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初字第43号原告孙继坡，男，汉族，1962年5月9日生。委托代理人王延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茂当智，男，藏族，1962年11月28日生。委托代理人陈跃光，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杰达桑，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常青，男，藏族，1970年6月26日生，原天峻县阳康乡乡长。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永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强，男，汉族，1969年5月4生，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代理人孙颖颖，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继坡与被告彭茂当智、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继坡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延辉、被告彭茂当智委托代理人陈跃光、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常青、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强、孙颖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继坡诉称，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将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彭茂当智，2012年被告彭茂当智将其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项目工程的街道、铺面装修项目分包给了原告孙继坡。现原告孙继坡已完成涉案工程，被告彭茂当智尚欠原告孙继坡工人工资1221571.25元拒不支付，致使原告孙继坡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21571.25元，工程款由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彭茂当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彭茂当智承担。
被告彭茂当智辩称，原告孙继坡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彭茂当智只欠原告孙继坡工程款100000元，被告彭茂当智愿意调解，并愿意尽快将剩余工程款给付原告孙继坡。
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辩称，对其真实性不确认。
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被告彭茂当智的答辩意见；2.认为原告孙继坡主张的工程款与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不相符，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继坡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原告孙继坡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拟证实：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本案原被告；涉案工程属于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项目工程；施工内容、付款方式等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2.《增加工程量清单》（2013年返工）二份，增加的工程款数额为70596元，拟证实：工程是合同外的，是增加部分的工程；2013年5月26日和2013年6月21日薛长钰（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证明》二份，拟证实：增加的工程量的施工情况。3.2012年6月15日《生产厂报价》一份，拟证实：报价单中确定了原告孙继坡所装饰装修工程的单项价格，该份报价单由被告彭茂当智签字予以确认。4.《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藏式彩绘项目施工清单及验收表》二份，拟证实：原告孙继坡完成了全部的涉案工程；证明原告孙继坡所完成工程已经建设方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证明原告孙继坡完成的单项的工程量。5.《构件工程量清单》八张、《构件安装结算单》八页，拟证实：原告孙继坡已完成合同以内的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050975.25元；经双方结算，该工程质量合格，现已验收；被告彭茂当智已向原告孙继坡支付部分工程款，现还有1221571.25元尚未支付。被告彭茂当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愿意调解，合同约定了双方仲裁；对第二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认为不是证据，只是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彭茂当智欠原告孙继坡工程以外、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款70596元，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对于第二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孤证，是否薛长钰的无法证实，原告孙继坡诉的是自然人，不是法人，薛长钰没有授权，《证明》不能证实被告彭茂当智尚欠原告孙继坡70596元，不能作为证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认为章子真实，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实的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是工程验收需要各个单位都要参加，主要有施工方、建设方、监理公司、消防部门等，这个验收表没有；二是与原告孙继坡没有直接的合同，验收表也没有时间；三是工程一直没有验收，章子是随便盖上的，工程验收需要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原告孙继坡应该向法庭出示工程验收报告，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构件安装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客观真实性，一是提交证据的时间与证实的时间矛盾；二是没有被告彭茂当智的签字确认；三是自然人应该提交授权委托书，但没有提交；四是项目部负责人盖章就行，没必要按手印；五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认可；对于《构件工程量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没有被告彭茂当智的签字，只有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章子，应告该公司，不应告被告彭茂当智，主体有异议。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认为其没见过这份报价单；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质量是合格的，但事后质量有问题了；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其没见过该证据。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认可。被告彭茂当智是否提交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时间是2013年，而这份证据时间是2012年6月20日；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没有加盖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被告彭茂当智的签字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彭茂当智收到了这份报价单；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的意见；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同意被告彭茂当智的意见，一是薛长玉没有被告彭茂当智的委托书，且没有被告彭茂当智的签字；二是时间有冲突。被告彭茂当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彭茂当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彭茂当智主体适格。2.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拟证实：双方权利义务，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工程质保金总价款扣5%，保修金是5%。3.