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394号原告顾正明，女，汉族，1951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郑国强，男。委托代理人梅向群，男。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文玉，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倪文津，男。委托代理人万江，女。第三人上海棱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恒广，男，汉族，1958年1月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原告顾正明与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技中心）证券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
审判员苏琳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5月4日通知上海棱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棱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顾正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国强、梅向群，被告农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陆文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倪文津、万江，第三人棱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恒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正明诉称，原告与案外人吴某某于1979年2月17日登记结婚，并育有二子一女。吴某某曾任上海教育电器仪表厂法定代表人。1992年7月，吴某某个人出资，以上海教育电器仪表厂的名义购买棱光实业（证券代码为600629）法人股共计30，000股，后该30，000股经多次配送新股，现已增至98，366股。1992年9月，上海教育电器仪表厂更名为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1994年6月，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因经营不良，经上海市闵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保结。后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被撤销，其职能划入被告。2002年12月7日，吴某某死亡。2011年1月，吴某某的继承人对吴某某之遗产进行分配。其中，对于吴某某以上海教育电器仪表厂购买的30，000股棱光实业法人股，其他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同意由原告一人继承。之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股票的过户手续，被告未予配合。原告认为，上述股票系吴某某以个人资产购买，应属吴某某的遗产。原告作为吴某某的继承人，在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有权继承上述股票。被告应协助原告将上述股票过户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持有人为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股东编号BXXXXXXXXX）持有的棱光实业（证券代码为600629）数量共计98，366股的股票归原告所有；2、被告办理上述股票的过户手续。
被告农技中心辩称，被告对于涉案股票是否由原告出资购买并不清楚，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另外，因被告系事业单位，无法办理上述股票过户登记手续。第三人棱光公司述称，对原告诉称中关于第三人的事实无异议，以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义购买的棱光实业法人股现已成为流通股，股份数量已由30，000股增至98，366股。原告顾正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潘某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吴某某曾任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的法定代表人，涉案股票系吴某某个人出资购买；2、李恒广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恒广系第三人董会秘书，并且涉案股票系吴某某购买；3、股票账户卡1份，证明登记在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下的涉案股票账户卡原件系由吴某某保存；4、吴某某与郑国强关于股票分割比例的约定1份，证明吴某某与郑国强一起出资购买涉案股票，双方对购买比例进行约定；5、出资名单1份，证明涉案股票系该出资名单上的人员共同出资购买；6、吴某某笔记本记录1份，证明吴某某生前自己记录其持有涉案股票的情况；7、经费往来调查报告1份，证明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未出资购买涉案股股票；8、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企业登记材料1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1份，证明该厂主体变更情况；9、关于闵行区农业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1份，证明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的变更过程；10、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起诉具有合法身份；11、遗产（法人股）确认书1份，证明吴某某的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吴某某的遗产应由原告一人继承；12、刘郁娟户籍证明1份、吴某某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证明吴某某的母亲刘玉娟于1992年8月5日死亡，吴某某于2002年12月7日死亡；13、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证明涉案股票系吴某某个人购买。被告农技中心对原告顾正明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5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结论仅为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未出资购买涉案股票，未提及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是否出资购买涉案股票；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上海棱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顾正明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农技中心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专项审计报告1份作为证据，证明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与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顾正明对被告农技中心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报告没有反映涉案股票系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出资购买。第三人棱光公司对被告农技中心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棱光公司对其述称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的证据4、6，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及被告的其它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系经主管机关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核准，经上海市闵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2年4月，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法定代表人由潘某某变更为吴某某。1993年11月3日，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称变更为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1994年7月4日，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载明：“企业人员另作其他用，设备、物资等处理于其他单位，遗留债务由农民中等专业学校负责处理”。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的“有关部门签署意见”栏由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2012年10月31日，上海市闵行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撤销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其部分职能划入被告。1992年7月21日，吴某某以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的名义，购买了棱光实业法人股30，000股。截止2015年9月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持有人为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股东编号为BXXXXXXXXX）的证券账号内存有棱光实业（证券代码为600629）流通股98，366股。上海市闵行区农业委员会曾要求其工作人员对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与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之间的债务承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2012年9月26日，上海市闵行区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王德根出具《关于农广校与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经费往来调查报告》1份，载明：1、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法定代表人于1992年4月由潘某某变更为吴某某。潘某某任法定代表人时该企业是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校办企业。吴某某任法定代表人时是私人企业。2、吴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于1994年6月注销。3、1992年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在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没找到任何经费清算、调拨等有关协议和说明，只有该校1992年“其它账户”中，应收款科目内，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年末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当初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投资）。1993年1月和2月各收回1万元，至1993年末，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还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8万元。1994年6月收回5万元，10月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又借2万元，至1994年末还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5万元。1995年12月，收回2万元，至1995年末还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3万元。1996年年内未发生来往，至1996年末还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3万元。1997年12月，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会计邢梅花自制一份坏账处理表，经潘某某同志签字后，将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3万元作坏账处理（列专用基金中支出3万元）。1997年末，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原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3万元就这样为“0”。鉴于以上情况，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没花过分文购买棱业实业股票，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也没用棱光实业股票作为给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债务抵押。……另查明，原告与吴某某于1979年2月17日登记结婚，共同生育吴祉炜、吴祉杰、吴小琳三名子女。吴某某于2002年12月7日死亡。吴某某父亲吴如舫于2011年11月7日死亡，母亲刘郁娟于1992年8月5日死亡。2011年1月2日，吴如舫、吴祉炜、吴祉杰、吴小琳出具“遗产（法人股）确认书”1份，表示放弃吴某某于1992年购入棱光实业法人股（原始股）股票30，000股的继承权。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票股系由吴某某与案外人钟祥瑞、郑国强、余平台、郑建强、赵庆铭、郑民强、赵焕民、刘锦发、曾松麟、赵永林共同出资以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义购买，其中吴某某出资购买2，900股。
本院认为：原告以涉案股票的原实际所有权人为吴某某，原告继承吴某某遗产后原告为涉案股票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诉请要求确认对涉案股权的所有权人，并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实系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股票，故本案应为证券返还纠纷。现上海市闵行区农业委员会的调查报告及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于1992年4月起，虽名为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主管的企业，但实系由吴某某借用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的名义进行经营，由吴某某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上海闵行区教育电器仪表厂在由吴某某自主经营期间所获得的财产应归属于吴某某个人。鉴于此，吴某某于1992年7月21日以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义购买的棱光实业法人股30，000股，实系吴某某借用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义购买，所有权并不归属于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而应归属于吴某某等实际出资人。根据原告陈述，上述股中的2，900股系由吴某某出资购买，其余则由案外人出资购买。故上述股票中仅有2，900股属吴某某所有，其余股票则属于其他实际出资人所有。该2，900股经多次拆送股后为9，509股，该9，509股系吴某某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吴某某的除原告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该遗产，该遗产应由原告一人继承。至于其余股票，系由案外人出资购买，并不属于吴某某的遗产，原告无权继承该部分股票。由于上述9，509股棱光实业法人股目前登记在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名下，本应由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向原告返还上述股票，但由于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作为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的主管机关，负有组织清算小组对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的义务。因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亦被撤销，其职能划入被告，故上海市闵行区农民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述义务应由被告承继，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上述股票的过户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第6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持有人为上海县教育电器仪表厂（股东编号BXXXXXXXXX）持有的棱光实业（证券代码600629）股票9，509股归原告所有；
二、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顾正明将第一项所载股票过户至原告顾正明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顾正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审 判 员 苏琳琳
人民陪审员 王延青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9、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60、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