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永商初字第04060号原告柳柏松。委托代理人童雄哲。被告吴福昌。被告胡苏秋。共同委托代理人楼美玲。
原告柳柏松与被告吴福昌、胡苏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
代理
审判员徐露苗独任审判，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柳柏松及其委托代理人童雄哲，被告吴福昌、胡苏秋的委托代理人楼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柏松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原被告自2007年开始发生业务关系，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塑料粒子。2008年5月16日经过双方结账被告尚欠原告购买塑料粒子的货款31万元；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关系；其中2008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货款已经结清；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被告尚欠原告购买塑料粒子的货款316505元。被告至今共尚欠原告货款合计62650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2650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原告柳柏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经被告吴福昌、胡苏秋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1、被告吴福昌、胡苏秋的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欠条原件一份，证明2008年5月16日被告胡苏秋欠原告柳柏松布角料货款31万元，并注明2008年5月16日入库单、条子一律作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付清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入库单原件十一份、收条原件一份、欠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6505元的事实。被告认为业务往来数额差不多是316505元，但是两被告货款已全部付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吴福昌、胡苏秋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双方2007年起有业务往来是属实，原被告之间的货款，两被告已全部付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福昌、胡苏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经原告柳柏松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领（付）款凭证原件、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十六份，证明2009年3月份起至2014年1月28日，两被告共分16次支付原告货款总计955765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是其他款项，不是本案的款项，相应的入库单已经还给被告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次开庭审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已经交付原告全部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并非是支付本案起诉的货款，而是支付双方于2008年5月16日对账后继续发生交易的货款，被告付款后，原告即把相应款项的入库单交付被告。被告认为双方对账后，被告欠原告31万元货款，被告不可能先支付对账后继续发生交易的货款，而不先支付31万元欠款。如果按照原告的陈述2008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发生交易的货款已经结清，而2008年5月16日双方对账的31万元以及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的货款未付清，不符合交易常理，故认为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为查明事实，本院主持第二次庭审，被告吴福昌、胡苏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9年2月26日至2010年1月10日送货单原件二十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2月26日至2010年1月10日业务往来货款329500元的事实。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认为送货单确实是原被告实际发生的业务往来，但是被告提供的并不是完整的业务往来单据，双方的业务关系也远不止这些，从送货单号码可以看出来，原告送给被告的送货单是连续的，而被告提供的送货单号是不连续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08年2月18日送货单原件一份，证明2008年5月16日对账之前都是使用送货单的事实。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可以从被告提供2008年2月18日的送货单及21份送货单可以看出，被告保存的资料是比较完整的，但是庭审中被告提供的票据有缺失。2008年5月16日的欠条写明是入库单、条子一律作废，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使用的不仅仅是入库单，也有送货单等，是交叉使用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次开庭审理，被告吴福昌、胡苏秋提供二十一份送货单，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2月26日至2010年1月10日业务往来货款329500元，除原告起诉的货款626505元，其他时间段并未发生交易，结合被告已经交付货款955765.5元，被告认为仅欠原告货款239.5元，但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无法陈述清楚被告提供的十六份领（付）款凭证、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分别针对哪份送货单、入库单或者欠条交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较为完整的保存着送货单，但是未充分提供所有的送货单、入库单等凭证用于对账，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付款，原告将相应的单据还给被告。原告是凭单据结账，故被告尚欠原告相应单据的货款。庭审后，本院向原告柳柏松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原告柳柏松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双方一开始交易的时候用欠条，后来原告使用送货单，被告付账或对账后就把送货单的存根联交给被告。被告的厂子搬到武义县后（大概2010年左右），就开始用入库单，被告凭入库单结账。用入库单之后双方就不再使用送货单。2008年5月16日欠条上载明的“入库单”实际上应该是“送货单”。原告使用送货单时，一个买家用一本送货单。被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陈述欠款的事实有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货款已全部付清。2010年之前就用原告开具的送货单，2010年以后被告开具入库单。原告开具的送货单一个买家一本不属实。本院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吴福昌、胡苏秋向本院提供入库单存根两本（原件已还给被告吴福昌、胡苏秋），证明原、被告双方自2010年9月17日起使用入库单，与原告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一致。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缺失的存根联较多。从两本入库单存根联看，存在同一时间段两本入库单均同时使用的情况，不规范，由于被告结账后都是将入库单交还被告，被告应当提供双方交易期间除此两本入库单存根联之外的全部完整的入库单存根联。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意见，原、被告自2008年5月16日对账后，双方一直没有对账过，原告出具的送货单及入库单均在原告处，被告在2010年9月份后出具的入库单存根均已提交法庭，至于二本入库单有几张缺失是由于被告在开具时出现开错撕掉，当时也没有考虑到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开票不规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两本入库单的记载情况可以显示，最早开具的入库单时间为2010年9月17日，原告向法院提供的十一份入库单凭证联除票号为NO.0902401、NO.0902402、NO.090244均能在两本入库单中找到相对应的存根联。入库单存根联中有票号为NO.0904514号的入库单，载明货款17200元，被告注明“已结清，6月29号”，原告起诉的入库单凭证联中无此联，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无6月29日17200的付款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福昌与被告胡苏秋系夫妻关系。原、被告自2007年开始存在塑料粒子的买卖关系，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塑料粒子，双方使用欠条、送货单作为交货凭证。2008年5月16日，经双方对账，被告胡苏秋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柳柏松布角料货款叁拾壹万元整（2008年5月16号入库单、条子一律作废）。”对账后双方继续使用原告的送货单作为交货凭证。2010年9月份起双方使用被告的入库单作为交货凭证，入库单左下角注明“凭凭证联结账，如有质量问题退货”。被告在送货单或入库单上均签字确认。2011年3月19日，被告胡苏秋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黑布角款叁仟肆佰元整。”2011年5月12日，被告吴福昌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黑布角壹佰壹拾包，花布角陆拾包。每吨捌仟贰佰元，每吨捌仟肆佰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十一份入库单、二份欠条、一份收条合计货款626505元无异议，但出具2009年2月26日至2010年1月10日的二十一份送货单合计货款329500元，自2009年3月至2014年1月28日止的领付款凭证、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十六份合计交付货款955765.5元，认为仅欠原告货款239.5元。原告陈述交易习惯为凭送货单、入库单、欠条等结账，双方使用现金或者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款清即交付相应的单据。被告陈述，2008年5月16日对账之后，双方再未对账，货款已经基本付清，但是入库单凭证联未收回，双方尚未结算总账，待结算后再收回相应的单据，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无法指明付款凭证分别针对哪份入库单、送货单、收条、欠条。
本院认为，原告柳柏松与被告吴福昌、胡苏秋有长达四年的塑料粒子买卖业务往来，基于合作与信任，双方达成口头形式的塑料粒子买卖合同，以欠条、送货单、入库单等作为交货凭证，合乎情、理、法，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长达四年的交易时间以及原告提供的入库单载明的“凭凭证联结账，如有质量问题退货”的内容，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先货后款、凭单据结账的交易习惯，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原、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看，被告已交付货款的数额与送货单、入库单、欠条、收条等货款总额大致相符，原告应当提供其保管的送货单存根联用于对账，并证明双方还有其他交易，但原告经本院对举证责任规则作了法律释明后仍未提供送货单存根联。虽然原告陈述因被告支付货款故已将相应的送货单存根联交给被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仅支持原告柳柏松的部分诉讼请求23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福昌、胡苏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柳柏松货款人民币23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归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柳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柳柏松负担5000元，由被告吴福昌、胡苏秋负担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
审判员 徐露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代
书 记员 吴 敏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