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2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业奎。
委托代理人：陈旭斌，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朱杰，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军勇。
委托代理人：陈建兰，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秀娟。
上诉人代业奎、何军勇为与被上诉人丁秀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何军勇以金华市金东区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名义，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对温州国脉大楼可变冷媒流量多联机空调、风冷（热泵）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是登记在丁秀娟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后何军勇与代业奎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中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安装交由代业奎施工。2015年1月30日，何军勇出具欠条一份，记载：今欠代业奎温州国脉大厦中央空调人工费115000元，2月10日前还50000元，并由其签字加盖手印。后何军勇未支付任何款项。另查，丁秀娟与何军勇无婚姻关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丁秀娟、何军勇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代业奎于2015年7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丁秀娟、何军勇支付代业奎工程款115000元，材料费23000元，合计138000元。逾期利息1800元（按照本金50000元计算6个月，按照月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丁秀娟、何军勇承担。丁秀娟在一审中答辩称：欠条不是丁秀娟写的，该工程款与丁秀娟无关，直到代业奎到小区里找丁秀娟的时候丁秀娟才知道。丁秀娟跟何军勇没有同居过，也没有以夫妻名义生活过。何军勇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何军勇欠付代业奎温州国脉大厦中央空调人工费115000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可。代业奎提交的送货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何军勇欠付该材料款的事实，对代业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代业奎要求丁秀娟与何军勇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何军勇承诺于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人工费50000元，现代业奎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利息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何军勇经合法传唤，仍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何军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代业奎人工费11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按本金50000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代业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军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已减半），由何军勇负担。代业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1月30日何军勇出具欠条中，提到的温州国脉大厦，系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中的工程地点。而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丁秀娟，实际经营者为何军勇。丁秀娟、何军勇关系非同一般，一起参与温州国脉大楼可变冷媒流量多联机空调、风冷空调系统安装工程的合同签订。为规避法律，对外都是由何军勇一手操办包括签合同等，何军勇的行为就是丁秀娟的行为，就是代表金东区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的行为，所以丁秀娟、何军勇应共同支付欠代业奎的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并由何军勇、丁秀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何军勇针对代业奎的上诉答辩称：代业奎是和何军勇发生合同关系，欠条也是何军勇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何军勇承担责任，判决债务主体我方没有异议，丁秀娟不是本案债务的主体。代业奎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答辩中均陈述丁秀娟承担责任的原因是丁秀娟和何军勇是夫妻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丁秀娟与何军勇是夫妻关系，现一审判决驳回对丁秀娟的诉讼请求是对的。虽然我们对何军勇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对数额是有异议的，对此已经提起了上诉，具体见何军勇方的上诉状。丁秀娟针对代业奎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公正的，我和何军勇没有夫妻关系。何军勇在二审中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工程款而非人工费。本案代业奎主张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期限未到。本案系工程款纠纷，何军勇以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名义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空调安装工程，何军勇将制作安装转包给代业奎施工。因此何军勇与代业奎之间的工程系基于何军勇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安装工程为基础。现有证据证明何军勇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须扣质保金，该质保金在验收合格36个月后方能支付。故本案剩余款也系质保金，应在验收合格36个月后才支付。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2.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115000元，应扣除工程联系单2万元该部分款项。工程联系单的工程费已由甲方签证给代业奎，何军勇在不知情情况下出具欠条，包含了联系单款项，系重复结算。故该2万元款项应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代业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代业奎针对何军勇的上诉答辩称：根据本案签订的合同是属于口头合同。相关的包工不包料的约定是存在的，已经由一审法院确认。其次，一审法院也同样确认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为丁秀娟所有，丁秀娟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付款期限未到的问题，我们认为合同是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代业奎是不发生效力的，何军勇已经出具欠条承诺支付这笔款项。丁秀娟针对何军勇的上诉陈述称：何军勇的上诉与丁秀娟无关，我方不清楚。二审中，代业奎、丁秀娟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何军勇提供了工程联系单复印件4页，证明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数额、款项已经包含在欠条中，故应当扣除工程联系单中的款项。对何军勇提供的证据，代业奎质证认为：工程联系单是真实的，但该联系单是在2014年9月份就被何军勇拿去了，该工程联系单上打的都是金华市金东区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后面又是何军勇，恰恰证明主体是丁秀娟和何军勇，两人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且欠条出具的时间是在2015年1月30日，在工程联系单之后，所以欠条是已经结算过了的，故应当以欠条中的数额为准，对此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丁秀娟质证认为：对此并不清楚。对何军勇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审查，该工程施工联系单未载明款项领取方，故本院对该工程施工联系单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丁秀娟是否应当与何军勇共同承担相应付款责任；2.原审判决对应付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丁秀娟是否应与何军勇共同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丁秀娟系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登记经营者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代业奎上诉主张丁秀娟应与何军勇共同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而何军勇、丁秀娟对此均称，代业奎没有证据证明丁秀娟与何军勇系夫妻关系，故丁秀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2014年1月20日，何军勇以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的名义对外与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该工程合同书上加盖了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的公章。何军勇后就该工程与代业奎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属于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的工程交由代业奎施工。丁秀娟作为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的登记经营者，虽称该工程与其无关，但在一审审理中其认可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系由其账户接收，故综合上述情况，丁秀娟应当作为安泰建筑服务部的经营者向代业奎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其次，何军勇于2015年1月30日就案涉工程相应款项以欠款人身份向代业奎出具了欠条，且丁秀娟在一审审理中称何军勇在安泰建筑安装服务部成立之初曾参与经营，加之何军勇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于原审判决关于其应当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异议，故何军勇亦应对代业奎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综上，代业奎提出丁秀娟应与何军勇共同承担案涉工程的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对应付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何军勇上诉称有2万元款项应在原审认定的应付款项中扣除。经审查，何军勇于二审期间提供的工程施工联系单，不足以证实该联系单所载明的款项已由代业奎领取，故应认定何军勇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且丁秀娟作为安泰建筑服务部的经营者亦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款金额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对应付款项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并依照何军勇向代业奎出具的欠条认定相应逾期付款之违约责任亦无不妥。综上，代业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何军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
二、何军勇、丁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代业奎11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准自2015年2月1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代业奎、何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何军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何军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应 倩
代理
审判员 郑 睿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代
书 记员 施秀慧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