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桐民初字第00130号原告任克爱，女，1974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原告安齐飞，男，1996年9月3日生，汉族，学生。原告安某。原告安书增，男，1950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原告陈建玲，女，1949年8月25日生，汉族。五原告委托代理人詹明学，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瑞钢，男，1987年3月19日生，汉族，个体户。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诉讼代表人乔书海，该车队队长。被告李瑞钢、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委托代理人张彦杰，沙河市桥东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诉讼代表人于炳辉，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广兵，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诉讼代表人璩云江，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继伟、陈耀明，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诉被告李瑞钢、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以下简称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克爱及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委托代理人詹明学、被告李瑞钢、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和李瑞钢委托代理人张彦杰、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广兵、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耀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安可中系五原告的直系亲属，2014年2月26日晚上，安可中驾驶的豫R×××××小型轿车沿312国道行驶至桐柏郑老庄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被告李瑞钢的司机刘学科驾驶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安可中死亡，车上其他人员死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害之道路交通事故。经桐柏县交警大队认定，安可中、刘学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安可中驾驶的上述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对刘学科驾驶的上述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3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按交强险限额赔偿2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赔偿68946元，并由该公司支付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5万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被告李瑞钢、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赔偿下余经济损失的一半，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及亲属安可中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2、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不调解通知书；3、被告方的行车证、驾驶证复印件；4、交强险、三者险保单；5、安可中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用药清单；6、安可中的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用票据；7、安可中驾驶证、行车证、保险单；8、安可中原居住村委证明2份、博源运输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9、安可中车辆损失照片、定损单、维修单；10、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事情经过、责任比例、双方车辆投保情况，安可中治疗情况、医疗费用及死亡事实、赔偿标准及数额等。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冀E×××××、冀E×××××挂号解放牌货车所有人签订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属实，但事故中驾驶上述车辆的刘学科持有的是实习期的驾驶证，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该种情况属于免赔情形，且我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故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我公司针对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只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辩解，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实习期半挂牵引车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2、保险合同，拟证明我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3、两份判例。
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辩称，本案车辆司机为酒驾，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属保险免赔情形。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解，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条款；2、保单正本；3、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车管所的证明；4、通话时长等记录单两份；5、电话录音。拟证明安可中系无证驾驶及该公司对无证驾驶等免责事由向安可中予以了电话告知。
被告李瑞钢辩称，至于应该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瑞钢为原告垫付款20000元，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返还给李瑞钢。被告李瑞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辩称，本案刘学科驾驶车辆是被告李瑞钢从本车队分期付款购买的，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李瑞钢，本车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安可中系醉酒驾车，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排除了对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属无效条款，且该格式条款未明显加黑或加重，未明确告知本车队。最后，持实习证的刘学科在路上驾车行驶不是法律禁止性行为。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分期付款汽车转让合同，拟证明两者之间法律关系。为查明案情，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对乔书海、李瑞钢电话询问笔录各一份；2、桐柏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证明；3、安可中血醇鉴定报告；4、对邱磊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调查、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分别系安可中妻子、儿子、女儿、父亲、母亲，出生日期分别为1974年8月15日、1996年9月3日、2010年12月4日、1950年8月28日和1949年8月25日。2014年2月26日22时55分许，安可中驾驶豫R×××××小型汽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安可中）沿312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桐柏县新集乡郑老庄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刘学科驾驶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安可中及同车乘坐人安可生当场死亡，张振本、鄂义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2月27日桐柏县第三医院对“安可中”实施注射药物、行心肺复苏术等，原告为此支付费用401.60元。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安可中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刘学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桐柏县交警队认定，安可中、刘学科共同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学科是被告李瑞钢雇佣的司机，持有A2（增驾）型驾驶证，实习期至2015年2月13日。2013年12月23日，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甲方）与被告李瑞钢（乙方）签订《分期付款汽车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向甲方购买刘学科驾驶的上述主车和挂车，分期付款期间，乙方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税费前，甲方保留车辆的所有权，所购车辆必须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车辆必须按照规定投保全险不许脱保，保险款项由乙方承担，因乙方使用汽车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车辆对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冀E×××××／冀E×××××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和营运证登记的经营者均为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冀E×××××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冀E×××××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6日24时止，两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2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5日23时59分59秒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是打印的加粗、加重的黑体字，其中的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2013年12月25日，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在记载有以下内容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人声明书及签收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部公司：兹声明：……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投保人逐一做了说明，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收到的合同文本如下：……6、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07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安可中驾驶的豫R×××××小型汽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A）（责任限额78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1）（责任限额为5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D12）（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4座）、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等商业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1日24时止和2013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5日24时止。投保单声明栏记载有以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栏有手写“安可中”三个字。在原告任克爱认为“安可中”三个字不是安可中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时，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认可“安可中”三个字不是本人书写，但安可中在该公司是通过电话投保，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已对无证及饮酒后驾驶等情形该公司将不予赔付对安可中做了提示。经桐柏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查询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综合查询系统，安可中无驾驶证信息。经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确认，豫R×××××小汽车需更换零部件估计价格总计66032元、报价63907元，修理工时费共计491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瑞钢向五原告垫付费用20000元。另查明，在本事故中，安可生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608393.96元（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张振本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今后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计80754元，其他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155189.88元（详见2014年桐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鄂义青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今后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计25875.83元，其他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122077.75元（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及上述三方的损失。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和财产权。刘学科驾驶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安可中驾驶的豫R×××××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致安可中、安可生死亡，张振本、鄂义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安可中、刘学科共同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冀E×××××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冀E×××××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豫R×××××小型汽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但是，事故发生时刘学科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同时也符合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不但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而且做了明确说明，该公司提出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理，安可中无证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对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也予以采纳。因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但登记在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名下，且营运证上登记的经营者也为该车队，由此足以认定被告李瑞钢实际是把上述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进行经营，故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五原告的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401.60元。
二、丧葬费：2013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04元，38804元÷2=19402元。
三、死亡赔偿金：因同一事故死亡的安可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理由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安可中应与之适用相同标准，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计算，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应分别计算0.52年、15.77年、16.52年和15.52年，因该四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该小项应为6438.12元／年×15.52年＋6438.12元／年×［（16.52年-15.52年）÷3＋（15.77年-15.52年）÷2］=102870.42元，两项合计590699.42元。
四、车辆损失66032元＋4914元=70946元。
五、交通费可酌定为300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安可中、刘学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酌定为25000元（五原告各5000元）。一至六项合计706749.02元。原告请求支付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五原告的上述除财产及医疗费损失以外的经济及精神损失635401.42元，结合安可生死亡造成的相应数额和张振本、鄂义青伤残造成的相应数额，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酌定按41%的比例予以赔偿，110000元×41%=451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安可中的医疗费401.60元，结合张振本及鄂义青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情况，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在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酌定按1%的比例予以赔偿，10000元×1%=100元，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应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数额为（706749.02元-45100元-100元-2000元）×50%-20000元=309774.51元。因该数额已超出五原告30万元的请求数额，故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应赔偿五原告数额为300000元-47200元=252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精神损失2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他经济损失20200元；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经济损失252800元；驳回原告任克爱、安齐飞、安某、安书增、陈建玲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李瑞钢和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得森
审 判 员 李文玉
人民陪审员 张成哲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文彬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