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驻民四终字第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秀，女，汉族，1968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团结路128号。代表人周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杨，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秀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5）驿民重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秀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建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人民健康保险公司营销业务人员入司申请表、登记表及健康声明记载，蒋秀于2009年11月3日以保险营销员身份到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新蔡互动部工作。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对蒋秀进行营销培训，以（代理手续费）佣金的形式给蒋秀发放报酬，蒋秀的保险代理人工号为4101001397。2010年10月14日，蒋秀向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缴纳单证保证金。2011年1月1日，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十四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次年度的对应日零时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展一年。”2011年10月9日，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总经理周保华宣布新蔡互动部经理宋剑调回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工作，由蒋秀负责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新蔡互动部日常工作，期间仍以佣金的形式领取报酬（详见人民健康保险公司个险营销员佣金发放表），另外人民健康保险公司为其开展业务支付部分业务支持费用。后蒋秀因向人民健康保险公司请求签订劳动合同未果离开工作岗位，2014年6月12日，蒋秀向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2014年1-5月份支持费用10000元、走访费用4595元，公司发本人2013年中秋节福利300元，共计14895元，以上费用均已结清，以后无任何纠纷。同日，双方办理资产（财务）交接表。根据2010年1月1日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制定的《个险营销员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营销员”，是指符合公司营销员的招聘条件，取得《保险代理人资格证书》，与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从事个人健康保险销售、服务、增员、辅导和管理等工作的个人。第三条，公司与营销员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本办法及其他相关管理制度内容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公司与营销员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八条，营销员分为两个系列：业务系列和主管系列。（一）业务系列共分六个职级，包括客户顾问、资深客户顾问、客户经理、资深客户经理、客户总监和资深客户总监；（二）主管系列共分四个职级，包括营业处主任、资深营业处主任、营业区经理、资深营业区经理。该办法亦对个险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的工作职责、收入、特别保障及考核办法等进行了规定，其中营销员的收入根据职级系列包括首年度佣金、续年度佣金、续期服务奖、岗位津贴、季度奖、增员奖、晋升奖、职务津贴、管理津贴、直接养成津贴等。人民健康保险公司《个险营销员佣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佣金”，是指营销员在销售公司保单后，根据《个险营销员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制度的规定，所领取的保单佣金、各项相关津贴和奖金。第四条，营销员佣金计提、发放的相关规定和流程，除另行通知外，均依本办法执行。还查明，蒋秀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7月，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及赔偿等问题向驻马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4年10月8日，该委作出驻劳人仲案字（2014）13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驳回了蒋秀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指根据保险人委托，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个人。保险代理人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从事保险业务活动，有权向保险人收取佣金。保险公司根据代理人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代理人的社会保险责任。故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因此，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蒋秀于2009年11月3日到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处任保险营销员，从事保险代理工作，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支付蒋秀佣金，双方系保险代理关系。2011年1月1日，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亦对营销员的工作职责、收入、特别保障及考核办法等相关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还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双方均无异议合同有效期自动延展一年。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合法。虽然从2011年10月9日之后，蒋秀负责新蔡互动部日常工作，但佣金仍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且根据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提供的健康保险投保书证明蒋秀仍在以该公司销售人员身份开展保险销售业务，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并未依法变更、终止或解除。2013年1月1日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期满之后虽未续签，但蒋秀的工作职责及佣金仍按照原条件履行，至2014年6月12日蒋秀离开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处时，蒋秀虽领取有部分业务支持费用，但并不能改变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故蒋秀申请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蒋秀主张的双倍工资、赔偿金及社会保险金1153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蒋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秀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蒋秀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其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构成劳动关系，而非保险代理关系；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以及惩罚性赔偿。
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1月1日，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人民健康保险公司还为蒋秀配发了保险代理人工号。虽然从2011年10月9日之后，蒋秀负责新蔡互动部日常工作，但佣金仍是其主要收入来源，蒋秀仍在以该公司销售人员身份开展保险销售业务，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并未依法变更、终止或解除。2013年1月1日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期满之后虽未续签，但蒋秀的工作职责及佣金仍按照原条件履行。根据《保险法》、《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有关规定，保险代理人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从事保险业务活动，有权向保险人收取佣金。保险公司根据代理人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因此，蒋秀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蒋秀上诉称其与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构成劳动关系，而非保险代理关系；人民健康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以及惩罚性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强
代理
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
审判员 王 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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