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林庆得。
委托代理人：向永吉，男，汉族，××年××月××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嘉丽，女，汉族，××年××月××日出生。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兰，女，汉族，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1420。
委托代理人：陈姗姗，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江北三环北路18号摩卡花园A区。
委托代理人：姜维，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江北三环北路18号摩卡花园A区。
原审
被告：惠州市德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林庆得。
委托代理人：向永吉，男，汉族，××年××月××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嘉丽，女，汉族，××年××月××日出生。
上诉人惠州市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玉兰因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04月08日，陈玉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78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X2天）、误工费18200元（3000元／月X2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200元（100元／天X92天）、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待鉴定后确定；以上金额暂定35990.4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与女儿一家居住于惠州市德威摩卡小镇A区3栋2202房，被告惠州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物业公司）系摩卡小镇的物业管理公司，被告惠州德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德威集团）系德威摩卡小镇的开发商。2014年4月2日中午时分，原告买菜回到小区，向往常一样准备将自行车停到被告物业公司指定的地下车库停放区，不料行至车库入口时不慎滑倒。事发时，恰逢被告物业公司的两名保安在现场，便将原告移至路边，并将自行车扶好。原告摔伤后马上电话通知女儿。原告女儿闻讯赶到后，拨打了“120”。原告被送至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股骨劲骨折，原告进行了手术治疗并住院，共住院2天。原告出院后，一直由其媳妇护理3个月，该事故给原告及其家属造成重大的痛苦。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商谈，但均无果。后经了解发现，被告德威集团建设的地下车库入口坡道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且坡道路面铺设的是瓷片，从而使得路面更加光滑，在该处已经发生多起摔伤事故，而被告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人，未对该事发地段作出警示标志或提前对该路面进行处理，防止事故的发生。原告认为，上述原因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因素，两被告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惠州市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德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
一、答辩人一开发建设的案涉小区地下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早在2013年即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该汽车坡道设计、建设质量完全符合国家规范，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案涉小区即摩卡A区（含地下室汽车坡道入口工程）系答辩人一惠州德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动工开发建设、于2012年12月份经设计、勘察、施工、监理、建设五方验收合格，2013年12月、2013年1月分别经过规划、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11月经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物业公司已经尽到善意提醒等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该汽车坡道系单行道，宽4.9米、长20米、净高2.2米、坡道小于15度，设计、建设质量完全符合国家规范，所用材料本身即具备良好防滑功能，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二、答辩人二已尽善意提醒等合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管理过错。首先，案涉车道为摩卡A区地下车库入口，而该地下室规划用途为存放小汽车之用，同时根据小区大部分业主需要，增设部分车位给电动车、摩托车等使用，但是禁止行人和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出入。物业公司分别在该车库入口、岗亭旁公告栏处等醒目位置张贴公告、铭牌等方式，如“地面湿滑、注意安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关于地下车库安全的温馨提示”，进行了有效预警、提示，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为规范小区秩序及考虑到公众安全，物业公司亦引导业主将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停放在小区一楼大堂夹空层等地方，但因很多业主为图方便、遂强行将自行车停放在地下车库。再次，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所有规章制度出发点均是根据业主委员会或广大业主的需要和要求作出，当有行人和业主强行进入地下车库时，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均有劝说、阻止，但业主及其家人往往置之不理，物业公司不能采取暴力手段禁止。
三、原告摔倒系意外事件，且过错在其自身，其损害应由其自身承担。根据双方签订之《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地下车库提供车位供小汽车、摩托车、电动车等机动车停放，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进入。同时，《临时管理规约》亦明确约定，在该住宅区内，业主及其家人不得占用楼梯间、通道、道路、停车场、自行车房（棚）等公用设施而影响其正常使用功能。原告明知上述约定，而故意违反。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应该为自身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后果，其既已知道该车库为机动车库却强行进入，视可能发生之危险和物业公司警示、提醒于不顾，故对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之意外损害后果当然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答辩人开发建设的地下室及车库坡道完全符合设计规范、质量合格且已经过政府验收合格备案，物业公司已尽善意提醒义务，原告摔倒系其自身年迈、违反车辆管理制度所致，过错在其自身，与被告无关。故请求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约14时，原告买菜回到小区，骑行自行车到被告物业公司管理的地下车库停放区，不料行至车库入口时不慎滑倒。事发时，恰逢被告物业公司的两名保安在现场，便将原告移至路边，并将自行车扶好。