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美荣。委托代理人龚桐青。委托代理人龚桐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水玉。委托代理人欧阳凌。
上诉人龚美荣因与被上诉人蒋水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5）宁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美荣及委托代理人龚桐青、龚桐新，被上诉人蒋水玉及委托代理人欧阳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蒋水玉在宁远县清水桥镇开了一家棺材加工厂。2015年2月3日，因蒋水玉的棺材加工厂来了一货车方木，需要将方木卸下车，故蒋水玉便联系张润（运）妹，约定搬运费180元，张润妹便联系龚美荣，龚美荣再联系李石生，三人共同为蒋水玉卸方木。龚美荣在货车车厢上用捞勾卸方木的过程中，因捞勾没有勾稳方木，捞勾从方木上突然滑脱，而龚美荣用力过大，以致站立不稳，不慎在货车上跌伤。龚美荣受伤后，即被送到广西兴安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头颈型骨折。龚美荣于2015年2月18日出院，共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57，705.46元，出院医嘱为：暂不下地负重行走，门诊复查后遵医嘱再定患肢负重活动时间；遵医嘱加强功能锻炼，防治关节僵硬和骨折复发；建议每周到门诊复查一次，如果伤口有疼痛、肿胀明显，发热等不适请及时复诊；戒烟戒酒，畅情志，清淡营养饮食；出院带药。龚美荣遵医嘱，于2015年3月4日来到广西兴安界首骨伤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364.5元。2015年4月10日，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20150000354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龚美荣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伤残；其后期治疗费、医技及功能锻炼等费评估为伍仟元左右。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龚美荣遂于2015年4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其诉状所述。在审理过程中，蒋水玉申请对龚美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6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龚美荣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另查明：1、龚美荣为农业家庭户口；2、蒋水玉给付龚美荣及张润妹、李石生搬运费180元，该款项三人平分，即每人分得60元；3、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龚美荣方释明是否追加张润妹、李石生为被告，但龚美荣表示不追加。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龚美荣、蒋水玉之间及与张润妹、李石生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1、龚美荣、蒋水玉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关系具有以下法律特征：一是承揽关系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的性质，双方地位平等；二是承揽关系以完成一定工作成果为目的，定作人所需要的不是承揽人的劳务本身，而是其劳务的结果，承揽人的劳务必须有一定的物质形态体现；三是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以将承揽合同的部分工作交付第三人完成，也可以雇佣他人共同或与人合伙完成承揽工作；四是承揽关系大多数表现为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结合本案，蒋水玉的棺材加工厂来货时，就临时当面或电话将信息告知一人，并根据该车辆装载量的多少口头约定数额不等的搬运费，然后由该人自由组合和召集，合伙卸货，人员分工自定，蒋水玉不安排分工和指挥卸车，只在卸货后支付搬运费，搬运费一般由一起做事的合伙人均分。龚美荣受伤当日，蒋水玉电话告知张润妹需人卸方木的信息，并口头约定搬运费是180元，然后张润妹召集龚美荣，龚美荣召集李石生共同卸方木，蒋水玉未安排龚美荣等人的分工，未指挥龚美荣等人卸货，接受的成果是将货车上的方木卸下车。本案龚美荣与张润妹、李石生共同为蒋水玉卸方木的行为，更符合承揽的特征。因此，本案应属健康权纠纷，而非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龚美荣与张润妹、李石生之间是合伙关系。本案虽是张润妹得知有做工的信息后召集龚美荣及李石生，但三人是一起共同进行卸货作业，所得劳动报酬是三人平分。因此，双方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二）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当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龚美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卸方木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以致不慎跌伤，有重大过失，对自身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润妹、李石生作为合伙人，对造成龚美荣的损害本无过错，但龚美荣是在为全体合伙人180元搬运费这一共同的利益进行劳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合伙成员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经营活动中受伤，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但鉴于龚美荣在法院释明后，未向两合伙人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蒋水玉在本案承揽关系中的定作、指示和选任上没有过失，对龚美荣的损害结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蒋水玉是龚美荣所卸方木的受益人，故可对龚美荣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补偿义务。纵观全案，以蒋水玉对龚美荣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补偿责任为宜。（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统计数据，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龚美荣的诉讼请求，龚美荣受伤后的经济损失项目及其数额是：1、住院医药费58，069.96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误工费69.07元×65天=4489.55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4、住院期间护理费69.07元×14天=966.9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系原告诉请）；6、营养费酌定600元；7、交通费1600元；8、残疾赔偿金10，060元×18年×40%=72，432元；9、司法鉴定费1300元；以上九项合计为145，648.49元。按照上述确定的补偿比例，蒋水玉应给付龚美荣29，129.7元。因蒋水玉对龚美荣的经济损失承担的是补偿义务，故对龚美荣提出的由蒋水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由蒋水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补偿龚美荣的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129.7元；
