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
委托代理人：李广，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保岺。
委托代理人：王国辉，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广、被上诉人任保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任保岺与被告姜超系同事关系，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海岳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茌平县，其法定代表人樊莉与被告系亲戚关系。姜超给原告介绍说海岳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转入被告提供的樊莉的账户内款1O万元，后被告给原告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1.7分，每三个月结息一次，协议上加盖了海岳公司的公章及樊莉的个人印章，姜超亦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姜超给付原告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4年5月18日起的利息未还。2012年11月8日，原告转入被告提供的樊莉的账户内款10万元，后被告给原告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利息为月息1.7分，每三个月结息一次，协议上加盖了海岳公司的公章，姜超亦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姜超给付原告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4年5月8日起的利息未还。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于2014年5月22日、5月26日、6月11日的谈话录音，在双方的谈话中，在原告催要借款时，被告表示了“你这些钱，我不会让你打水漂”、“我慢慢的还你”、“我现在还不了，我真是到了这种难处了，我还是一句话，还是只能慢慢还”、“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我不想着极力解决这事啊”等内容，在原告问“你咋着房子把我的本还了，你4O万你才还了一半哎，你咋把我的本还了”时，被告答“嗯，还了一半，就是，俺积极地争取这事，利息走着，原来那个利息给你结这么多了”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2012年11月8日分别转入被告提供的樊莉的账户内款10万元共20万元及被告给付原告借款协议的事实存在，被告亦认可给付原告相应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份相应的日期，借款本金2O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故本院确认上述借款及还款事实。原告与海岳公司法定代表人樊莉不认识，在按照被告姜超提供的账户转款后，被告给付了原告借款协议，且借款协议上有被告姜超的署名，偿还利息均是姜超给付原告，且被告姜超陈述在海岳公司2013年2月份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并借款偿还原告利息2014年5月份，亦变卖了自己的房屋偿还了海岳公司与被告共同出具的借原告本案外的一笔借款20余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海岳公司与被告姜超系共同借款人，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被告辩称的自己不是借款人，仅是经手人的辩解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要求被告偿还其代海岳公司偿还给原告的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市场经济活动应以诚实信用为本，债务应当清偿，久拖不还欠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姜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任保岺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O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计算，另一笔借款本金1O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18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均按月利率1.7％计算）。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姜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的身份为经手人，而不是借款人。本案缘于被上诉人任保岺与海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基于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事关系以及与海岳公司法定代表人樊莉之间的亲戚关系，我作为介绍人及经手人见证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并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帮助转手支付利息。证据如下：l、借款协议。该协议明确写明出借人为本案被上诉人任保岺，借款人为海岳公司，上诉人只是经手人。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关系，被上诉人闻知海岳公司筹资的信息后，主动找我要我帮其联系存款。上诉人与海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莉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便通过上诉人与海岳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及违约金等事项，上诉人作为见证人与经手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对借款协议起到了见证作用。被上诉人虽然声称不认识樊莉，但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海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与履行。被上诉人主动将存款汇入樊莉账户，即为明证。2、借款收据。海岳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收据中，上诉人在“经手人”一栏签名，亦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身份为经手人。3、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妻子刘云的银行账户流水。该银行账户流水也明确显示每次还款，都是海岳公司将还款利息或本金汇入上诉人或其妻子刘云账户，然后上诉人及其妻子便如数将款项汇入出借人账户，这充分能印证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经手人的身份。4、被上诉人为海岳公司出具的还款收到条。海岳公司每次还款，被上诉人都会给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条明确写明收到海岳公司还款，收到人为被上诉人签名，一审中上诉人将该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却对此如此重要的证明当事人身份的书面证据没有任何提及。上述证据赫然在列，主审法官却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没有证据支持，逻辑推理错误，结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经审理，错误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其所依据的证据有：l、借款协议上有上诉人的签名。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3、利息支付都是上诉人（其实是通过上诉人转手）支付，且上诉人借款偿还被上诉人利息，甚至变卖自己的房屋偿还案外的另一笔借款20万元。