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民一初字第559号原告符某妹，女。委托代理人黎晓霞，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某振，男，系原告符某妹的儿子。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东方市八所镇某路。法定代表人张蔚翔，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许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某雄，东方市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
原告符某妹诉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某妹的委托代理人黎晓霞、张某振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杰、庄某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符某妹诉称：2012年12月18日，原告配偶张某良因突发头晕伴左侧肢体乏力，送往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就诊，头颅CT显示：“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被告遂以“高血压脑出血”收入骨科重症监护室病房进一步治疗，并签署《医患合约书》。当时患者及其家属因顾虑骨科收治神经内科病人，便提出转入更高一级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但未被准许。由于患者出血量少，就诊及时，入院三天后病情逐步好转，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意识恢复清醒，多次复查头颅CT一致显示“脑部出血较前无明显变化”。21日10时30分被告强行将患者转入骨科普通病房，21日17时50分被告给患者加用镇静剂异丙嗪、氯丙嗪，且与抗高血压药联合使用，结果导致年迈的患者血压骤降至134／88mmHg。22日凌晨一点，护士曾给患者进行呼吸道护理及吸痰一次，后直至患者死亡，长达四个多小时内未到病房给患者进行呼吸道护理及吸痰。留守病房的家属第一时间冲出病房呼唤医生抢救，在值班室熟睡的当班医生穿好衣服约10分钟赶到病房。经心肺复苏，肾上腺素1mg静推及电除颤等抢救措施，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6点40分医生宣告原告配偶死亡。原告认为治病救人、珍视生命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天职，可不敢受利益驱使，拒绝患者及家属的转院要求，对病情估计严重不足，不惜违规决定由骨科收治神经内科病人。特别当病情稳定之后，又再次拒绝“转入神经内科治疗”的家属要求和“继续在ICU治疗”的会诊意见，忽略履行向患者说明病情及医疗措施的义务，将患者转入骨科普通病区。与此同时，被告不仅放弃与其自身医疗水平所具备且安全有效的“亚低温治疗”及“小骨窗开颅”外科手术治疗。而且在脑出血并未完全止住的情况下违规加注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以及基底神经节病变患者禁用的异丙嗪、氯丙嗪等药物，并与抗高血压药合用，造成患者血压骤降及脑的低灌注，加重脑的损害。尤其不可饶恕的是被告明知患者入院后患上严重的上呼吸道感染，且痰液量多，痰液特别粘稠不易排出的情况下，还加用会导致呼吸抑制且药物说明书里明确注明严重呼吸系统疾病慎用的药物，原本应按时进行的呼吸道护理及吸痰的医疗措施却从22日01：00直至05：25长达四个多小时未进行，导致患者气管堵塞，停止呼吸、心跳而死亡。完全没有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责任，在诊疗活动中造成了患者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甚至直到患者死亡也不曾见到医方手术通知和病危通知。而且在医疗纠纷发生后，被告无视医疗法律规定，并未依法封存现场实物，还悄悄拔出心电监控仪电源插头，销毁监控数据，明目张胆的伪造病程记录等重要病历资料。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患者治疗期间死亡的损害后果，给原告及众家属带来了无法弥补的经济和精神损害。因此，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丧葬费、亲属参加丧葬活动的交通误工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医疗纠纷的交通误工住宿费等各项医疗损害费共计495647元。
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辩称：首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虽然认为被告存在主观过错，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仍需证明被告医疗行为的具体过错程度以及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因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一些瑕疵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受害人是农村户口，原告没能提供相关的居住证明及受害人从事经营的相关纳税单据，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户口计算相关赔偿。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如果被告已经支付了死亡赔偿金，则原告只能请求析分，不能再单独主张，且原告符某妹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原告配偶张某良因突发头晕伴左侧肢体乏力，送往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及“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被告遂以“高血压脑出血”收入骨科重症监护室病房进一步治疗，同日双方签署《医患合约书》。入院后予止血、降颅内压等对症支持治疗。12月22日05：25分，患者张某良突然出现心跳、呼吸停止，被告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抢救，6：40分患者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患者张某良死亡后，原告及其亲属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审理中，原告委托本院就“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对张某良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6月4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5）医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根据医患双方的争议，鉴定机构作出如下分析说明：1、关于张某良的死亡原因。因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病理学原因不明确，根据病历资料无法明确其心跳骤停的具体原因，影像资料显示的出血程度并不足以导致患者死亡。在死因不清的情况下，仅能对医方是否存在过失进行鉴定，无法进行因果关系的分析。2、关于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及存在的过失行为。根据CT片提示脑出血量少，入院后多次复查脑出血无明显变化，没有脑外科手术治疗指征，故院方以内科保守治疗得当。