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义民初字第3144号
原告：盛关有，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坚，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洋口镇严村居旁。
法定代表人：朱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环城南路H500号。
法定代表人：吴霞群，执行董事。
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赤岸镇华川南路***号。经营者：丁小明。
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大成路***号。经营者：朱建忠。
原告盛关有与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
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关有的委托代理人徐坚，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贵锋、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经营者丁小明、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经营者朱建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盛某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关有起诉称：2015年2月17日，原告家属到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购买了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王中王”等烟花，准备过年用。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王中王”等烟花总经销商，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系××王中王”等烟花在义乌市××和佛堂镇经销点，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就是向其购买了××王中王”烟花。大年初一即2015年2月19日早上，原告准备放开门炮，在点燃××王中王”烟花时，该烟花瞬间发生爆炸，将其左眼炸伤。原告当即被送往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经该院医生检查后建议尽快到杭州治疗。随即原告又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首先进行了左眼球破裂伤修补术，观察后因左眼无法恢复视力，于2015年2月27日进行了左眼球摘除和义眼植入术，总计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18039.36元。事情发生后，原告家属即与被告联系，也联系了保险公司。
原告家属还与被告到工商部门调解处理，被告同意先治疗，然后再谈赔偿事宜。2015年5月19日，原告在治疗终结后，向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申请了司法鉴定，被鉴定为伤残七级，误工90日、营养期限60日。再与被告联系赔偿事宜时，被告都以种种理由拖延。综上所述，原告燃放被告生产、销售的烟花瞬间发生爆炸，导致原告躲避不及，该产品具有缺陷，依法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诉请判令：1、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8039.36元、误工费9074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74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伤残赔偿金147234.8元、鉴定费2320元，合计260308.16元；2、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时，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作如下补充说明：医疗费18039.36元按医疗费发票计算；误工费74元／天×90天=6660元；护理费150元／天×12天=1800元；营养费124元／天×60天=7440元；交通费没有发票，大致估算为2000元；住宿费150元／天×12天=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7级伤残标准算为20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5000元是已安装花费的费用；后续治疗费根据第一次安装的5000元为基数，按照证明需每二至三年更换一次，每次价格递增20%，推定原告到80岁，换6次计算，共计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天＝600元；伤残赔偿金19373元／年×19年×40%=147234.8元；鉴定费2320元按发票确定。由于误工费主张数额减少2414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主张数额合计为257894.16元。
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
一、答辩人生产的烟花不存在质量缺陷。1、答辩人生产的烟花，根据答辩人提供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组合烟花（20发王中王）七项检验合格，是符合安全性能和燃放性能的，答辩人的产品不存在设计缺陷、质量缺陷和质量瑕疵。2、原告照片中答辩人的烟花包装中的警示语，证明答辩人尽了警示说明的义务。3、原告照片中的烟花是燃放后的烟花，照片中显示其包装完好，没有出现炸筒、散筒、冲底等现象。从以上证据及事实可以证实答辩人的烟花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质量缺陷，原告的损伤不是答辩人的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
二、答辩人的烟花产品与原告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伤系由答辩人的烟花缺陷导致的，原告应对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的受伤系因交通事故所致。
三、如果原告受伤系燃放烟花所致，则原告自身对其受伤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燃放烟花的危险程度。在烟花上有警示标语明确了燃放的安全距离，且燃放后完好无损。如果原告按此操作不可能存在受伤情况，只能说明原告操作完全不当，才导致出现受伤，原告存在完全的过错，其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完全责任。
四、如果真的是烟花爆竹引发的事故，应该现场报案，要求经销商到场。
五、各项赔偿费用过高。具体为：60岁以上没有误工费；住宿费是没有的；精神抚慰金应按每级3000元计算为12000元；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现在主张不适时。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答辩称：我跟原告不熟悉，也与原告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朱建忠曾经从我处拿过××王中王”烟花爆竹是事实，但朱建忠出售给原告的××王中王”烟花爆竹是否是我家拿的，我不清楚。之前我一直没有看到过致原告受伤的烟花爆竹。朱建忠曾叫我到他家去，有人因××王中王”烟花炸伤，我到朱建忠店里后要求原告方把致原告受伤的烟花爆竹拿给我看一下，但一直都没有拿给我看过。我当时跟原告方说过如果确实是××王中王”烟花爆竹炸去的，可以找保险公司，我可以协助原告去理赔。另外我曾经让原告带着烟花爆竹到我店里处理，但原告家人来我店里时，没有把烟花爆竹带给我看。我认为原告受伤的烟花爆竹跟我没有关系，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和我有关系，我不需要承担责任。