这些所谓“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借款人。首先，借款协议上有上诉人的签名，但该签名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借款人，只能说明上诉人为介绍人或见证人或者经手人。况且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直接将借款打入海岳公司法人樊莉账户，上诉人与海岳公司没有共同借款的理由，也没有共同借款的事实，只是因为与樊莉系亲戚关系，所以才以经手人的身份出现在双方的借款之中。其次，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录音，本身就不具备合法性，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录音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借款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有上诉人所说的“你这些钱，我不会让你打水漂”、“我慢慢的还你”、“我现在还不了，我真是到了难处了，我还是一句话，还是只能慢慢还”、“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等内容，单凭这几句话，不能证明上诉人身份为借款人，因为这些话是在双方关系很好的情况下录的，是在被上诉人出于不良用心诱导下说的，这些话不是录音的全部，被上诉人断章取义，把他催促我给公司要钱的事一字未提及，如再结合录音其他内容，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身份为借款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电话主要是催上诉人跟海岳公司要钱，以便还被上诉人的钱，因为之前所有的利息及本金都是经上诉人的手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积极向海岳公司索要借款，这充分说明实际借款人为海岳公司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录音大部分内容主要也是说的这一点。上诉人录音内容表达的主要意思是海岳公司早晚会还钱，自己会帮助争取，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法定的还款义务，结合庭审中出示的其他证据更不能得出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的结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单独找出对上诉人片面不利的话而不作全面的分析进而作出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的结论，与事实不符。再次，上诉人经手还利息及上诉人借款替海岳公司还息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借款人的身份。也许案外人会问，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为什么还借款还钱这个案子与其他普通民间借贷案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关系，且之前关系一直很好，这从录音中也可以听出来，同时海岳公司的法人樊莉系上诉人的亲姨姐。所以上诉人作为双方借款经手人的身份出现，上诉人借款还利息，一方面是因为樊莉的许诺，每次打电话催要借款，樊莉都说钱马上还。另一方面是因为其与被上诉人的同事、朋友兼上下级关系。被上诉人一直催促上诉人索要借款，而现实情况是公司又不能按时还款，上诉人借款还钱是上诉人出于情义，怕影响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而采取的无奈措施。但上诉人借款还钱与上诉人具有法定的还款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之前借款还钱就认定其从法律意义上应当还钱，属逻辑推理错误，作了扩大性的、以偏盖全的解释，忽视了本案的特殊情况。同时一审法院还忽视了录音中极其重要的一个内容，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上诉人拒绝签字。签字确认的意思是要求上诉人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上诉人拒绝说明其不同意以借款或担保人的身份介入到双方的借款中来，这也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手人的身份是明知的。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之前经手还钱及借款还被上诉人的钱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具有法定的还款义务，属逻辑推理错误，也没有足够的其他证据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在上诉人出资的公租房买卖协议上签字一事。被上诉人为了逼迫上诉人还钱，将上诉人全款购买的一个公租户内的租客赶走，自拟合同，强迫上诉人签字，将该房屋卖给了其亲戚，买方直接将房款打入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对此不是主动而是被迫，且一直反对，一审法院单方听信被上诉人的意见认定上诉人系主动卖房与事实不符，更不能说明上诉人为借款人。上诉人将另行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没有采纳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提及及评价，无法做到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l、上诉人及配偶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能证明上诉人的身份为经手人。海岳公司通过上诉人向多人借款，多数是出借人将款打入上诉人或其配偶账户，之后上诉人及其配偶又如数将借款转入樊莉账户，樊莉每次还款，也多数是将款打入上诉人或其配偶账户，然后上诉人或其配偶又将本金或利息如数打入出借人账户，这样的出借流程正好印证了上诉人经手人的身份。如此确凿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此没有任何提及，明显是避重就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海岳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显示上诉人为经手人借款收据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明确记载上诉人的身份为经手人，该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交，因对其不利而以丢失为由拒不提交。一审法院对于如此关键的证据，既没有进行任何的提及，也没有进一步作出与事实相符的调查，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辞，便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法相互印证的证据作出了对上诉人明显不利的错误判决，违背了审判中立、公平、公正的原则。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身份为经手人，由于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从而作出错误的判断，直接适用与借款人身份有关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审判程序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海岳公司作为被告，但在开庭时只有上诉人一人到庭，判决书中明显漏列当事人，对另一被告海岳公司无任何提及，也未进行任何解释与说明。此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l70条第4款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查证不全，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漏列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所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上诉人为借款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任保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因而应依法予以驳回。