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烟行初字第128号原告王希平。委托代理人盖仲先，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永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烟台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孝文，烟台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桂玮鸿。委托代理人许文秀。委托代理人苏兴革，山东激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莱阳市长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曲晓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涛，该单位企业注册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拥军，该单位法制科科长。
原告王希平不服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称烟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5年9月21日向被告烟台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追加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莱阳市场监管局）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5年11月5日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希平委托代理人盖仲先，被告烟台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第三人桂玮鸿委托代理人苏兴革、许文秀，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姜涛、赵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烟台市政府烟政复决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165号复议决定）回避原告已将许文礼股权转让款项全部付清、股权转让义务已完全履行的事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告与许文礼经协商，于2010年10月达成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建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0年10月18日，接受身在异地且生病的许文礼委托，代许文礼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该行为并未违背许文礼的真实意思，符合双方约定。请求依法撤销165号复议决定。
被告烟台市政府答辩称：2015年7月3日，原告向莱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莱阳市工商局）提交申请材料，要求为其办理建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莱阳市工商局当日予以受理并予以办理。第三人桂玮鸿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查，许文礼2012年1月20日死亡，生前曾是建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因与原配偶甘秀彬感情不和，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1995）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双方协议离婚。2004年8月16日，许文礼与第三人登记结婚。2011年5月17日，甘秀彬与许文礼到民政局在农垦驻佳办事处设立的婚姻登记机构谎称结婚证丢失，骗取了BJ230041-2011-000008号结婚证。第三人桂玮鸿向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绥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民政局为甘秀彬与许文礼补办BJ230041-仵2011-000008号结婚登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甘秀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0年10月18日，莱阳市工商局为原告办理了建通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第三人桂玮鸿和建通公司股东王某不服该变更登记，于2015年4月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受理后，于2015年6月2日召开了第三人桂玮鸿、王某、莱阳市工商局和原告参加的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原告承认到莱阳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许文礼和王某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都不是其本人签字。2015年6月3日，莱阳市工商局作出了莱工商企撤字（2015）2号《关于撤销建通公司2010年10月19日股权及企业类型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了建通公司2010年10月19日，股权及企业类型的变更登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虽然原告对变更登记的材料真实性负责，但莱阳市工商局有审查和核实的义务。甘秀彬与许文礼早已离婚，补办的结婚证已经法院判决撤销，现无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甘秀彬与许文礼在建通公司的股权存在利害关系，且在2015年6月2日建通公司股权及企业类型的变更登记复议案件的听证会上，莱阳市工商局已经知道许文礼、王某在建通公司的股权与原告存在争议，在2015年7月3日原告再次到莱阳市工商局办理建通公司变更登记时，未尽到审查义务，依据原告提交的许馨文、甘秀彬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甘秀彬与许文礼补办的结婚证书、建通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对建通公司变更登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被告作出165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合法。第三人2015年7月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2015年7月10日，被告向第三人莱阳市工商局和原告分别作出烟政复答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烟政复参字（2015）16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8月12日，被告作出165号复议决定，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EMS全球特快专递向莱阳市工商局和原告送达。2015年8月20日，向第三人桂玮鸿直接送达。综上，被告作出的165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述称：2015年7月3日，建通公司向本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的申请文件、材料，本局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依法进行了认真细致地审查，认为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予以受理。作为莱阳市政府行政审批中心的一个主要职能窗口，本局一直按照相关要求提速增效，对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每一家企业的登记申请都是全力配合、限时办结。故本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做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第三人桂玮鸿述称：2010年10月18日建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许文礼没有参加股东会，没有与王希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委托王希平全权代理其股权转让事宜，事后也没有以任何形式确认王希平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6月15日之前，许文礼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王希平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股权转让款数额，没有履行时间，不知道王希平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也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支付。