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台椒民初字第2295号
原告：陈玲丽。
委托代理人：朱群群。
委托代理人：倪晶珍。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代表人：林兵。
委托代理人：柳泖。
委托代理人：李元炜。
被告：应彩玲。
第三人：张临智。
委托代理人：应彩玲，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张临智妻子。
原告陈玲丽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台州分公司）、第三人张临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
审判员陈静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根据原告陈玲丽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应彩玲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12月9日和2016年1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玲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群群、倪晶珍，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元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泖、第三人张临智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应彩玲于2015年11月2日、12月9日两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临智于2015年12月9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应彩玲及第三人张临智经本院合法传唤，于2016年1月14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各方曾申请庭外和解，届期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玲丽起诉称：2012年5月3日，原告因需向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购买手机号码189××××6666，售价为15778元。原告当日支付上述款项给被告后，被告将上述号码登记到原告名下，并将上述号码的UIM卡提供给原告。
原告在使用上述号码十来天后，发现号码不能正常使用，当即与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进行交涉。但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一直未提供合理说法，也未进行处理，导致原告一直无法使用上述号码。后经原告调查，被告已于2012年6月21日在未告知原告及经得原告同意下，私自将上述号码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张临智名下。原告得知该事实后，要求被告将涉案号码恢复登记到原告名下，被告一直置之不理。2014年4月30日，本案移交至法院调解。2014年5月16日，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在明知上述号码存在纠纷的情况下，还恶意配合第三人张临智将号码过户到被告应彩玲名下。故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与第三人张临智之间189××××6666号码过户行为无效；2．确认第三人张临智与被告应彩玲之间189××××6666号码过户行为无效；3．被告应彩玲返还189××××6666号码使用权；4．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号码189××××6666恢复登记至原告陈玲丽名下。诉讼过程中，原告陈玲丽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其中第1项变更为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张临智名下行为无效；第4项变更为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在无法恢复登记至原告陈玲丽名下时，要求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为原告陈玲丽替换同号段的18968668888号码使用权或赔偿原告陈玲丽50000元。后原告陈玲丽减少变更后诉讼请求第4项中的要求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为原告陈玲丽替换同号段的18968668888号码使用权的请求。
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答辩称：
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于2012年上半年与台州市翔宇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物业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翔宇物业公司向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购买15台以上苹果4S手机，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为翔宇物业公司提供苹果4S优惠业务，并提供相应个数的6868号码段的手机靓号，翔宇物业公司可以2699元的优惠价购买价值4999元的16G苹果4S手机，需预存2300元或3081元话费，分12个月返还，自愿加入天翼合约计划，选择特定的套餐等。ＸＸ辉作为翔宇物业公司的代表，一直与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员工联络办理相关事宜。2012年4月23日至5月4日期间，ＸＸ辉分4次支付给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93106元，用于支付购买的18台苹果4S手机以及相应的套餐话费预存。其中14台预存2300元话费、4台预存3081元话费。2012年5月3日，ＸＸ辉谎称原告是翔宇物业公司员工，携带原告身份证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政企部将事先约定的189××××6666号码登记到原告名下。办理完毕后，又随即前往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营业厅办理挂失手续，重新办理了手机卡。据ＸＸ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看，ＸＸ辉将苹果4S手机是以4700元的价格卖给了路桥数码城的手机商户，189××××6666号码以13000元不到的价格卖给了温岭泽国的号码贩子。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就是该号码贩子提供给ＸＸ辉的。ＸＸ辉与温岭的号码贩子在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营业厅补卡完成后，又约定如有其他人购买涉案号码，价格合适的话就卖掉。几天之后，ＸＸ辉经该号码贩子同意，又以15000多元的价格将涉案号码卖给了第三人张临智。2012年5月9日，ＸＸ辉携带原告居民身份证与第三人张临智来到电信台州分公司政企部，谎称涉案号码登错了，所以将涉案号码改名至第三人张临智名下。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从未对电信手机号码单独进行定价销售，同时，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不允许针对手机号码进行买卖，只能根据手机号码的优劣来调整捆邦套餐每月的资费金额，购买者需自愿加入电信天翼合约计划、选择特定的套餐，方可使用选定的手机号码。由此可见，原告诉称以15778元的价格向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购买了涉案号码与事实不符。
二、原告将居民身份证交给ＸＸ辉办理相关新装、改名过户手续，构成表见代理。2012年5月3日，ＸＸ辉与原告温岭泽国的号码贩子等多人前往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政企部办理新装手续时，向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员工出示了原告的居民身份证。2012年5月9日，ＸＸ辉与第三人张临智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政企部办理改名手续时，也向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员工出示了原告身份证。即使原告未授权ＸＸ辉，也足以让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因此，ＸＸ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三、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无法将涉案手机号码恢复至原告名下。ＸＸ辉通过在户联网论坛发布售卖涉案号码的消息，结识第三人张临智及温岭号码贩子，第三人张临智也是由此联系到ＸＸ辉，并通过支付价款取得涉案号码。第三人张临智与原告在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处办理相关改名、过户等相关手续，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无法将涉案号码恢复到原告名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应彩玲答辩称：被告应彩玲和第三人张临智是夫妻，涉案的手机号码是在网上买的，由号码贩子和第三人张临智一起去营业厅办理变更手续，因家里宽带绑在被告应彩玲名下，第三人张临智在外地不方便，所以变更到被告应彩玲名下正常。