原告摔伤后被送至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股骨劲骨折，原告进行了手术治疗并住院，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7890.45元。出院医嘱：1、留壹陪人，加强营养，出院带药治疗；2、全休半年，卧床叁月，视复查情况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出院后定期复查X线（术后1，2，3，6，9，12月），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4、出现股骨头坏死后需行人工关节置换术；5、二楼骨科专科门诊随诊。2015年5月27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玉兰所受损伤与本次摔伤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陈玉兰左股骨颈骨折，经内固定术后，现左下肢丧失功能33%，构成IX（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玉兰取出空心钉的后续治疗费需3000元人民币。另查一，原告陈玉兰在受伤前帮其女儿带小孩，系农村户籍。另查二，被告一是惠州德威摩卡小镇的物业公司，被告二是惠州德威摩卡小镇的开发商。被告一、被告二系关联公司。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陈玉兰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雨过天晴，骑行自行车下坡进入地下车库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对此次事故发生有过错。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承担本事故的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事故发生时，地下车库的入口下坡道路铺设瓷砖，物业公司分别在该车库入口、岗亭旁公告栏处等醒目位置张贴公告、铭牌等方式，如“地面湿滑、注意安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说明被告已经意识到潜在危险的存在，但原告骑行自行车下坡进入车库时，第一被告的管理人员并没有制止原告进入车库，第一被告亦没有指定可供业主停放自行车的区域，故对原告的摔伤，第一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摩卡A区（含地下室汽车坡道入口工程）系被告惠州德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动工开发建设、于2012年12月份经设计、勘察、施工、监理、建设五方验收合格，2013年12月、2013年1月分别经过规划、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11月经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故被告惠州德威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及本案案卷情况、开庭情况等，本院酌定本案原告的损失由原告陈玉兰承担80%的责任，第一被告惠州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0%责任。因原告并未提交派出所及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城镇住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原告陈玉兰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78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200元（100元／天×2天）；误工费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200元（100元／天×92天）；伤残赔偿金46677.2元（11669.3元／年×20年×20%）；营养费400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情）；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106967.65元，即第一被告应支付原告21393.5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原告陈玉兰21393.5元。
二、驳回原告陈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0元（原告已经预交诉讼费1499元），由原告陈玉兰负担50元，被告惠州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惠州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官显失公正。一是物业公司已尽到提醒、预警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物业公司分别在该地下车库入口、岗亭旁公告栏处等醒目位置张贴公告、铭牌等方式，如“地面湿滑、注意安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禁止行人驶入”等，进行了有效预警、提示，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尤其是“禁止非机动车通行”的标示，更是张贴在车库入口醒目位置，任何人只要经过就会看到。关于上述物业公司提醒事一审法院亦进行了确认。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物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不足。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张贴了“地面湿滑、注意安全”说明物业公司意识到潜在危险的存在，但没有制止行人进入故应当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物业公司张贴“地面湿滑、注意安全”等名牌针对的对象是机动车驾驶员，是对驾驶员的善意提醒。其次，物业公司不仅张贴“禁止非机动车通行”、“禁止行人驶入”等铭牌，且当有行人和业主强行进入地下车库时，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均有劝说、阻止，但业主及其家人往往置之不理。但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所有规章制度出发点均是根据业主委员会或广大业主的需要和要求作出，当业主强行进入时，物业公司不可能采取暴力手段禁止，因为物业公司并非行政单位，没有执法权。再次，一审法院称物业公司没有指定可供业主停放自行车的区域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为规范小区秩序及考虑到公众安全，物业公司亦引导业主将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停放在小区一楼大堂夹空层等地方，但因很多业主为图方便，遂强行将自行车停放地下车库。三是被上诉人摔倒系意外事件，且主要过错在其自身，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根据双方签订之《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地下车库提供车位供小汽车、摩托车、电动车等机动车停放，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进入被上诉人明知上述约定，而故意违反。同时，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应该为自身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后果，其既已知道该车库为机动车库却强行进入，而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亲自承认其作为一名58岁的老人，在进入车道下坡的过程中并未下车来推车进入，而是在长达十几米远的下坡路段，均采用骑行进入，视可能发生之巨大危险和物业公司警示、提醒于不顾，故对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之意外事故损害后果当然应由其自身承担。四是一审法官判决中既缺乏事实依据，裁量时又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显失公正。