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履行完毕是虚假的。王希平以虚假材料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被告烟台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桂玮鸿授权委托书及桂玮鸿的身份证复印件；3、许文礼2010年11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及许文礼的身份证复印件；4、大连市公证处2015年1月28日作出的撤销（2013）大证民字第8744、8745、8746号公证书的决定；5、桂玮鸿的结婚证；6、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1995）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7、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行政判决书（2014）绥行初字第4号、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8、王某出具的证明以及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9、烟政复答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第三人莱阳市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11、第三人王希平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12、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复议当中提交的材料一宗；13、《关于桂玮鸿、王某不服莱阳市工商局受理的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登记行政复议案听证会记录》；1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本次行政复议之前还有一个行政复议，烟政复终字第（2015）86号；对证据2，原告并不知道桂玮鸿系许文礼配偶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许文礼授权委托许文秀是2010年11月15日，而此后4天即2010年11月19日许文礼本人与原告对股权转让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的事实上，说明已经撤销了对许文秀的委托；对证据4-7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判决书是发生在股权转让事实以后；对证据8没有异议，认为王某证明中陈述的事实与王某给原告出具的收据记载的事实不相符。对证据9-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通知第三人建通公司参加行政复议，但在复议中列明的却是原告；对涉及烟政复终字第（2015）86号行政复议应一并提交，不应选择性使用相关证据。第三人桂玮鸿、莱阳市场监管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许文礼2010年11月19日针对股权转让付款事宜达成的付款协议书；2、甘秀彬于2014年4月26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两份；3、甘秀彬出具给原告的甘秀彬与许文礼2011年5月17日补发的结婚登记证；4、甘秀彬出具给原告的许文礼死亡证明书一份；5、王某2010年3月16日出具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收据一份，同时约定股权由原告全权处理。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5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3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证明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办理的股权转移登记所依据的材料存在问题。第三人桂玮鸿对原告证据1中许文礼的签字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许文礼与王希平之间已经达成了股份转让协议，因为其中许文礼没有向王希平转让股权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无股权转让份额、价格；并且许文礼曾于2010年11月15日给许文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文秀处理许文礼在莱阳建通公司股权的问题；事实是在2010年10月18日王希平已经伪造建通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希平与许文礼股权转让协议在莱阳市场监管局进行了股权转让变更，把许文礼的全部股权侵吞完毕；对证据2认为甘秀彬在1995年已经与许文礼离婚，许文礼在2012年1月20日去世，甘秀彬与许文礼长期不在一起，该证明是虚假的；对证据3，认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对证据4没有异议，因为许文礼和甘秀彬有一婚生女儿，许文礼去世之后，甘秀彬得到许文礼死亡证明书文件是可能的。对于证据5，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由王某进行确认。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桂玮鸿举证证人王某到庭，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该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王某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已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被告及两第三人对其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通公司提交申请时的变更材料，证明其受理的变更材料经过审查后发现材料齐全，程序合法；2、莱阳市场监管局作出变更登记时的法律法规依据和国家工商总局规定的提交材料规范，证明变更登记是依法进行的。该部分证据在复议中已提交。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虽然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应予确认。原告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虽不认可，但对其证明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非王某本人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该事实本院可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原告和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可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提交建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7月2日）、公司章程（2015年7月3日），原告分别与许馨文、甘秀彬、王某、刘科、王海鸣、王瑛、孙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许文礼的死亡证明，甘秀彬的证明材料，民政部门于2011年5月17日补发的许文礼与甘秀彬结婚证等相关材料，要求为其办理建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莱阳市场监管局当日予以受理并予以办理。第三人桂玮鸿不服，于2015年7月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2015年7月10日，被告向第三人莱阳市场监管局和建通公司分别作出烟政复答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烟政复参字（2015）16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8月12日，被告作出了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EMS全球特快专递向第三人和原告进行了送达。
原告收到后，对该复议决定不服，诉来本院。另查明，莱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日更名为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本案在行政复议中，被告通知参加行政复议的第三人为建通公司，而非原告，但在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原告列为第三人，遗漏了第三人建通公司，影响了第三人建通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因此，被告所作165号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宁雪
审 判 员 于 红
人民陪审员 李莉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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