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初字第8218号原告郑万健，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委托代理人管朝明，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来水，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告许乌暂，女，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告许国兴，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告洪明真，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琴声、李明吉，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万健与被告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
审判员高燕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日和12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万健的委托代理人管朝明，被告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琴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万健诉称，被告洪来水、许国兴因商业投资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由被告洪来水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之后，原告按被告指定将款项人民币153万元转入被告许国兴的银行帐户，余款人民币17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洪来水。款项借出后，由被告洪来水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条》。现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但被告拒不还本付息。综上，原告与被告洪来水、许国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发生于被告洪来水与许乌暂，被告许国兴与洪明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许乌暂、洪明真应承担连带还本付息的责任。现被告不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按双方约定，因借款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支付给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属于维护借款权益的需要，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0月15日。
被告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辩称，被告洪来水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属实，借到的款项由被告许国兴使用。被告洪来水、许乌暂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许国兴、洪明真二人系夫妻关系，且被告许国兴、洪明真是被告洪来水、许乌暂的女婿和女儿。原告从借款本金中预扣两个月的利息17万元，故本案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53万元。洪来水又通过许国兴、洪明真的账户支付了原告利息102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与郑万健、洪沧龙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分别结欠了八个月的利息（分别为25.5万、17万、25.5万元），自2015年10月15日起，被告洪来水没有再与原告结欠利息，也没有再支付原告利息。因此，被告对原告要求支付2015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郑万健与被告洪来水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洪来水为进行商业投资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月利率为5%，利息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止，被告洪来水在约定日期内以现金方式还款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由借款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洪来水承担等内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洪来水又向原告郑万健出具了一张《借款条》，该《借款条》载明：今向郑万健借来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借期二个月，届时所借款项及利息一齐还清，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算。该借款金额中的153万元由原告郑万健委托洪沧龙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洪来水指定的被告许国兴的银行账户。因洪沧龙银行账户上的款项无法直接转到许国兴的账户上，最后由洪沧龙先将153万元转到洪美婷的银行账户上，再通过洪美婷的银行账户转到被告许国兴账户上。庭审中，原告郑万健主张，余下的借款人民币17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洪来水。被告洪来水、许乌暂二人系夫妻关系，于1971年4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许国兴、洪明真二人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6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借款发生后，从被告许国兴的银行账户转到原告郑万健指定的洪沧龙银行账户的情况如下：2014年3月14日汇款85000元，2014年4月14日汇款85000元，2014年6月13日汇款85000元，2014年7月14日汇款85000元，2014年8月15日汇款85000元，2014年10月15日汇款85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分二次共汇款85000元。从被告洪明真的银行账户转到原告郑万健指定的洪沧龙银行账户的情况如下：2014年5月15日分二次共汇款85000元，2014年9月16日分二次共汇款85000元，2014年12月19日分二次共汇款85000元，2015年2月9日分二次共汇款8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935000元，均为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2015年10月12日，原告郑万健与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郑万健与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接受郑万健的委托，指派管朝明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21000元等内容。2015年10月13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就原告郑万健已交纳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21000元向原告开具了一张票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洪来水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被告洪来水出具给原告的《借款条》一张，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菊江支行的存款明细账一张，原告与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被告洪来水、许乌暂的结婚登记材料一份，被告许国兴、洪明真的结婚登记材料一份，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十三张，证人洪沧龙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为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洪沧龙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原、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被告洪来水向原告借款，原告委托证人洪沧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3万元到被告许国兴的账户上，被告许国兴、洪明真转到证人洪沧龙账户上的款项为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条》约定的借款金额虽然为人民币170万元，但原告汇到被告洪来水指定的被告许国兴账户的金额仅为153万元，且在原告与被告洪来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利息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而按该合同约定，二个月的利息刚好是17万元，再者，本案支付第一笔利息的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这是在借款满二个月时，应为被告支付第三个月的利息，故本院认定原告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二个月的利息17万元，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金额为人民币153万元。原告主张本案为被告洪来水与许国兴的共同借款；被告主张，虽然借款的使用人为被告许国兴，但按法律关系来讲，被告洪来水才是本案的借款人；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许国兴，但《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仅有被告洪来水的签字，故借款人应认定为被告洪来水，而被告许国兴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借款人，原告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洪来水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原告关于本案系被告洪来水与许国兴共同借款的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借款后，按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体现支付的利息总额为人民币935000元，但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取被告支付的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止的利息款人民币10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案已支付的利息总额按原告自认的102万元予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约定已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即为：102万元-153万元×36%=469200元）应当折抵被告未支付的利息（若有剩余，可抵扣借款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自2015年10月15日起算利息，并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洪来水、许乌暂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被告共同确认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许国兴，故本案借款并非用于被告洪来水、许乌暂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需要，该债务不能认定为被告洪来水、许乌暂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洪来水个人偿还，故对原告郑万健要求被告许乌暂连带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告郑万健又要求被告许国兴、洪明真连带偿还借款，但依法无据，本院也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再请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来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万健借款人民币15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利息款人民币469200元应予扣抵上述应付利息，若有剩余，可抵扣借款本金）；
二、驳回原告郑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809元，减半收取后为人民币10405元，由原告郑万健负担3862元，由被告洪来水、许乌暂、许国兴、洪明真负担65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燕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倪丽端速录员 黄晓玲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来源：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