《生产厂报价》一份，拟证实：工程量、单价以厂家的报价为依据；工程量结算单四份，拟证实：工程量均是原告签字认可的，双方没有异议；工程量结算单一份，拟证实：被告彭茂当智认可与厂家报价相符的，不认可没有厂家报价的款项；2014年12月26日被告彭茂当智自己制作的结算单一份，拟证实：2012年工程款为1132827.25元、2013年工程款为372183.50元，合计1505010.75元。4.付款凭证二十份，拟证实：已付工程款1110660元，庭前经双方对账，原告孙继坡认可的款项是1110000元。5.2013年10月30日《2013年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一份，扣除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一份，扣除30000元，拟证实：质量不合格扣款共计40000元。6.2013年10月29日《阳康脚手架使用分摊明细》一份，拟证实：脚手架使用分摊合计114972元。7.2015年5月13日早晨九点三十六分由阳康乡原乡长常青电话发给被告彭茂当智雇佣的出纳才让措，才让措转发给被告彭茂当智的会计董亚英短信内容：“确实当时给你们打电话不接，这是经过城建局的，现在不一样了，质量上有点问题，构件已吊了很多。”（当庭将书面载入短信的内容和手机显示载入的短信一并交由原告孙继坡质证），拟证实，被告彭茂当智是当时的工程负责人。原告孙继坡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工程已经验收，起诉时间是2015年，质保金到期应予以返还；对第三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份证据有异议，一是该结算单与实际施工工程严重不符；二是该工程量结算单并未经本案原告、被告双方确认；三是单价与双方认可的报价单的单价严重不符；四是结算单是2013年1月2日所制造，与被告彭茂当智提交的其他证据时间矛盾；五是与被告彭茂当智所称的工程尚未完工或未竣工的事实相矛盾；第三份证据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施工严重不符；单价与双方认可的报价单的单价严重不符；该结算表与被告彭茂当智提交的其他结算表相矛盾；未经本案原告、被告双方确认；与被告所称的工程尚未完工或未竣工的事实相矛盾；对第四份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缺乏证据的构成要件，是被告彭茂当智单方面制作的证据；对第四组证据，原告孙继坡认可已付工程款是1110000元。但660元不认可，没有原告孙继坡的签字。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一是与事实相违背；二是清单与合同相违背，合同中并没有扣款的约定；三是与建筑法及相关民事诉讼法相违背；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脚手架使用分摊并不包含在施工内容中，施工内容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合同施工内容中没有相关脚手架使用的约定；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一是视频资料是否进行过加工等无法证明，不予认可；二是该证据系案外人与案外人沟通，不能作为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是常青现在并不是该乡的乡长；四是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系人民政府，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常青没有权利对工程进行认定；五是常青作为乡长没有权利、没有资质证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五组证据认可，但对扣的钱不知情；对第六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七组证据均认可，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7月1日《中标通知书》及2013年7月17日由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实：工程名称是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建设工程，与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有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14年5月4日天阳政字（2014）46号《阳康乡“党政军企示范乡”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一份，拟证实：2014年5月以传真方式送达被告彭茂当智，给原告孙继坡和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没有送达，给县委组织部给了一份。原告孙继坡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一是合同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发包给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二是本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了要及时支付工资；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原告孙继坡至今未收到任何整改通知。被告彭茂当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没有收到过通知，真实性有异议，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也不真实，通知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与验收表上时间2013年12月10日相互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同意被告彭茂当智的意见。审理期间，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针对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彭茂当智是否支付原告孙继坡工程款1221571.25元？2.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被告彭茂当智（甲方）与原告孙继坡（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工程地点：天峻县阳康乡，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装修内容：街铺面、乡政府所在各单位、牧民小区等的房檐、窗帽、窗边、门檐边及外饰立柱等藏式穿衣戴帽工程，GRC构件产品及运输、装卸、安装及彩绘，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6月20日，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8月20日，质量要求：工程竣工后如出现质量问题，属于乙方责任的，乙方无偿保修，保修期为一年，终身维修，工程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该工程于2012年6月开工，于2013年12月交付使用。庭审中，原告孙继坡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110000元。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建设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1日中标，2013年7月17日，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发包人）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7606238元。三被告均认可该合同总价款中已付工程款为1040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7206238元。庭审中，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其于2013年10月18日与被告彭茂当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彭茂当智担任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所有法律后果由该公司承担，且同意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15日《生产厂报价》有原告孙继坡、被告彭茂当智签名，双方均认可。2013年11月30日《构件安装结算单》，有阳康乡项目部薛长钰、公司项目负责人宋维元签字、捺手印，无单位盖章。2014年1月2日《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有原告孙继坡本人签字、捺手印及薛长钰、久先签字，无单位盖章。2014年4月18日《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结算单》，只有原告孙继坡本人签字，无其他人签字，无单位盖章。2014年12月26日《天峻阳康构件工程应付款（孙继坡）》，系被告彭茂当智自己制作的结算单，无任何人签字，无单位盖章。2014年12月30日《天峻阳康构件工程量结算单》，无任何人签字，无单位盖章。2013年10月29日《阳康脚手架使用分摊明细》中构件施工队分摊2012年50000元、2013年60000元，原告孙继坡于2013年11月签署姓名及时间；2013年10月30日《2013年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扣除施工队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扣除施工队30000元，均由原告孙继坡于2013年12月2日签字同意，并签署姓名及时间，以上均系原告孙继坡本人签字。