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商初字第928号原告杨粉洪。委托代理人李浩然，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黎明，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勤丰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880号。法定代表人周建新，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常州隆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路2号常州世贸中心A座2403室。法定代表人李卓英，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常州塑料集团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博爱路129号。法定代表人周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刚、钱新，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粉洪与被告常州勤丰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塑料公司）、第三人常州隆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润公司）、常州塑料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塑料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粉洪委托代理人李浩然、宋黎明，第三人塑料集团委托代理人钱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勤丰塑料公司、第三人隆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粉洪诉称，本人自参加工作至1989年一直是勤丰塑料公司的职工。1989年2月，为了响应企业的号召，支持企业的发展，本人购买了勤丰塑料公司内部募集股400元。后由于勤丰塑料公司实名股东几经易主等原因，勤丰塑料公司也一直没有对本人股权进行分红。1990年9月，勤丰塑料公司与他人投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的常州中化塑料有限公司，2009年9月又变更为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但以上两公司实际是两个企业名称，同一套领导班子，同一生产经营场地，后原来勤丰塑料公司的员工随之并入常州中化塑料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在2007年11月办理退休手续时，曾向勤丰塑料公司口头提出关于自己在企业中股权结算的问题，得到回答是，勤丰塑料公司企业多年实际不经营，除企业土地厂房外的公司全部资产都投资到常州中化勤丰塑料有限公司，现公司地块马上要拆迁，而且对外投资也到期了，到时职工股权一并参与公司资产分配。但直到2013年勤丰塑料公司厂房被拆迁化为平地，机器设备被搬走，“勤丰”商标被他人使用，却无人告知本人在勤丰塑料公司的股权如何处置。为之本人和其他持有股权证的职工多次到勤丰塑料公司的现股东塑料集团的管理部门常州工贸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东隆润公司以及勤丰塑料公司全资投资的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地块拆迁部门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等部门和单位讨要说法。除拆迁部门口头答复称勤丰塑料公司拆迁款约7000万元，由被拆人塑料集团和隆润公司共同提走大部分款项，还有3000多万元没有支付给被拆迁人，该余款要有效权利人凭合法凭证或证明才可领取。最后本人均被隆润公司、塑料集团和相关部门推诿，交涉无果。现诉请法院判令：1、本人持有的入股证合法有效，并依法确认本人为勤丰塑料公司的股东；2、勤丰塑料公司支付自本人1989年2月13日入股至今股金的红利，暂计2万元，该款由勤丰塑料公司股东塑料集团和隆润公司从勤丰塑料公司获得的拆迁款中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勤丰塑料公司、塑料集团和隆润公司承担。被告勤丰塑料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隆润公司未到庭进行陈述。第三人塑料集团述称：1、根据塑料集团于2013年5月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杨粉洪等人在1988年至1989年期间确实购买了股份并由原勤丰塑料厂签发了相应的入股证，由于勤丰塑料公司的控股股东并非塑料集团，原始资料为本案另一第三人隆润公司所控制，杨粉洪自入股至今是否办理过退股手续目前无法查明，因此针对杨粉洪提出的确认股东身份的要求，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杨粉洪等人入股是发生在1988年至1989年期间，当时我国的公司法尚未施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等规定，请求法院能依法认定作出处理。2、对于杨粉洪提出支付股金红利的请求，其诉状中要求分配公司剩余财产，鉴于勤丰塑料公司尚未进行解散或清算程序，因此依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该请求属于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即使要进行分红，也应履行相应的程序，杨粉洪不能直接要求从勤丰塑料公司的剩余财产或应收款项中得到分配。
经审理查明，1989年2月，杨粉洪向工贸合营常州勤丰塑料厂（以下简称工贸勤丰塑料厂）缴纳了400元，该厂向杨粉洪发放了入股证，入股证载明：“姓名杨粉红，股数贰，股金肆佰元，发证日期89.2.13，编号101”，该入股证发证部门一栏盖有工贸勤丰塑料厂印章。入股证同时印有以下“入股须知”内容：1、股权证系本厂职工入股凭证，不得买卖或转让。2、本证作为入股者本人领取分红凭证，股息三年一次结算，退股时必须交回此证，方可办理退股手续。3、本证不得涂改，否则取消当年股息与分红。4、股证要妥善保管，发生意外，应及时声明，经核实后再做处理。5、股证须盖有本单位的公章方可生效。2007年11月，杨粉洪从常州中化勤丰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勤丰塑料公司）退休。2013年，宋济才等原工贸勤丰塑料厂的部分职工向常州市信访局反映原购买该厂股份的处理问题。常州市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转至常州工贸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工贸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关于中化勤丰公司宋济才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如下：“一、来信反映：宋济才等老职工为公司的发展，购买了原工贸合营常州勤丰塑料厂的‘勤丰股份’，现请求按有关规定合理合法处理此部分股份。