但是通过对病历资料的分析，院方过失表现为：1）病历治疗保存不完整，提供的病历中缺失第21、22页护理记录；2）用药方面：①硝普钠，医方在使用硝普钠过程中血压监测不够严密，存在过失行为。②氯丙嗪＋异丙嗪的使用，医方持续使用氯丙嗪＋异丙嗪泵入不得当，存在过失行为。③桂哌齐特，医方予以患者使用桂哌齐特不存在原则性错误。3）病情观察和记录，12月22日4：00以后对患者病情监护不严密，存在过失。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为：东方市人民医院在对张某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另查明，患者张某良（1948年5月7日出生，农业户口）在东方市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8578元。患者死亡后，患者家属曾于2013年1月10日向海南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医调委于2013年11月13日终止调解。为医调委的调解，患者家属花费交通油料费600元，住宿花费1200元（先后住宿3天）。为鉴定，患者家属花费鉴定费12200元。在诉讼中，患者张某良的子女张某枫、张某春、张某玲、张某振、张某强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继承权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开庭陈述笔录及原告提供的《入院病历》、《医患合约书》、《影响诊断报告》、《病程记录》、《长期、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单》、《会诊请求单》、《死亡病历讨论记录》、《东方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2013年10月15日油票2张、住宿发票6张（2013年1月12日、25日、2月3日）、海南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鉴定费发票2张、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弃权声明》，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患者张某良的《住院病历》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对张某良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本院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医患双方就鉴定结论存在的异议已经向鉴定机构提出，且鉴定机构已就双方的异议致函进行了回应，经质证后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在对张某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确的过失行为，虽然因未解剖尸体的原因无法对患者张某良的死因进行因果关系的分析，但结合病历资料分析，被告的过错具体体现如下：病历缺失；病情监护不严密；用药不得当。其过错程度相对较大。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确定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承担70%的过错责任，患者张某良自负30%的责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能确定因果关系不应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的请求，结合病历凭据计算为8675元。关于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的职工工资标准，每人每天60.32元，以2人计算5天为603.2元（60.32元5天2人）。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原告亲属申请医调委的调解，所花费交通油料费600元及住宿费1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患者张某良的就医、尸体运送及子女参与丧葬活动，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18358元（36716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张某良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446元／年计算16年为103136元（6446元／年16年，64岁按16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754.5元（4126.36元／年20年÷6人，被扶养人符某妹系农业户口，且其已满60周岁，按6人抚养包括死者张某良及其5个子女，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原告仅凭三亚戴计御清花饺子馆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张某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故被告认为此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有理有据，应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此规定是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被告认为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以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49326.7元。由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70%，即应赔偿给原告符某妹104528.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严重后果，酌情认定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起诉后委托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可作为本案的赔偿费用，凭据计算为12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原告符某妹因张某良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8675元、护理费603.2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800元、死亡赔偿金116890.5元、丧葬费18358元，合计149326.7元。由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70%，即应赔偿给原告符某妹104528.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符某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2200元，合计222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符某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符某妹负担2000元，由被告东方市人民医院负担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运平
审判员 陈芳玲
审判员 刘智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亚奇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