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24刑初8号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琴琴，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汪雨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琴琴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坛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琴琴及其辩护人邹汪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日，被害人杨某甲被被告人范琴琴骗至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该传销窝点主任陈某甲（已判刑）伙同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均已判刑）等人通过贴身看管，限制通讯自由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杨某甲购买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杨某甲来到该传销窝点后，多次提出离开，但均被该传销点的主任陈某甲以恐吓威胁的方式拒绝。2014年12月3日，被害人杨某甲为逃离该传销组织撞破阳台窗户的玻璃并翻过阳台试图逃跑，但因气力不支坠落而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琴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琴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范琴琴将被害人杨某甲骗至传销窝点并非出于本意，是在传销窝点主任陈某甲等人的胁迫下才实施的；2.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的结果与本案被告人范琴琴无关，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间，被告人范琴琴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于当年10月间被安排至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之后被告人范琴琴在明知加入传销组织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仍以谈恋爱的名义将被害人杨某甲骗至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2014年12月1日，被害人杨某甲来到传销窝点后，传销窝点主任陈某甲（已判刑）伙同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均已判刑）等人通过贴身看管，限制通讯自由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杨某甲购买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杨某甲多次提出离开，但均被该传销点的主任陈某甲以恐吓威胁的方式拒绝。2014年12月3日，被害人杨某甲为逃离该传销组织撞破阳台窗户的玻璃并翻过阳台试图逃跑，但因气力不支坠落而亡。2016年1月19日，在我院的调解下，被告人范琴琴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杨某甲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范琴琴及其家属依照调解协议的约定于当日支付了各项赔偿款人民币86000元，被害人杨某甲的家属对被告人范琴琴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对杨某甲、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桑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5日，他被周某某以来闽清打工为由骗到闽清传销窝点，杨某甲不久后也被骗过来，到传销点的新人都是要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不能出门，也不能随便打电话。12月2日上午，陈主任就让杨某甲认王某某和周某某做师傅，后王某某和周某某就一直跟着杨某甲，睡觉、上厕所也是由师傅陪着。电话也没收了统一保管，打电话要报告，通话时也是要调成免提。杨某甲来的第一个晚上睡觉时，有一个男子到杨某甲床前用手掐着杨某甲脖子，并说让杨某甲老实点。之后杨某甲和其哥哥打电话的时候，陈主任有对杨某甲说老实一点。再接下来杨某甲和陈主任说要去见哥哥一面，陈主任说，进来了以后想出去的，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考察清楚明白后走出去，一条就是打出去。然后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文某某、“罗大精”、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桑某某这几个人就把杨某甲围住了，杨某甲就服软了。大概11时40分左右，他听到很大的一声响，然后文某某从房间外面冲到窗户边，用钥匙开通往阳台的门，但是没能打开，“罗大精”和宋某某以及周某某也跑过去了，他看到杨某甲的手扒在阳台护栏上，身子已经悬在外面，头还是露在阳台上面，“何大精”随后就跑了过去，他也跟过去看，但是已经看不到杨某甲了。