2012年12月25日分摊表中1642元、3330元，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亦无盖章。2013年12月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组织验收后，相关部门未出具验收报告。2012、2013年度《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藏式彩绘项目施工清单及验收表》中甲方验收意见内容“质量符合要求（2013.12.10.经过质检局验收）”均由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原乡长常青本人书写，并让干事王伟加盖公章。2014年5月4日阳康乡人民政府文件天阳政字（2014）46号《阳康乡“党政军企示范乡”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通知单位为江苏江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阳康项目部。2015年6月24日，原告孙继坡申请对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6月25日，本院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1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孙继坡实际施工的工程装修项目价格总额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零壹仟肆佰捌拾肆元贰角整（1801484.2元），附说明：……4.异议人孙继坡提出的门柱（方柱）在第一次施工完成后，有37户共70个柱子被彭茂当智拆除重新进行了更换，应计算工程造价的问题，现场勘验时鉴定人员无法通过实物勘验的方式进行确认，此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对该鉴定意见，原告孙继坡、被告彭茂当智、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均予以认可。另查明，原告孙继坡提交的《增加工程量清单》（2013年返工表）二份，2013年5月26日、2013年6月21日《证明》二份，均无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亦无盖章。
本院认为，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将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彭茂当智，被告彭茂当智又以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孙继坡。被告彭茂当智以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借用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2013年7月17日，被告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2年5月29日被告彭茂当智与原告孙继坡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因双方均无相关资质，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孙继坡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彭茂当智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孙继坡提出的门柱（方柱）在第一次施工完成后，有37户共70个柱子被被告彭茂当智拆除重新进行了更换，应计算工程造价的意见。经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现场勘验时鉴定人员无法通过实物勘验的方式进行确认。本案中，原告孙继坡提交的2013年5月26日、2013年6月21日二份《证明》均无原、被告签字、盖章；其自行制作的《增加工程量清单》，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被告对以上证据亦均不予认可，且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彭茂当智认为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减原告孙继坡脚手架使用分摊费用1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扣除款40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10月29日《阳康脚手架使用分摊明细》中构件施工队分摊2012年50000元、2013年60000元；2013年10月30日《2013年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扣除施工队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扣除施工队30000元，均由原告孙继坡本人签字同意，并签署姓名及时间。原告孙继坡未提交足以推翻以上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2年12月25日分摊表中1642元、3330元，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亦无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孙继坡应承担脚手架使用分摊费用1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款40000元，合计150000元，该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孙继坡实际施工的工程装修项目合价为1630671.75元，不认可鉴定结论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孙继坡要求被告彭茂当智支付工程款1221571.2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2013年12月10日天峻县阳康乡人民政府出具质量符合要求的验收表后，该工程于同月交付使用，且被告彭茂当智已要求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孙继坡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款40000元，故工程质保金不应再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10月21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孙继坡实际施工的工程装修项目价格总额为1801484.2元，原告孙继坡、被告彭茂当智、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均认可该鉴定意见，且原告孙继坡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110000元，故被告彭茂当智应支付原告孙继坡剩余工程款691484.2元（1801484.2-1110000=691484.2）。扣减原告孙继坡脚手架使用分摊费用110000元、构件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款40000元后，被告彭茂当智应支付原告孙继坡剩余工程款541484.2元（691484.2-110000-40000=541484.2）。故该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孙继坡要求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彭茂当智与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庭审中，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孙继坡要求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系天峻县阳康乡党政军企共建示范村项目工程发包人，欠付该项目总工程款7206238元，且该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应在欠付总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孙继坡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茂当智支付原告孙继坡工程款541484.2元，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在欠付总工程款7206238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孙继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94元，由原告孙继坡承担6579元，被告彭茂当智、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阳康乡人民政府承担92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建平
审 判 员 彭建玉
代理
审判员 鲍丽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海芳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