如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时，确定其误工费为18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466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而事实是，案发时被上诉人已58岁，早就超过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收据、汇款凭证等举证证明其月收入为3000元，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及其女儿一面之词即确定月收入为3000元每月。交通费部分，法院同样在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票据的情形下，即认定其交通费为500元。更严重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如有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为残疾赔偿金。而本案中，法院既确定伤残赔偿金为46677．2元、又计算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此外，本案法官自始至终即偏袒被上诉人，庭审中法官不仅允许作为旁听者的被上诉人女儿陈姗姗随意发言，为了帮助被上诉人形成对其有利的证据，法官更是主动提醒陈姗姗当庭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以至于本案出现被上诉人同时委托3名代理人出庭的贻笑大方的“闹剧”。一审法官如此审案断案，不仅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涉嫌滥用职权，亦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利益关系，严重损害了法院的公信力。
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而在本案原审程序中，法庭竟然同时允许被上诉人委托2名律师和1名公民代理，即被上诉人有3名委托代理人，且3名委托代理人的大名赫然出现在一审判决书首页。这是明显的程序违法。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物业公司作为服务企业，本质上均是为了所在小区广大业主的权益而存在的。上述住宿、餐饮、娱乐等企业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一个显著的前提条件是消费者到其场所消费，而本案中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经营、消费关系，也未收取一分钱停车费，最关键的是物业公司亦已完全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换言之，被上诉人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毫无法定和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述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同样，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时，同时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官显失公正，原审程序违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玉兰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我认为，关于陈玉兰的户口不妥，是按农村户口来判定的，我们提供南坛社区的证明，证明应适用城镇居民，我认为对方的责任判定要扩大到80%，一、小区的地下车库及入口坡道是由对方建设，14年4月要求业主自行车统一放在车库，严禁放到地面上，二、我们出入得到德威的允许，对方要求我们进入车库按照国家标准，对方的坡度设计过大，超出了规范。原来坡面贴的瓷片是用在室内的，此前多人摔倒过，在陈玉兰摔倒后，对方已经将瓷片清除了。在14年4月2日经过车库入口处时是当时值班的保安开的闸，当地没有任何提示小心摔倒的标语，我要求对方提供当时的录像。用证据来证明对方无责任，来证明多人在入口处摔倒是与他无关。综上，陈玉兰摔倒与对方的过失存在关联，德威应负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德威公司应否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2、当事人双方责任如何划分及如何处理赔偿事宜。关于德威公司应否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的问题，德威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经营、消费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对此，
本院认为，德威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物业管理；销售五金交电，系具有营利性质的法人组织。德威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物业服务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对小区进行服务与管理，并固定向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德威公司通过提供物业服务获取报酬，符合经营活动的特征，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德威公司诉称其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当事人双方责任如何划分问题，陈玉兰明知地下车库的坡道铺设瓷砖，雨天湿滑，且事发前已有多人在此摔倒，仍然骑行自行车下坡道，至自身于危险之中，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德威公司的管理人员明知非机动车不可通往地下车库，在陈玉兰骑车进入时无及时有效地予以制止，仍然开闸放行，没有意识到危险性，亦具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陈玉兰承担80%的责任，德威公司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由于受伤前陈玉兰居家照顾孙女，受伤后无法再履行看护孙女的责任，其女陈姗姗必然另聘用他人代为照料子女，该部分的损失亦是由于陈玉兰受伤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根据惠州本地生活习惯及惠州保姆行业一般价格，酌定陈玉兰误工费每月3000元属于合理行使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陈玉兰因伤入院，必定会增加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赔偿交通费5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合的问题，依据《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指加害人应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产生的财产性赔偿的范围，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人身权益受损产生的非财产性赔偿的范围，两者具有不同的含义。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分别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法院允许陈玉兰委托三名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程序部分瑕疵本院予以批评指正，但该程序瑕疵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另被上诉人陈玉兰在二审提出赔偿事宜应适用农村标准的、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等主张，因陈玉兰未对上述主张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德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
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