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事实十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中，既有上诉人填写、签字的借款协议，上诉人签字时是在协议的最下边借款人一栏中所签，显然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的签字；又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录音中上诉人曾明确承认借款及自己愿意偿还借款的事实，该录音是二人在友好的谈话气氛中所录，不存在任何胁迫或者恐吓等违法情况，谈话内容是二人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还有二人签订的卖房还款协议，协议中上诉人自愿将其购买的福利房进行转让，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部分借款；而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陈述中也明确承认利息是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证据相互补充、相互印证，形成一个有效证据链条，足可证明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此一基本事实。
上诉人辩称其仅为借款经手人的上诉理由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为：首先，上诉人为阳谷县第二实验中学的职工，在海岳公司不具有任何工作人员身份，因而其辩称自己作为借款经手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海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和经济来往，与其法定代表人樊莉更不认识，一直到现在上诉人都未曾与樊莉或者该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见过面，鉴于这种事实情况，如此巨额的借款，答辩人会放心直接借给海岳公司或者樊莉吗第三，上诉人如不是共同借款人，怎么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呢事实上，是由于上诉人与海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莉为亲戚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系很好的同事关系，且上诉人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因此，被上诉人才同意进行借款；第四，借款时被上诉人之所以将借款直接汇入了樊莉的帐户中，是由于借款时上诉人提供的樊莉的帐户并要求被上诉人将借款汇入此帐户中的，被上诉人与樊莉或者海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和经济来往，且连该公司人员都不认识，如没有上诉人的提供和要求，被上诉人怎会知道樊莉的银行帐户更不会放心把巨额款项汇入该帐户中。
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开始起诉时将海岳公司列为了共同被告是事实，是由于上诉人考虑借款协议是该公司制作好的格式协议，且协议上该公司也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签字盖章，但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又考虑到借款中自始自终被上诉人与海岳公司或樊莉未曾有过任何联系，甚至连其工作人员都不认识，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借款，是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和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与海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海岳公司不知什么原因解散，诉讼中法院不能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基于上述原因，被上诉人才提出撤回对该公司的诉讼。被上诉人认为，撤回对海岳公司的诉讼，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依法行使和处分，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不存在任何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姜超提交阳谷县寿张镇刘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海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莉系亲姨姐关系，也变相证明上诉人以经手人的身份出现又替公司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任保岺质证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同时，被上诉人任保岺提交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经阳谷县人民法院查明及判决认定。上诉人质证称，该判决已经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书中显示的20万元与本案的20万元不是一笔款项，而且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庭下提交了两份调解书，拟证明在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中姜超认可偿还借款的事实。一份是原告张旭与被告姜超民间借贷纠纷案，被告姜超偿还原告张旭借款60200元；另一份是原告郝胜艳与被告姜超民间借贷纠纷案，被告姜超偿还原告郝胜艳款50000元。上诉人对两份调解书予以认可，但质证称，张旭起诉的案子是因上诉人个人买房借的钱，与海岳公司无关。郝胜艳起诉的案子虽然与本案情况类似，但郝胜艳这个案子中借款手续上有上诉人补签保证的意思，所以调解时同意承担该笔债务，与本案情况还不一样。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姜超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从本案借款手续上看，虽然姜超未明确其系借款人还是介绍人、经手人身份，但确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从借款、还款的过程看，任保岺与樊莉不认识，对海岳公司也不了解，如果没有姜超介入，该借款不会发生，而且偿还的部分利息也是通过姜超或其妻子的账户偿还的。原审录音资料显示，任保岺向姜超催要借款时，姜超也表示偿还。另外在另一笔20万元的借款中，姜超将自己的福利房出卖以偿还借款，亦能看出其自愿承担偿还责任。其虽称系任保岺强迫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在其他类似案件中，姜超也认可以担保人的身份还款。综合全案情况及相关证据来看，应当认定其为担保人。原审认定姜超为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任保岺作为出借人，可以选择由借款人还款，也可以选择由担保人还款或者与借款人共同还款。被上诉人任保岺在原审开庭前已撤回对海岳公司的起诉，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原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上诉人姜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应为担保人身份。原审判决认定姜超为共同借款人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审判令姜超偿还任保岺借款数额及利息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姜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均由上诉人姜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张绍方
审判员 唐端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书青 更多数据：搜索“”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