二、调查情况：经调查，原勤丰塑料厂职工宋济才等人在1988-1989年间因支持勤丰塑料厂的发展，确实以每股100元-200元的价格购买了勤丰厂的股份，以原来的股权证为凭，但由于种种原因，已难以查证资料，故无法证明其是否清退过的事实情况。
三、工贸公司答复如下：为了使你们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侵犯，因此建议你们也可以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另查明，2007年3月30日，常州市房产管理局向勤丰塑料公司发放了房产证，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勤丰塑料公司，房屋坐落本市常锡路凌港桥东22号，房屋状况为1-9幢，计建筑面积20727.82平方米。2007年11月26日，常州市人民政府向工贸勤丰塑料厂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权证载明土地坐落本市常锡路东22号（现常州市中吴大道880号），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38659.2平方米，其中独用面积38659.2平方米。2012年12月，常州市天宁区建设局分别与勤丰塑料公司和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确定常州市天宁区建设局向勤丰塑料公司和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别补偿5910万元和340万元。该补偿款均划入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专有账户。上述款项自2012年12月起，分别由勤丰塑料公司、塑料集团、雕庄街道办事处三方代表签字后支出。杨粉洪在庭审中陈述，关于要求暂时支付分红款2万元的计算依据为：1、了解到以前有人退股时，每股（即200元）以每年400元的股息标准计算，有一年算一年，算至退股时，这是先例。本人有二股，入股至今26年，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算至2014年底为2万元。本人认为上述计算方法合情合理。2、本案第三人隆润公司在2012年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取得了勤丰塑料公司80%的资产和股权。勤丰塑料公司现有的实际财产已拆迁，拆迁补偿价值7000万元人民币，本案的第三人塑料集团也取得了拆迁款1400万元，他们的股权是324万元。因此根据所持有的股权，本人完全有理由获得上述退股的款项。勤丰公司在工商部门资料中反映了以下历年登记情况：1957年10月，勤丰染织合作工厂设立。1965年6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委员会向勤丰染织合作工厂颁发企业登记证，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资金为168215元。1979年1月，常州市工商局颁发企业登记证，勤丰染织合作工厂变更为常州市勤丰塑料厂（以下简称勤丰塑料厂），经济性质为集体，资金数额为1466100元。1982年10月，勤丰塑料厂营业执照上载明经济性质为集体，注册资金为4647900元。1987年10月，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化总公司）、中国化工进出口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常州市塑料联合公司、常州市塑料工业公司、勤丰塑料厂共同签订《合资经营常州市勤丰塑料厂协议书》，决定成立工贸勤丰塑料厂，原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不变，合资厂将进行扩大改进，各方将各自按实际投资计算在总投资中所占的比例，合资期限十年。同年11月，常州市人民政府以常政法（1987）293号文批复，同意常州市塑料联合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勤丰塑料厂（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与中化总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中化总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共同组建工贸勤丰塑料厂，为国集合营企业性质，独立核算。同年12月，工贸勤丰塑料厂制定并通过了合营章程，章程载明企业注册资金总额为14855400元，固定资金为12927900元，流动资金为1927500元。对于合资各方投资金额，上述协议和章程中未予明确。1989年6月，中化总公司（甲方）与塑料集团（乙方）签订了《合资经营工贸合营常州勤丰塑料厂合同》。合同载明：双方同意甲方出资认购勤丰塑料厂80%的股份将原勤丰塑料厂改建成合资经营工厂，原勤丰塑料厂的债务由合营厂承担并偿还。合营厂的投资总额为1208.886万元，甲方认购注册资本的80%-即967.11万元，乙方以勤丰塑料厂现有资产的20%-即241.776万元作为乙方的投资额，合营厂资本的增加可按甲乙双方原投资比例增加，也可单方面增加，合营厂的成立日期为1989年7月1日。2004年6月，中化塑料公司（甲方，中化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晟兴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晟兴和公司）及塑料集团（丙方）签订了一份《所有者权益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1990年，甲方投资1296万元收购了丙方拥有的勤丰塑料厂80%的股权，并将勤丰塑料厂更名为工贸勤丰塑料厂，合营厂注册资本1620万元，其中甲方持有80%所有者权益，丙方持有20%所有者权益；现乙方原购买甲方所持有的工贸勤丰塑料厂80%所有者权益，丙方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此转让之前，中化总公司已将自持有的工贸勤丰塑料厂80%的所有者权益授权给其全资公司中化塑料公司进行处置。2005年6月，晟兴和公司和塑料集团作出勤丰塑料公司一届一次股东会决议，将工贸勤丰塑料厂变更为勤丰塑料公司。同年9月，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上诉变更事项。2007年5月14日，勤丰塑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晟兴和公司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1296万元转让给翁其新，双方在5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登记。