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答辩称：大年初二，原告的儿子和女儿到佛堂拜年顺便来我店里问我，他们问我××王中王”是哪里进货的，我说我们是正规的，是通过丁小明商行从灿烂公司进的。他们说这个烟花不安全，我问他们是从哪里买的，他们说从我店里买的，我问他们有没有发票，他们说没有发票，我说整个义乌有卖××王中王”的，我让他们直接去保险公司报警，如果确实是烟花爆竹质量有问题炸去是可以理赔的。我们应该是没有责任的，原告无法确认烟花是从我这里买的。如果确实是烟花爆竹有质量问题的，厂家和保险公司会承担责任的。原告盛关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肇事烟花照片打印件三份（原件存在手机中）及××王中王”烟花实物两个、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原件一份、投诉问题处理表原件一份、原告的子女与第三、四被告协商视频资料一份（附书面整理件），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烟花致原告损害的事实，以及原告方事后与第三、四被告协商处理的事实。证据2，病历资料（包括：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原件一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急诊病历原件一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原件2页、出院记录一份、CT检查报告单一份）一份、医疗费发票原件四份，证明原告的伤势情况以及原告所花去的医疗费用。证据3，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证明原件一份、义眼安装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首次安装义眼费用以及后续安装所需费用。证据4，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情况，以及原告所花去的鉴定费用。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处理表、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处理表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名。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告知书都没有得出原告受伤是因为烟花爆竹所致。从原告提供的烟花爆竹照片可以看出，烟花爆竹燃放以后是完整无缺的，不存在炸筒等情况。录音录像无法证明原告燃放的烟花就是向顺仙商行购买的，原告也没有发票，顺仙老板娘跟原告方也不认识，至于后面的谈话完全是基于原告两个子女假设是向顺仙商行购买而进行的谈话。对证据2，对出院记录和CT报告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出院记录和CT报告单的原件，只有发票的原件，无法证据这些发票是因为烟花爆竹受伤而产生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到现在为止实际发生的义眼费用只是5000元，没有发生的现在还不能主张。出具证明的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只是一个营利性商业机构，它出具的价格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真实、客观应该产生的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说到，被鉴定人是因为车祸至左眼受伤，而不是烟花爆竹所致。营养时间应该和住院时间一致为12天，关于误工时间，我方认为60周岁以上的应该没有误工费。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质证认为：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我们是经销商，谈不上我们与原告协商解决的问题，因为有保险公司可以理赔的。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质证认为：同意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5，申请证人王某、盛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燃放××王中王”花炮时，瞬间发生爆炸，导致原告眼睛受伤以及花炮在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购买的事实。证人王某（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3组）出庭陈述：我与原告盛关有是夫妻。涉事的烟花是我买的。在佛堂大成路的一家店里买的，具体叫什么店名记不清楚，那个店是卖烟花爆竹以及蜡烛等这些东西的。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我儿子，当时在场的还有老板和老板娘。当时买了烟花后是用纸箱装的，烟花装在纸箱里，是我和我儿子抬到汽车上的，老板还在纸箱上用笔写了我们购买的烟花数量。当时没有想到向商家要发票，店里也没有发票给我们过。大年初一，我老公早上起床去燃放烟花爆竹的，他在门口放，我在家里面看。开始已经放了一个了，准备放第二个，在放第二个时，我再看去时，我老公已经用手抚住眼睛，眼睛那里已经有血了。刚好邻村人走过来看到，叫我们赶紧去医院，我去楼上把我儿子叫起来，我和我儿子把我老公送到佛堂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烟花爆竹是早上七点多放的。当时购买××王中王”有四个，春雷有四个，大地红的小鞭炮多少记不清楚了。当时是根据除夕夜、年初一、元宵所需要的数量购买的。证人盛某（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3组）出庭陈述：我与原告是同村人，不是亲戚，不是本家。我家和盛关有家相距五、六十米路。当时原告在放鞭炮时，我刚好路过。我路过时看到盛关有在放鞭炮，我看到燃放的烟花爆竹嘭的一声炸开来了。盛关有××哎哟”一声叫了起来，他的手就抚住了左眼。炸开的烟花是××王中王”20响的，我当时还说过这么差的烟花。看到盛关有眼睛被炸去时，好像是放第二个烟花爆竹。烟花炸到什么程度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也吓了一下。他家里有辆汽车的，我把盛关有扶到汽车里就走了，当时是他老婆和他儿子在场，我看着他老婆和他儿子开车送去的。当时我看到他老婆开始是在屋里面的，听到响声后，他儿子和他老婆都出来了。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有异议。第一证人是原告的妻子，第二证人是原告的邻居，所以他们的证言可能违背客观事实。证人王某讲到纸箱上有老板的字，原告应该提供这个纸箱来确定哪个老板写过字。证人王某说早上放烟花，不符合常理。第二证人明确讲到嘭的一声烟花全部炸开了，按常理这是炸筒，这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照片和实物完全矛盾，照片和实物显示烟花没有炸筒，是完整无缺的。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质证认为：同意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质证认为：证人王某自己讲到无法确定哪家店购买的，而大成路有七、八家店都是销售烟花爆竹的，基本上××王中王”都有销售的。其他意见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证据6，纸箱一个，证明第四被告经营者朱建忠在原告家属来购买烟花、鞭炮时在纸箱上有记录烟花、鞭炮的数量和价格。说明一点，该字写在纸箱盖板内侧。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被告方不清楚，具体由朱建忠辩认。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质证认为：第三被告不清楚，具体由朱建忠辩认。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质证认为：纸箱盖板内侧的数字不是朱建忠写的。证据7，申请法院调取原告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报案的记录一份，证明事发后，原告方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案人是王伟理，而不是原告。报案人陈述是上坟时受伤的，与原告的陈述相矛盾。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质证认为：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质证认为：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供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一被告生产的××王中王”烟花是合格的。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不是原件。即使是原件，也不能证明涉案的烟花是合格的。因为检验报告说明很清楚，是送样检验，只能说明送样的烟花是合格的。即使是涉案产品符合国标，但也不能否认本案产品的缺陷性。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肇事烟花照片及××王中王”烟花实物，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原告因燃放烟花受伤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投诉问题处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视频内容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中相关人员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对原告家人曾到该商行购买××王中王”烟花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对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发票，其中到2015年3月3日原告出院止共花费医疗费17730.74元（291.18元＋2.80元＋17436.76元），之后2015年3月11日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用308.10元。