二、驳回龚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龚美荣承担2700元，蒋水玉承担1000元。宣判后，龚美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龚美荣、张润妹、李石生与蒋水玉形成的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完全符合提供劳动服务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
二、原审判决民事赔偿责任当事人和赔偿责任划分认定错误，张润妹、李石生不应对龚美荣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审判决蒋水玉补偿龚美荣共计人民币29，129.70元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蒋水玉是赔偿龚美荣的义务当事人，而非补偿当事人。蒋水玉未尽到安全生产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四、原审法院在采信证据上明显偏袒蒋水玉。
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蒋水玉赔偿龚美荣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171，11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蒋水玉承担。针对龚美荣的上诉，蒋水玉答辩称：
一、蒋水玉与龚美荣既未形成雇佣关系，也未形成劳务关系，而是典型的加工承揽关系。
二、龚美荣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过错和过失行为，对自己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
三、蒋水玉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行为。综上，请求驳回龚美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龚美荣为证实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张润妹的证言，拟证明龚美荣与蒋水玉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蒋水玉对龚美荣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润妹陈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蒋水玉只是打了电话给张润妹，没有喊其他人，张润妹路过龚美荣门口是如何跟龚美荣说的，蒋水玉并不知晓，蒋水玉无法控制张润妹喊哪些人卸方木，方木上面也没有油。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张润妹是参与卸方木的人员之一，知晓案件情况，对其证言应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
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龚美荣与蒋水玉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蒋水玉应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参照该条规定，雇佣活动是指在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由雇员有偿提供劳动力，根据雇主指示，执行雇佣事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一种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知，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的区别主要是：（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3）雇佣合同履行中所产生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而承揽合同履行中所产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因此，甄别两种法律关系的重要标准是承揽人或受雇人完成工作的独立性程度，承揽法律关系的首要和根本特征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独立性很高，承揽人只要最终按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即可，至于工作的具体时间、方式甚至场所等诸多细节，承揽人有权自行决定，定作人最多只有指示权。这一独立性很高的特点，决定了在发生事故损害时，亦由承揽人自行承担主要损失的归责原则。而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人身支配程度很高，雇员必须高度服从雇主的指挥，听从雇主的安排，雇员的行为丧失独立性和自主性。本案中，龚美荣、张润妹均称蒋水玉在卸方木的现场，并要求将方木搬到指定地点，蒋水玉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指定堆放地点的事实，故可认定龚美荣等人是在蒋水玉的在场监督和指示下，将车上的方木搬运至指定地点堆放的事实。龚美荣等人服从蒋水玉的指挥从事劳动，其工作已经丧失相当的独立性，因此，龚美荣等人与蒋水玉之间并不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另一方面，龚美荣等人为蒋水玉搬运方木，其工作具有临时性和一次性，蒋水玉对龚美荣等人的工作安排又不足以达到雇佣法律关系所要求的高度支配性和控制性特征，故亦不构成雇佣法律关系。龚美荣为蒋水玉提供劳务，按照蒋水玉的指示完成工作，蒋水玉向龚美荣支付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蒋水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龚美荣为其提供劳务时，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醒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龚美荣作为一名经常从事搬运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卸方木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以致不慎跌伤，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负相应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龚美荣对其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自负40%的责任，由蒋水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龚美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且伤残程度较轻，故本院对其提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龚美荣因本案事故所受经济损失为145，648.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蒋水玉应当赔偿龚美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389.09元（145，648.49元×6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5）宁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龚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5）宁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蒋水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龚美荣的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389.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合计7400元，由上诉人龚美荣负担3700元，由被上诉人蒋水玉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晋楠
审 判 员 彭卫民
代理
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代理
书记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