2012年5月2号，勤丰塑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由翁其新将持有勤丰塑料公司1296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隆润公司，塑料集团放弃同等条件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勤丰塑料公司注册资金不变，仍为1620万元，其中隆润公司129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塑料集团32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同日，隆润公司与翁其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勤丰塑料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其所属子公司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为避免企业破产稳定员工，开拓市场，谋求企业的更好发展，隆润公司决定受让翁其新所持有的勤丰塑料公司的全部股份1296万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工商行政机关核准了上述股权转让。自2000年至2002年，工贸勤丰塑料厂在年检时，均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厂于1990年9月与美国聚合物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中化勤丰塑料公司，合营期限为15年，为了在合营期满后仍保留厂名，所以每年参加年检，实际并无生产经营活动。自2006年至2013年，勤丰塑料公司每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公司经营产值、营业额、税后利润均为零，原因是企业人员、资产全部投入常州中吴勤丰塑料有限公司。2014年2月后，勤丰塑料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中化勤丰塑料公司在工商部门资料中反映了以下历年登记情况：1990年6月，工贸勤丰塑料厂与美国聚合物有限公司签订《中外合资常州中化勤丰塑料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中外合资常州中化勤丰塑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和《中外合资常州中化勤丰塑料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中外合资的中化勤丰塑料公司，合营期限15年，注册资本385万美元，其中工贸勤丰塑料厂出资269.5万美元占70%，美国聚合物有限公司出资115.5万美元占30%。各方出资方式及金额为，工贸勤丰塑料厂现金：49.1681万美元，机械设备：135.0469万美元，厂房：85.2850万美元。美国聚合物有限公司现金35.5万美元，机械设备80万美元。1990年9月，中化勤丰塑料公司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国家工商局核准设立。1991年12月27日，中洲会计事务所对中化勤丰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审计验资，结论为合资双方认缴的注册资本385万美元已全部收齐。2002年8月12日，中化勤丰公司向常州市外经局申请合资双方改变出资方式，常州市外经局批准工贸勤丰塑料厂原出资方式以厂房作价402.7241万元（折合85.285万美元）变更为以人民币现金402.7241万元（折合85.285万美元）。同月15日，经江苏公证会计事务所验资，验证了上述出资情况。2005年8月和2008年8月，中化勤丰公司分别向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申请并被批准延长经营期限，该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13年9月20日。2008年12月，经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化勤丰塑料公司原股东美国聚合物有限公司30%（115.5万美元）的股权转让给了香港中伦有限公司。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上述变更事项。2009年5月，中化勤丰塑料公司名称变更为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1月15日，常州中吴勤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杨粉洪变更诉讼请求。杨粉洪陈述：本人向原企业出资的400元可以作为企业集资，是民间借贷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勤丰塑料公司在2005年10月12日前属于集体性质企业，之后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企业应对改制前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借款本金为400元，利息应该分段计算，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倍从1989年2月14日借款之日算至2005年10月11日改制时的利息为2194.22元，本息合计2594.22元。由于企业改制时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则未偿还的2594.22元本息应该作为改制后企业的借款本金，并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请求判令：1、本人与勤丰塑料公司之间的集资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勤丰塑料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94.22元，并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6355.6元）；3、隆润公司和塑料集团从勤丰塑料公司的拆迁款中归还本人的借款本金及可得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勤丰塑料公司和隆润公司、塑料集团承担。针对杨粉洪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塑料集团陈述：1、本案的法律关系由法院结合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如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粉洪的本金仅为400元，杨粉洪主张以改制为时间点分段计算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从现有证据看，双方未约定利率，因此是否支持其利息主张，请法院依法认定。另杨粉洪主张按当年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也没有依据。2、杨粉洪要求从拆迁款中归还本金和可得利息，现有证据表明拆迁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杨粉洪认为，股权证上明确利息是三年一次结算，表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且计算利息，只是利率标准没有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标准没有确定或发生争议的不能证明的，可以参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事实，有入股证、退休证、《关于中化勤丰公司宋济才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
