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35号再审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晓银，女，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码×××7027。
委托代理人：赵继辽，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平昌县。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如，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身份证号码×××0455。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贤宾，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身份证号码×××1016。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布吉农产品批发中心。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姚为明。
委托代理人：张天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军，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陈少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天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军，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晓银因与被申请人杨如、施贤宾、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布吉农产品批发中心（下称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农产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1631号民事裁定（下称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晓银不服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要求一审法院审理本案。2.判令杨如、施贤宾赔偿申请人朱晓银的工资、赔偿金等共计247115.08元。理由是：（一）杨如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不断变换商行名称和老板名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如有预谋地把每一名员工的“工作证”上的商行的名称都不是写“祥兴”（即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祥兴批发行，下称祥兴批发行），而是写未经工商注册的“捷安”，工作证上加盖的公章既不是“祥兴”，也不是“捷安”，而是供港公司的公章。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请人以工作证上的“捷安”申请仲裁，一查却未经工商注册，只好告“祥兴”，可是一查，祥兴已经注销，再查，继承祥兴的“精记”（即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精记水果蔬菜批发行，下称精记批发行）也已注销，摇身一变成了“港深商行”（即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批发中心港深水果蔬菜商行，下称港深商行）。（二）本案的一审法官和二审法官都拒绝调查取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再审的法定情形。（三）本案杨如经营的“捷安”在深圳市南山农批市场，申请人的代理人偕同南山市场监督局的两名主任前去南山农批市场调查“捷安”，南山农批市场法定代表人丁思明当众明确表示“捷安”就是注册“祥兴”的杨如经营的。可是前去调查的两名主任却拒绝作调查笔录。恳请高级法院立案后中止审理本案。（四）本案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明显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农产品公司和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共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朱晓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答辩人不应是本案被告。（二）《劳动部对关于﹤因破产、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或自行解散的企业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劳动争议如何确认被诉人的请示﹥的复函》规定：“企业在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撤销或歇业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或依法成立的清算组织作为被诉人参加仲裁活动。”但是答辩人不是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或清算组织。上述批发行只是承租答辩人批发市场的商铺，双方不具有从属关系，只是租赁关系，故本案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的任何法律纠纷包括劳资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无需为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起诉。经查，朱晓银提起本案诉讼称：2002年2月19日入职杨如的商行，一直从事蔬菜水果加工供港工作，期间商行的名称变更为“祥记”、“精记”、“港深”，但实际生老板是同一个。2007年9月26日，原告被调至南山农批市场2栋2101档从事相同的蔬菜加工。工作时间每天10时30分（有考勤记录为证），被告从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也拒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且恶意克扣、拖欠工资及高温津贴等福利，且被告长期不依法用工，为了规避法律责任，经常变换注册名称，从不依法订立合同，使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因原告不服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罗劳仲案（2010）1980号-1不予受理通知书，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8月工资1440元及赔偿金144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02年2月19日至2010年10月30日九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32350.88元及赔偿金32350.88元。3.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3日两年加班工资51709元及赔偿金51709元。4.被告赔偿原告2002年2月19日至2010年10月30日社保损失72142.92元。5.被告支付2010年9月13日之前两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986.2元及赔偿金1986.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47115.08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祥兴批发行于2006年1月12日成立，负责人为杨如，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配送三区323档位，祥兴批发行于2009年8月11日因发生转让行为而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精记批发行于2009年9月14日成立，负责人为施贤宾，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配送三区322档位，精记批发行于2010年6月9日因经营亏损而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二、农产品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系其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08年12月31日，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与被告杨如签订了《档位租赁合同书》及《档位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杨如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加工配送三区323档位，经营果蔬储备、中转，净菜加工业务，果蔬批发、零售。
三、朱晓银诉港深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驳回朱晓银的诉讼请求。该案认定如下事实：港深商行于2010年8月19日成立，负责人为刘德阳，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配送三区323档位；港深商行自2010年8月1日起承租本案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上述档位。朱晓银入职港深商行的日期为2010年9月1日。
四、审理中，根据朱晓银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监察中队进行调查取证，其出具了一份由劳动部门监察员与案外人付东平电话通话的录音调查资料。