2.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对杨某甲、李某某、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传销窝点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这个窝点一共是13个人，10男3女，分别是陈主任，负责安排窝点内每个人的分工，包括谁做管家，谁当谁的师傅等一切事务都是陈主任安排的；文某某是管家，负责管理钥匙，安排人做卫生等；周某某、王某某是杨某甲的师傅；宋某某、何某某是李某某的师傅；桑某某负责晚上守夜的防止别人偷跑的；范某甲、吴某甲、杨某乙，负责在家里活跃气氛。杨某甲、李某某到了传销窝点以后就将手机上交了，统一交给文某某管理，打电话都必须将手机设成免提的，而且都会有人在旁边听。杨某甲、李某某睡觉，师傅都会睡在两边，包括洗澡上厕所师傅也都会跟着。还有杨某甲、李某某不能自由出入包括卧室，进出都要打报告，更不可以走出这个房子，也不能靠近窗户。2014年12月3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当时他和李某某、何某某、宋某某在位于闽清县县城的一处传销窝点的卧室内打牌，卧室内还有周某某、王某某和杨某甲，周某某和王某某正陪着杨某甲聊天，在他们打牌的时候，王某某就出去上厕所了，这期间，杨某甲还过来指导李某某怎么打牌，第二把牌快抓完的时候宋某某被文某某叫出去煮饭了，卧室里面就剩他，李某某、何某某、周某某、杨某甲。这时候他听到玻璃摔到地的声音，他就朝窗户的方向跑了过去，跑过去后看到杨某甲整个人已经在阳台外面了，就只有手扒在阳台的护栏上，文某某看到这种情况后，就赶紧用钥匙去开窗台的门，但是门还没打开，杨某甲就己经掉下去了。杨某甲跳楼的原因是杨某甲的哥哥来闽清县找杨某甲，杨某甲想和哥哥见面，陈主任说让杨某甲考察清楚了才能走，没有考察清楚不能走。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11时40分左右，他位于闽清县的家中7楼有人从上面摔下来了。他走进去一看发现一个男子躺在地板上，流了很多血。之前有个外地年轻男子过来租房子，告诉他其是开车的和女朋友，母亲一起住。他没有上楼去查看，不知道具体住谁。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弟弟杨某甲是在12月1日下午5时许离开龙岩坐动车到达福州，然后去闽清。他得知后，和另一个同事从龙岩武平开车来福州闽清。他从12月2日晚21时后就一直用手机和弟弟杨某甲联系，但是一直都没打通，他就怀疑弟弟杨某甲已经被人控制了，之后他就给杨某甲发短信试探，内容是：傻小子我钱已经打给你了，你再不回电话我就报警了。后来到12月3日早上6点45分的时候弟弟杨某甲回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他昨晚跟几个朋友喝醉了，手机没接到，他来福州找朋友玩几天。这时他用短信告诉弟弟杨某甲他已经来闽清，并且已经报警了。到了8点10分的时候他接到杨某甲的电话，弟弟杨某甲说跟朋友喝酒，手机没电了，之后电话就匆匆挂断了。他再拨打弟弟杨某甲电话就一直没打通过。到了10点51分左右，杨某甲的手机又给他发短信说：手机没电了，不能接电话，他要跟朋友去厦门玩，过几天就回去。他用短信回复弟弟杨某甲，他已经到闽清，并且已经报警。11点04分他的手机接到弟弟杨某甲最后一条短信，内容是：他不在闽清，已经在去厦门的路上了。之后手机就关机了。5.同案犯文某某的供述及对杨某甲、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卢某某、桑某某、陈某甲、范琴琴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是由范琴琴骗来的，2014年12月1日晚23时许被带到了这个家。当天晚上杨某甲身上有带身份证和银行卡被他们用一张纸包起来放在桌子上面，他的手机放在范琴琴那里。杨某甲到“家”的第一天晚上，由主任安排桑某某和何某某守夜。第二天六点半起来，杨某甲的两个师傅王某某和周某某陪杨某甲刷牙洗脸。到了下午17时许，杨某甲想打电话，杨某甲的带师傅就向主任汇报了这个情况，主任同意后才让杨某甲打电话。之后杨某甲的哥哥杨某丙打电话说已经到福州了，准备去闽清。杨某甲回答杨某丙：“我等下来找你”。之后杨某甲就把电话给挂了。当时主任有允许杨某甲打电话，但杨某甲不打，只发了一条信息给他的哥哥，内容是“我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在去厦门的路上”。然后杨某甲就跟主任讲，他想离开这个“家”，主任不同意。之后他们就互相争辩了起来，因为杨某甲觉得自己被一个女孩子骗到传销组织很没有面子，于是就坐在桌子那里发呆。到了11点20分多的时候，他从厨房走到客厅，看见李某某、宋某某、卢某某、何某某四个人围在一起打牌。周某某则和杨某甲在一旁发呆，王某某上卫生间。在客厅里他喊宋某某和他一起去做饭，宋某某和他一起进厨房还没半分钟时间，他们就听到外面发出一声很大的晌声，他和宋某某马上从厨房跑出去客厅窗户前，看见杨某甲两只手趴在窗户外阳台的栏杆边上，整个人除了看到栏杆上的两手，看不见杨某甲的身子，不到5秒钟的时间杨某甲的两只手也不见了。只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他就知道杨某甲掉到楼下去了。6.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及对杨某甲、文某某、王某某、宋某某、卢某某、桑某某、陈某甲、范琴琴的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4年11月15日左右被一个女网友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闽清，他到闽清后就被带到传销窝点里，第二天他就交了钱正式加入的传销组织。