3、对义眼安装发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证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于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有记载××1、根据送检的病历材料，被鉴定人2015年2月19日车祸致V0SNLP，左眼睑红肿，结膜充血，角膜破裂……”，但结合其中载明的××病史摘要”内容及本案查明的原告受伤事实，应认定××车祸”属笔误，且并不影响其他内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鉴定费发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5、关于证人王某当庭所作证言，虽然王某系原告妻子，但被告对其陈述内容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以及原告受伤的事实、当时事发时间（大年初一早上）的特殊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证人盛某当庭所作证言，其陈述的基本事实可以与证人王某的相应证言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6、对纸箱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关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报案记录，经核实，其中载明报案人为××王伟理”，出现地点为××义乌市宜庭镇”，报案摘要为××上坟时烟花时突然炸了”，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根据庭审情况，报案记录材料的调取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再向保险公司核查。
二、关于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检验报告复印件，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仅在检验报告第一页上加盖了自己公司的印章，而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只能确定用于检验的烟花为合格产品，而不能推断出其生产的所有××王中王”烟花均为合格产品，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所燃放的××王中王”烟花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7日，因农历过年所需原告妻子王某及其儿子到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购买了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王中王”等烟花。2015年2月19日（即大年初一）早上，原告按当地风俗放××开门炮”，在点燃第二个××王中王”烟花时，由于该烟花在很短时间内即燃放冲出，导致原告左眼受伤。随后，原告被家人送往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伤情严重又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当天即转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27日进行了左眼球摘除和义眼座植入术，后于2015年3月3日出院。合计花费医疗费用17730.74元。2015年3月11日，原告曾再次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用308.10元。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订制义眼，支付费用5000元。同日，上海民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患者盛关有在我公司订制义眼，在长期佩戴中可能会出现种种因素，所以建议在一段时间内，需要更换义眼。具体如下：
一、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年龄的阶段不同，健眼的变化快慢，更换的时间也不同。1、不满18岁的，考虑到生长发育，眼腔的变化速度相对快，健眼的色泽变化也相对快。为保持脸部的对称和美观，建议每1-2年左右更换一次。2、成年人，相对的变化较未成年人来的慢，所以建议每2-3年更换一次。3、义眼的价格，根据材料等因素的增长，价格可能每2-3年增长20%-30%。
二、××病人本身的实际情况而定。”2015年6月25日，根据原告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中载明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盛关有的外伤致左眼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左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盛关有的住院时间护理；营养时间60日，误工时间90日，后续治疗费可参照证明或以实际产生的计算。”原告为此交纳鉴定费用2320元。2015年11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王中王”烟花在义乌范围的总经销商，被告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所销售××王中王”烟花系向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购买，而被告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所销售××王中王”烟花系向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购买。
本院认为：原告在××王中王”烟花燃放时左眼受伤，事实清楚。根据原告提供的××王中王”烟花实物，可以确定当时该烟花筒子并没有发生爆炸，按常理可以认定当时该烟花点火后是垂直冲向上空的。由于从点火到燃放的时间过短，导致原告躲避不及而造成左眼受伤，应认定该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作为民事责任中最严厉的一种责任，连带责任必须要有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为依据，除此之外不能为当事人设定连带责任。原告在已明确要求产品的生产者即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又要求产品销售者即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义乌市丁小明烟花爆竹商行、义乌市顺仙副食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在燃放××王中王”烟花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认定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由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护理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2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应为18038.84元（17730.74元＋308.1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确认为93元／天×60天=5580元；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根据原告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且曾住院治疗的事实，本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为15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结合原告的年龄和受伤时间，本院确定为19373元／年×18.75年×40%=145297.5元。上述合计为180136.34元。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应赔偿其中的70%，即为126095.44元。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七级伤残，确实给其精神造成痛苦，原告要求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虽然鉴定意见书中确定误工时间为60日，但该时间是根据原告本身的伤情确定的，而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仍在从事劳动，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综上，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市灿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盛关有各项经济损失12609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合计140095.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盛关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原告盛关有负担1033元，由被告广丰县祥达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5168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楼宇栋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代
书记员 楼晓晶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