被告应彩玲和第三人张临智是通过合法手续变更到被告应彩玲，是善意取得涉案号码，不同意将号码返还给原告。第三人张临智陈述意见与被告应彩玲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ＸＸ辉曾代表翔宇物业公司在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办理过电信业务。2012年4月，ＸＸ辉与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联系，约定，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等18个电话号码与18个苹果4S手机进行绑定，由ＸＸ辉办理套餐取得电话号码，并以优惠价购得手机。ＸＸ辉将189××××6666等电话号码挂到网上销售。柯某在网上看到销售信息后，与ＸＸ辉联系，表示愿意购买189××××6666号码，并进行协商。2012年5月3日，柯某、原告陈玲丽等人与ＸＸ辉见面后，一起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办理手续。原告陈玲丽在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办理了客户新装登记手续，明确电话号码为189××××6666、套餐为“乐享3G201108上网版389元（销售品）ZJ”，套餐月费389元，以2699元的优惠价格购买价值4999元的16GB型号iphone4S手机，并预存3081元话费，以及其他事项。在手续办理过程中，柯某刷卡支付了15778元。手续办理结束后，原告陈玲丽将取得的iphone4S手机交给柯某，又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一楼办理了补卡手续，并预存了100元话费。之后电话号码189××××6666由柯某使用。第三人张临智在网上看到电话号码189××××6666的出售信息，与ＸＸ辉联系，表示愿意购买该号码。2012年6月21日，ＸＸ辉与第三人张临智一起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189××××6666号码登记到第三人张临智名下，第三人张临智支付了款项给ＸＸ辉。2014年5月16日，第三人张临智、被告应彩玲到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办理了189××××6666号码变更登记到被告应彩玲名下的手续。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玲丽提供的客户名称为原告陈玲丽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客户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收款收据、浙江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证人柯某证言、客户名称为第三人张临智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客户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为翔宇物业公司客户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市本部固定电话特殊号码审批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页面、申请法院调取的ＸＸ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各方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登记到原告陈玲丽名下并办理了套餐，双方之间形成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电话号码等是否本人使用、相关费用是否本人支付，不影响原告陈玲丽作为电信服务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
原告陈玲丽与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本院逐项进行分析。
一、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登记到第三人张临智名下的行为以及第三人张临智将上述号码过户登记到被告应彩玲名下的行为是否无效。1．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登记到第三人张临智名下的行为是否无效。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对行为效力的审查仅限于民事行为的效力。本案中，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登记到第三人张临智名下的行为，原告陈玲丽认为违反了双方电信服务合同的约定，而主张该登记行为无效。即使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上述登记行为违约，但该行为也只是构成违约的事实行为，不存在效力认定问题。故原告陈玲丽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2．第三人张临智将电话号码过户登记到被告应彩玲名下的行为是否无效。第三人张临智在电话号码登记到自己名下后，又与被告应彩玲协商一致，将电话号码过户登记到被告应彩玲名下，实际上是电话号码使用权的转让。上述电话号码使用权的转让，系第三人张临智与被告应彩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原告陈玲丽主张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是否违约。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在未与原告陈玲丽协商一致或原告陈玲丽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将电话号码过户至第三人张临智名下，构成违约。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抗辩认为，电话号码过户到第三人张临智名下时，ＸＸ辉出示了原告陈玲丽的身份证原件，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不存在违约。对此，原告陈玲丽否认曾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ＸＸ辉，ＸＸ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也未提及其持有原告陈玲丽的身份证原件。从原告陈玲丽的表述以及ＸＸ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来看，原告陈玲丽仅为了取得讼争号码使用权与ＸＸ辉有所接触，双方并不熟识，在业务办理结束后，原告陈玲丽还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ＸＸ辉，不符合生活经验。而且，即使ＸＸ辉持有原告陈玲丽的身份证，在没有其他委托材料的情况下，也不足以认定ＸＸ辉有权代理原告陈玲丽。同时，仅凭身份证可以办理号码过户的做法，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既未证明在其行业通常采用并为原告陈玲丽在订立合同时知晓或应当知晓，也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
三、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陈玲丽要求被告应彩玲返还189××××6666号码使用权，并要求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将189××××6666号码恢复登记至原告陈玲丽名下。上述主张实际上是要求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陈玲丽与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因第三人张临智取得电话号码使用权而无法继续履行。首先，第三人张临智通过公开渠道知晓电话号码的出售情况，为购买电话号码支付了与原告陈玲丽陈述金额相当的价款（第三人张临智陈述为17000元、ＸＸ辉陈述为15000元），同时，电话号码也已由第三人张临智实际使用，且使用时间较长。因此，第三人张临智可以取得电话号码的使用权，并有权将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应彩玲，被告应彩玲也无需返还号码使用权。在电话号码无法恢复登记到原告陈玲丽名下的情形下，原告陈玲丽要求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赔偿50000元。
本院认为，电话号码是用户有偿获得网络通讯服务的一个基础性条件所附带的技术参数，本身不具有价值，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会成为无形财产的一部分，尤其是类似于本案的“靓号”，更有利于促成这种无形财产的形成。由于被告电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陈玲丽无法使用电话号码、对生活等造成不便并产生额外的费用支出，也无法享受“靓号”所促成的无形财产带来的权益。因此，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原告陈玲丽造成损失。综合考虑原告陈玲丽因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确定由被告电信台州分公司赔偿原告陈玲丽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玲丽损失10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原告陈玲丽已预交），由原告陈玲丽负担42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负担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代
书记员 蔡美燕附件：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