一、关于杨粉洪是否能被确认为勤丰塑料公司股东，并据此要求勤丰塑料公司支付红利的争议。1、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原始取得是指因设立公司或增资而成为公司的股东；继受取得是指因转让、继承等受让股份而成为股东。1987年10月，中化总公司、中国化工进出口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常州市塑料联合公司、常州市塑料工业公司、勤丰塑料厂共同签订《合资经营常州市勤丰塑料厂协议书》，决定成立工贸勤丰塑料厂，并经常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杨粉洪于1989年2月13日向工贸勤丰塑料厂缴款400元。在此之后的1989年6月，中化总公司与塑料集团又签订了《合资经营工贸合营常州勤丰塑料厂合同》，双方再次明确了出资认购勤丰塑料厂股份的比例和金额，共建工贸勤丰塑料厂。因此，在杨粉洪向企业缴款前后的这段时间里，工贸勤丰塑料厂的经济性质均为国有和集体合营性质，并非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非股份合作制企业。从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在1994年7月我国实施公司法以后，无论是出资设立，还是股权转让，都未有可以依法认定杨粉洪取得股东资格的证据。另外，在本案中，杨粉洪亦未能举证其与原始股东或受让股东之间存在其他可以证明其股东身份的证据。2、判断杨粉洪是否成为勤丰塑料公司股东的标准，除了考察杨粉洪是否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记载，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有无出资协议与出资证明书等要件外，还应考察杨粉洪是否实际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和承担了股东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粉洪自1989年2月支付款项取得“入股证”后，从未参加企业的股东大会，也未参与决定企业的投资经营等决策事项，即始终未享有过股东权利，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现仅凭杨粉洪向企业缴款取得上述凭证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其已实际取得勤丰塑料公司股东资格，当然也不能支持其要求享有股东权利的主张。综上，杨粉洪以1989年2月向工贸勤丰塑料厂支付400元，该厂向其出具“入股证”为由，要求确认其为勤丰塑料公司的股东，并据此要求勤丰塑料公司支付红利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杨粉洪在本院进行释明后所变更的诉讼请求。杨粉洪向工贸勤丰塑料厂缴纳400元是事实，根据前述理由，尚不能被确认为现勤丰塑料公司股东，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根据杨粉洪变更的诉讼请求、所陈述的理由及本院的认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杨粉洪入股款的本金和利息，借款人应予偿还。根据企业的历次变更情况，勤丰塑料公司应依法承担工贸勤丰塑料厂的债务。对于勤丰塑料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上述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上述利率规定计息。本案中，杨粉洪于1989年2月13日以投资入股名义向企业缴纳款项，企业在2005年10月12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应将其列入职工股东名册，或者向其退还入股款本息。因勤丰塑料公司既未将杨粉洪列入职工股东名册，也未退还入股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自1989年2月13日至2005年10月11日未偿还的入股款本息，可以作为改制后企业向杨粉洪借款的本金处理。另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利率计算标准确定为银行一年贷款利率的四倍。3、关于隆润公司和塑料集团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隆润公司和塑料集团系勤丰塑料公司股东，虽然勤丰塑料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企业法人主体依然存续，其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勤丰塑料公司二股东是否动用勤丰塑料公司拆迁补偿款及相应责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杨粉洪要求勤丰塑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隆润公司和塑料集团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勤丰塑料公司、隆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常州勤丰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粉洪偿还借款本金2594.22元，并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05年10月12日起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6355.6元）。驳回杨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粉洪负担166元，常州勤丰塑料有限公司负担1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何 杰
人民陪审员 朱新萍
人民陪审员 叶晓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莹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