚与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但双方经协商达成合意，四人将合伙经营的红塔区养车堡汽车美容会所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李小刚，李小刚进场进行了装修，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现李小刚依据双方存在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要求四人支付工程余款主体适格，邱于雨、唐铭、宗晔上诉认为李小刚不具备相应主体资格不能成立，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因在装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李小刚停工撤离施工现场，邱于雨、唐铭、宗晔、吕任亮四人就剩余工程重新找他人装修，原判认定双方解除了合同并无不当。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李小刚请求四人支付工程余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小刚已完成工程的造价，经委托云南通力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审查，该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完备，客观真实，故应予以采信，原判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本案工程款为249912.02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欠199912.02元，并根据法律规定确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李小刚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邱于雨、唐铭、宗晔上诉认为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邱于雨、唐铭、宗晔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由邱于雨、唐铭、宗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荆 燕
审判员 熊 再
审判员 方明慧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子益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