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计军，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杜梦，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琦，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绥芬河市山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成，黑龙江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东，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东宁县通泰木业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5）绥商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鑫的委托代理人计军、李杜梦，被上诉人刘琦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成，被上诉人郑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被告郑立东向原告借款9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4日至30日，月利率1%，被告郑立东用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三处房产为该笔借款做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通过绥芬河市山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转帐支票的方式向被告郑立东指定的绥芬河市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帐户交付借款9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圣源公司代被告郑立东收取了山鑫木业替原告刘琦转入的9000000元借款，圣源公司与原告刘琦及山鑫木业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8月14日被告郑立东给付原告利息90000元。另查明，被告郑立东与被告赵鑫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6月19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郑立东向原告刘琦借款9000000元，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郑立东达成的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告通过绥芬河市山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郑立东指定的绥芬河市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借款9000000元，原告已履行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被告郑立东负有偿还原告借款并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郑立东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立东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其主张的利率标准是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且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8月14日被告郑立东给付原告利息90000元，该利息应当冲抵9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2014年7月14日至8月14日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郑立东给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990000元计算有误，借款本金90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972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9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郑立东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赵鑫系夫妻关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所负债务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被告赵鑫主张原告起诉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假设原告与被告郑立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赵鑫也不知道，与赵鑫无关，被告赵鑫和郑立东虽然是夫妻，但双方没有举债的合议，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属于被告郑立东的个人借款，该笔借款是山鑫木业公司和圣源公司之间的法人行为，是购销木材的业务。但被告赵鑫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赵鑫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赵鑫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郑立东、赵鑫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给付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9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债权的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借款返还期限的第二百零六条、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处理的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第六十四条规定作为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
一、被告郑立东、赵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琦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972000元（从2014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到2015年7月8日止），合计9972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30元，减半收取4086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65元，原告刘琦负担63元，被告郑立东、赵鑫负担45802元。
上诉人赵鑫上诉称：原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原审程序违法。本案认定认定郑立东向刘琦借款9000000元不真实，刘琦通过转账方式向圣源公司转款9000000元，不应当视为郑立东对刘琦的借款，山鑫木业公司与圣源公司是否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证据不足，称为借款不能说明案件客观事实。圣源公司对该笔款项的用途恰恰说明本案借款事实有假。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具备共同举债之合意和是否分享债务所带的利益来判断，本案查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为第三人偿还债务，不能成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琦答辩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郑立东从刘琦处借款9000000元有郑立东出具的借条，银行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刘琦履行了借款的义务，郑立东应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郑立东的借款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不属于个人债务，被上诉人郑立东与上诉人赵鑫系夫妻关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立东答辩称：其向工商银行贷款30000000元，因所提供的两个公司无法做贷款，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赵鑫找到圣源公司以其名义贷款，用夫妻共有的财产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为该笔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其与上诉人对该笔贷款做了担保，圣源公司才同意以其名义贷款。所做贷款为三年循环使用网贷通。其从被上诉人刘琦处借款9000000元，是用于偿还该笔贷款，不是其个人债务，原审判决事实正确。通过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
一、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
二、如成立，上诉人赵鑫应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三、本案程序是否违法。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青岛市暂住证、山东省居住证、流动人口信息、上诉人之子郑某某书信，意在证明，上诉人赵鑫携子郑某某长期居住在山东省，与被上诉人郑立东长期两地分居，婚姻关系名存实亡。上诉人赵鑫与被上诉人郑立东无举债的合意且无举债的必要。郑某某系郑立东、赵鑫之子，近年来被上诉人郑立东对上诉人赵鑫及儿子郑某某不闻不问。被上诉人刘琦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发表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夫妻关系是否存续应以登记机关和法院的裁决文书为准，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郑立东和上诉人赵鑫还系夫妻。被上诉人郑立东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违背事实。上诉人的母亲（即其岳母）于2015年8月去世时，被上诉人郑立东与其父亲从国外赶到山东省，操办后世及其费用都是被上诉人郑立东所出。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鑫与被上诉人郑立东不存续夫妻关系，故对上诉人所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二，绥芬河市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绥芬河市晟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绥芬河市百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意在证明：1.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某霞，股东为郑某霞、郑某儒；晟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学，股东为黑龙江哈铁对外经贸公司、董事会成员为李某学、华某玲；百丰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某云，股东为郑某云。2.刘琦无出借9000000元巨款的能力；圣源公司、百丰公司均系与郑立东有利害关系的关联企业；晟通公司和山鑫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刘琦。被上诉人刘琦对该组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刘琦是否有出借能力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郑立东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刘琦相同。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要求客观真实，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琦是否有出借9000000元能力，也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系虚假借贷等问题，故对上诉人意要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5）牡东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贷款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借款人为绥芬河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高额保证合同2份，债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保证人为郑立东、赵鑫、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在358号民事判决中东安区人民法院对关于圣源公司、郑丽霞、郑立东提出的实际借款人和贷款使用人为郑立东、赵鑫，圣源公司系名义借款人的主张及抗辩意见未予采信，认定借款人为圣源公司。判决书第18页同时证明圣源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30000000元全部汇至百丰公司银行账户内。
被上诉人刘琦辩称，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这笔贷款的借款人是圣源公司，不是郑立东和赵鑫，但是该两组书证恰恰证明了郑立东、赵鑫有对此30000000元的还款义务，根据担保法和合同法的规定，郑立东和赵鑫也是该笔贷款的清偿义务人。所以原审法院判决郑立东和赵鑫偿还刘琦的9000000元，也证明了本案借款用于偿还郑立东和赵鑫担保的银行贷款，在第三组证据中有赵鑫的亲自签名，是夫妻共同行为。
被上诉人郑立东辩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认为与事实不符，以圣源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是其与上诉人赵鑫商量后找到郑某霞，用夫妻共有的财产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为该笔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其与上诉人对该笔贷款做了担保，圣源公司才同意的，实际贷款人是其夫妻。郑某霞已提出上诉申请。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绥芬河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贷款30000000元，郑立东、赵鑫、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该笔贷款进行担保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四，受案回执（复印件）。意在证明：2015年11月5日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已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该案件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可能涉及虚假诉讼案件。被上诉人刘琦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此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伪，不知道上诉人所指哪枚公章被伪造，用在什么地方，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郑立东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印章伪造案绥芬河公安局已调查清楚，此事实不存在，已审结。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是否存在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的事实，均与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借贷关系存在虚假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刘琦向法庭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份，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刘琦按照被上诉人郑立东的要求通过山鑫木业公司出具转帐支票方式向圣源公司的账户交付借款9000000元，工商银行将存入款项收回贷款。上诉人赵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显示圣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收到9000000元，但不能证明该款系郑立东的借款。被上诉人郑立东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刘琦将借款按照郑立东的要求以支票方式转入指定账户，履行了借款义务，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郑立东未向法庭出示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据以作为二审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琦与郑立东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琦已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郑立东亦应按约定负有偿还欠款的义务。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郑立东、赵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现上诉人赵鑫抗辩称该笔借款系郑立东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处理的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所负债务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诉人无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绥芬河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贷款30000000元，郑立东、赵鑫、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该笔贷款进行担保。而本案诉争借款9000000元，实际亦是被上诉人刘琦按照被上诉人郑立东的指示转入圣源公司帐户用于偿还郑立东、赵鑫夫妻二人共同担保的30000000元贷款。故应认定该笔借款属于被上诉人郑立东、赵鑫夫妻二人共同债务，二人应当对外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对上诉人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查，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4元，由上诉人赵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红
审 判 员 孙庆喜
代理
审判员 王 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韩江亓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