2014年11月20日的时候，他换了一个传销点，他到那个传销点后就把以前的同事李某某发展过来，李某某是在11月25日左右到达闽清的。12月1日晚上，这个传销窝点里又来了一个新人杨某甲，12月2日，陈主任安排他和王某某做杨某甲的带师傅，12月3日中午的时候，杨某甲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从房间窗户跳出去，跳到房间外的阳台上，然后手脚趴在阳台上，叫他们不要靠近，后来杨某甲就掉下去了。看到这种情况大家都很慌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的大门开了，他们就都跑了。7.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及及对杨某甲、文某某、周某某、宋某某、卢某某、桑某某、陈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日晚21时左右，杨某甲被窝点里的成员范琴琴骗来，杨某甲一到窝点内就被文某某、宋某某、何某某、桑某某、他和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陈某乙控制住，他们给杨某甲讲述“天津天狮’这个公司的发展前景并让杨某甲加入。但是杨某甲不配合，他们就说了一些狠话吓唬杨某甲，当时陈某乙主任还下令把杨某甲给按住，将杨某甲的随身物品给搜走。在杨某甲还没来到传销窝点之前，他们点的陈主任就已经安排他和周某某去当杨某甲的师傅，所以他当时就没动手去按压杨某甲。当时是陈某乙主任、文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将杨某甲身体给按住，并将他的随身物品给搜走统一保管，接着陈某乙主任就让他带杨某甲去洗漱，并让他和周某某陪着杨某甲一起睡觉，睡觉的时候杨某甲是睡在他和周某某中间的。陈某甲主任还安排桑某某和何某某在他们睡觉的卧室里守夜。在夜里睡觉的时候，窝点里还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主任，那名主任用手去掐杨某甲的脖子并说了一些狠话吓唬他。第二天陈某甲主任就安排他和周某某陪着杨某甲洗漱、吃饭、上厕所等。当天杨某甲的哥哥给杨某甲打来很多次电话，但是杨某甲的手机被文某某给控制着，没接到。陈某甲主任还拿着一把菜刀在杨某甲的面前挥舞了几下，第三天早上杨某甲的哥哥又一直打来电话，文某某、周某某和他等人就威胁杨某甲不能在电话里讲一些对窝点不利的话，接着文某某就将杨某甲的手机打开免提然后让杨某甲跟哥哥讲话。在电话里，杨某甲的哥哥表达了要过来找杨某甲的意思。然后杨某甲就说要去见哥哥，但是陈某甲主任不同意。并说想从这个“家”离开，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考察清楚明白后走出去，还有一条就是将“家”里面的其他人都打倒再离开。接着陈某甲主任还用力拍了桌子一下，他、周某某、文某某、桑某某、宋某某等人就站起来将杨某甲给围住，后来杨某甲看见这阵势就害怕了。接着范琴琴就用杨某甲的手机以杨某甲的名义给其哥哥发了一条短信，说他己经离开闽清去厦门玩几天，让哥哥不要再来闽清找了。之后他和周某某在旁边陪杨某甲聊天，劝杨某甲加入组织。大概11时许，他去房间外上厕所，他出去的时候周某某还在劝杨某甲，李某某、何某某、卢某某在一旁打牌。过了一会，他从卫生间门下部的栅格看见很多人快速走动的身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快跑、快跑”。他就连忙从厕所里出来，看见“家”里都空了，只剩下文某某拿着手机也往外跑。他也赶紧出门往楼下跑，到楼底下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在议论纷纷，他就看见杨某甲躺在楼前的水泥地板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出来，身体一动不动，他当时心想应该是杨某甲被困在房间内逼急了所以就跳楼了。8.同案犯宋某某的供述及及对杨某甲、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卢某某、桑某某、陈某甲、范琴琴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是12月1日晚上23时到传销点的。杨某甲到的时候是主任安排的，给他安排了两个带师傅，分别是王某某和周某某。两个带师傅24小时看着杨某甲，吃饭睡觉上厕所都陪着。12月3日早上他们正常起床吃过早饭，陈主任看了杨某甲的手机有很多的未接电话，就骂他们，说新人有电话必须让新人接，后来陈主任让杨某甲把手机免提打开讲，他们有听到杨某甲哥哥说其已经来福州了，等到了福州来接杨某甲。杨某甲想出去见哥哥，陈主任不让，就让桑某某去把拿菜刀过来，陈主任拿着菜刀对杨某甲说要想走就要留下两根手指。接着他们就在房间里打牌聊天，他和吴大精、卢某某等人在有阳台的那个房间打牌，周某某陪着杨某甲也在房间聊天，大概到了快煮饭的时间管家叫他去煮饭，他刚过去就听到打牌的房间那边传来很大的响声，他就跑过去，看到打牌房间的有一扇窗户己经掉了，杨某甲两只手抓在阳台护栏上，当时靠阳台的那个门有一把挂锁锁着，他们也没有办法及时出去，很快杨某甲的手也看不见了，当时管家也在窗户边上看，之后大家都乱了就开始跑，他跑到楼下时看见杨某甲脸朝上，地上有血流出来，他吓坏了，就赶紧跟其他人一起跑了。9.同案犯桑某某的供述及对范琴琴、文某某、宋某某、周某某、王某某、陈某甲、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日23时许，杨某甲被范琴琴骗至他们所在的传销窝点，他和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接待了杨某甲，并让杨某甲将身上的行李、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拿出来统一保管，他还发短信向主任陈某甲汇报情况，杨某甲来后，主任陈某甲安排周某某、王某某担任带师傅，他和何某某负责守夜。