五、因劳动争议，朱晓银于2010年10月21日，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10月28日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朱晓银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注销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位租赁合同书》、《档位租赁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录音调查资料、劳动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二审法院查明：朱晓银诉港深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1）深罗法民四（劳）初字第95号，二审案号（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1331号］，朱晓银诉称，其于2002年入职祥兴批发行，一直都是由一位杨姓香港老板聘请的杨如、施贤波在管事，该商行于2006年1月12日才注册，2001年至2006年1月期间一直都是无证经营状态。2009年9月14日港深商行的老板又成立了一家精记批发行来接续2010年1月12日作废的祥兴批发行。港深商行老板又于2010年8月19日注册了港深商行。朱晓银以其在上述三家商行工作期间，用人单位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没有与朱晓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朱晓银缴纳社保金为由，请求港深商行支付：1.2010年8月1日至31日拖欠的工资人民币1440元及赔偿金人民币1440元；2.2002年2月19日至2010年10月30日共8年6个月的二倍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920元；3.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3日共计32个月零9天的二倍工资人民币46675.86元。4.2008年10月至2010年10月9日的两年加班工资人民币51709元及25%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927元；5.赔偿2002年2月19日至2010年10月的社保损失共计人民币72142元；6.赔偿2010年5月至9月的五个月高温补贴人民币75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13364.68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朱晓银的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认定：港深商行于2010年8月19日成立，负责人为刘德阳，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配送三区323档位；港深商行自2010年8月1日起承租本案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的上述档位；朱晓银入职港深商行的日期为2010年9月3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及港深商行系分别独立注册的三家个体工商户。朱晓银主张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系由同一姓杨的香港老板出资经营，但其所提供的《深圳市祥兴配货中心订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朱晓银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仅凭这三家批发行先后在同一地址经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三家批发行属于同一用人单位。朱晓银主张本案应适用“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项目，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以2007年作为其入职时间，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朱晓银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主要审查朱晓银与杨如、施贤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朱晓银的举证，应认为不足以证明其与杨如、施贤宾存在劳动关系。朱晓银的举证包括工作牌、考勤表、工资表、劳动合同签订通知书、订货单、调解中心告知书、录音资料等。
一、关于工作牌。工作牌（证件卡）上记载的单位名称为“南山配送中心（捷安）”，虽然朱晓银主张“捷安”系杨如开办，但朱晓银在本案与（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1331号一案中，均主张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并请求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承担相应的用工责任。由于工作牌上记载的“捷安”，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是何关系难以判断，且（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1331号终审判决，认定朱晓银关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系由同一杨姓的香港老板出资经营，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港深商行属于同一用人单位的主张并不成立，因此，朱晓银提交的工作牌无法证明其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存在劳动关系。朱晓银若认为与“捷安”存在关联，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二、关于考勤卡、工资表、劳动合同签订通知书、订货单。考勤卡、工资表、劳动合同签订通知书、订货单等，均未加盖原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的公章或其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杨如、施贤宾对上述资料均不予认可，且其中多份资料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8月或9月，根据朱晓银与港深商行劳动争议纠纷案终审判决的认定，该时间段朱晓银是在港深商行工作，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均已注销，故，朱晓银提交的上述考勤卡等，在真实性、关联性上无法认定是朱晓银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发生劳动关系的凭证。
三、关于调解中心告知书、录音调查资料。调解中心告知书、录音调查资料载明的时间是在2010年11月，根据这些资料仅能推断出朱晓银曾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相关情况，由于此时朱晓银是与港深商行发生劳动争议，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已经注销，因此，调解中心告知书、录音调查资料不能证实朱晓银与原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存在劳动关系。此外，朱晓银诉港深商行劳动争议纠纷案，已经二审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1331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故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亦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分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应当认定朱晓银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杨如、施贤宾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朱晓银诉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和农产品公司，因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只是承租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的商铺，双方为租赁关系，不具有从属关系，故朱晓银与祥兴批发行、精记批发行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包括劳资纠纷，与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农产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一审、二审认定朱晓银与农产品公司、农产品布吉批发中心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驳回朱晓银的起诉、二审维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晓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朱晓银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詹伟雄
代理
审判员 江 萍
代理
审判员 符 容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 青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