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豫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贵林。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琦。
上诉人黎豫清、徐卫敏、官贵林因与被上诉人陈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查，上诉人徐卫敏、官贵林未按原审判决及交纳上诉费用通知书指定的数额和期限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故对徐卫敏、官贵林的上诉，本院按其自动撤诉处理。对黎豫清的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浙江贵兵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兵公司），原名称为杭州贵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1月15日，贵兵公司股东及股权情况变更为杭州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官贵林100万元、徐卫敏150万元、官某550万元。杭州萧山世纪建材市场卫国陶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徐卫敏。2013年1月29日，贵兵公司向杭州萧山世纪建材市场卫国陶瓷经营部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贵兵公司向徐卫敏转账支付160900元。2013年1月29日，贵兵公司向陈琦转账支付864715元。2013年1月30日，贵兵公司向官贵林转账支付2183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黎豫清曾与贵兵公司发生多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兵公司返还黎豫清借款500000元，并支付收益款损失75000元。黎豫清就该案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杭江执民字第3150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贵兵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兵公司返还黎豫清借款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黎豫清就该案申请执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杭西执民字第1733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贵兵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卫敏、官贵林作为贵兵公司的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贵兵公司向其个人账户及徐卫敏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支付款项的合理事由，其抽逃出资的事实应予认定，并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贵兵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黎豫清主张确认徐卫敏、官贵林抽逃资金的事实成立。黎豫清主张徐卫敏对其出资额以外的部分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黎豫清主张徐卫敏存在协助贵兵公司股东官某抽逃出资550万元的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现尚不足以确认官某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该节事实也未经其他生效裁判确认，故对该部分事实本案不予确认。黎豫清主张陈琦存在协助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贵兵公司转账给陈琦账户款项的后续流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流转与股东抽逃贵兵公司出资有关，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黎豫清主张徐卫敏、官贵林、陈琦对（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兵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贵兵公司履行该民事判决不能，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黎豫清主张徐卫敏、官贵林、陈琦对（2014）浙杭商终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官某的债务承担责任，但该份判决并未确认相关债务属贵兵公司的债务，黎豫清据此要求贵兵公司的股东和相关人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徐卫敏在15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兵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官贵林在218300元本息范围内对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兵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黎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816元，由黎豫清承担1578.50元，徐卫敏、官贵林承担7237.50元（其中官贵林在2287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70元，由徐卫敏、官贵林承担。徐卫敏、官贵林承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原审法院。黎豫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经黎豫清申请执行，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陈琦与官贵林是夫妻关系，公款转入陈琦私人账户后，后续流向与本案无关联性，陈琦协助股东丈夫官贵林抽逃出资就应当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官贵林与陈琦共同抽逃出资、转移公司资产事实成立，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徐卫敏、官贵林、陈琦共同对（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兵公司1320000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徐卫敏、官贵林、陈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判决书的一审诉讼费800元。被上诉人徐卫敏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官贵林答辩称，贵兵公司自成立以来，少说亏损1000多万元，之前陈琦是出纳，黎豫清也很清楚，每笔钱都是合法合规公开的。贵兵公司是浙江省挂牌企业，经过审查审计的，没有问题的，对黎豫清的上诉内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陈琦答辩称，公司每笔款项进出都由专门的财务处理，每笔款都是合法合规也经过第三方审计的，黎豫清的说法是无中生有的。当时签订协议时公司所有资料都留给了黎豫清等人，但可以肯定所有的走帐都是有审计的，不存在黎豫清说的抽逃出资的情况。黎豫清在二审中提交了（2015）杭江执民字第188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已被裁定终结执行。对该证据，官贵林、陈琦均未提出异议。官贵林、陈琦在二审中提交浙江宏达会计师事务所浙宏会（2011）审字第432号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官贵林并未抽逃出资。黎豫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官贵林等未抽逃出资的事实。徐卫敏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亦未对黎豫清、官贵林、陈琦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黎豫清提交的（2015）杭江执民字第1886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因官贵林、陈琦提交的审计报告对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杭江九商初第131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兵公司归还黎豫清借款1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9日，之后按月利率2%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黎豫清就该案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杭江执民字第1886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贵兵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官贵林与陈琦系夫妻关系，官贵林与官某系兄弟关系。
本院认为，黎豫清对贵兵公司享有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确认且强制执行，但因贵兵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卫敏、官贵林作为公司股东，在未能提供有效依据证明贵兵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形下，徐卫敏、官贵林抽逃出资的事实应予以认定。陈琦与官贵林虽系夫妻，但贵兵公司转账至陈琦账户的款项是否与股东抽逃出资有关尚未有证据证实，黎豫清要求陈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因黎豫清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了（2015）杭江执民字第1886号执行裁定书，表明贵兵公司亦不能履行（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黎豫清要求徐卫敏、官贵林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黎豫清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徐卫敏在1500000元本息范围内、官贵林在218300元本息范围内对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浙江贵兵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黎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均由徐卫敏、官贵林承担。黎豫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徐卫敏、官贵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迎 华
审 判 员 袁 正 茂
代理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治 平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