杨某甲提出离开，但主任陈某甲不让走，双方发生争吵，旁边的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等人也随声附和，但杨某甲还是不怕，主任陈某甲就向他使了眼色，他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陈主任拿着菜刀对杨某甲说要想走就要留下两根手指，杨某甲才怕了。后来主任说杨某甲的家属报警了，叫他去楼下盯梢，杨某甲跳楼时他不在现场，后来才知道杨某甲的死讯。10.同案犯陈某甲的供述及对范琴琴、文某某、宋某某、周某某、王某某、陈某甲、李某某、杨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日23时许，杨某甲被范琴琴骗至他们所在的传销窝点，他指使文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宋某某等人控制住杨某甲，并让文某某等人将杨某甲身上的行李、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拿出来统一保管，并安排人负责守夜，防止杨某甲逃跑。12月3日，杨某甲提出离开，他进行劝阻，但杨某甲还是不听，之后，他就让桑某某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拿着菜刀对杨某甲说要想走就要留下两根手指，杨某甲才怕了。后来他听说杨某甲的家属报警了，叫桑某某去楼下盯梢，杨某甲跳楼时他不在现场，后来才知道杨某甲的死讯。11.福州市公安局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法医学检验鉴定文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系高坠死亡；送检的肝组织、胃及内容物均未检出敌敌畏、安定、对硫磷成分。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3.闽清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基本案情及同案犯陈某甲等人被判处刑罚的基本情况。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3日16时许，被告人范琴琴在福州市长乐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琴琴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被告人范琴琴的供述与辩解及对文某某、宋某某、周某某、王某某、陈某甲、杨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4年从网络上认识了被害人杨某甲，之后他就在QQ上以谈恋爱的名义将杨某甲骗至闽清。2014年12月1日，杨某甲来到闽清后，她和传销窝点里另一个女的一起出来接杨某甲，杨某甲被带到传销点后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并由两个师傅跟着，后来杨某甲就跳楼了。她是从2014年3、4月间开始从事传销活动，她在南平从事传销活动是就知道新朋友到了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以上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琴琴在从事传销活动的过程中，明知新人加入传销组织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但仍将被害人杨某甲骗至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且造成被害人杨某甲为逃离传销窝点而不幸坠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琴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琴琴系胁从犯，但本案的证据均无法体现被告人范琴琴是在他人的胁迫下从事欺骗被害人的行为，且被告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观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犯琴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琴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的被害人杨某甲是被被告人范琴琴骗至传销组织，之后被害人杨某甲为了摆脱传销组织人员的非法拘禁而不幸坠楼身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范琴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甲的死与被告人无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琴琴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人范琴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勤鑫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
人民陪审员 罗训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辉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