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盐商初字第95号
原告：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包永良，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于城镇海王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爱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沈爱君。
被告：沈妮维。被告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沈爱君、沈妮维的共同
委托代理人：李胜华，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富柏林。
原告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与被告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判，于2015年2月13日、同年5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鲁如生、被告富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沈妮维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鲁如生、被告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沈爱君、被告富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妮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原告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称：2013年11月20日，被告富邦公司向原告申请短期借款，以该公司所有的设备：全自动上光UV一体机一套、高宝KBARAPIDA162五色胶印机一套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均愿为被告富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向原告出具书面保证函：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贵社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清偿债务。为此，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同意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按盐政办函（2013）2号“阳光直贷通”业务贷款，向被告富邦公司发放短期贷款3400000元。同日，被告富邦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和保证函，向原告申请借款3400000元，借期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但被告富邦公司在借款后未履行按月结息的义务，到期后也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止2015年1月3日，被告富邦公司尚欠原告借款3340000元、利息136401.63元。原告多次催讨，但无果，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富邦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340000元，并支付利息136401.63元（暂算至2015年1月3日，以后按合同约定付至本金清偿完毕止）；2、被告富邦公司偿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代理费120000元；3、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对被告富邦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被告富邦公司为借款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5、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共同答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被告富柏林答辩称：1、其是后来才为被告富邦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其签字的时候曾告知原告，因为他人提供担保，已经被诉，当时，信用社主任告知其无需承担责任，其才签字的。2、其对设备抵押的情况不知情，但对抵押行为有异议。被告富邦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其对被告富邦公司购买设备的过程是知情的，抵押的设备不是该被告所有的。被告沈妮维未到庭，也未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应视为放弃进行答辩的权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富邦公司向原告借款、并为此提供动产抵押的事实。2、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富邦公司的事实。3、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富邦公司为借款提供动产抵押是经股东会同意的事实。4、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概括、动产价格评估表各一份，证明有关的动产抵押已经办理登记的事实。5、保证函二份，证明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对被告富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6、利息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富邦公司结欠原告本息的事实。7、收贷收息凭证三份，证明被告富邦公司已归还本金60000元的事实。8、委托代理合同、信汇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诉讼代理费的事实。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富柏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要求原告提供抵押财产来源情况及发票，抵押物的所有权应属被告富柏林。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海盐维通纸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通公司”）与湖州凌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翔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凌翔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的抵押物应属其所有。2、对账单一份，证明其向被告富柏林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对协议无异议，但证明是复印件，从其内容来看，对其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应属被告沈爱君向被告富柏林归还借款。被告富柏林质证认为，证据1中，对协议不知情，证明是复印件，对其有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收到的是借款1000000元的本息及租金。被告富柏林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富柏林与陶林江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借据、被告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被告沈爱君于2011年8月13日出具的接收设备清单各一份、付款凭证三份，证明有关设备系其向陶林江购买后出租给被告沈爱君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与被告沈爱君出具的协议相比，被告沈爱君购买在先且协议上凌翔公司加盖公章，而被告富柏林购买在后且协议上无该公司的公章，故，该协议无效。借据、设备租赁协议与被告沈爱君有关，原告不予质证。设备清单，原告认为，该清单应是被告沈爱君出具给凌翔公司。付款凭证，因是被告富柏林转账给陶林江，而设备的出卖方系凌翔公司，故，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共同质证认为，对协议有异议，购买设备时，凌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是陶敏翔，且协议上无公章，故，该协议无效。对借据无异议，其因购买设备向被告富柏林借款1000000元。设备租赁协议，因其向被告富柏林借款，被告富柏林认为其无能力归还时，与其协商还款过程中草拟的合同，后来，其实际已经归还被告富柏林的借款，故，该合同无效。设备清单，是出具给凌翔公司的，而且清单上“收到设备”不是其书写，其实际收到设备是2011年10月。付款凭证，系被告沈爱君向被告富柏林借款用于购买设备，故，由被告富柏林直接转账给陶林江。本院出示对凌翔公司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1、有关设备的买卖协议原是与被告沈爱君签订，后因被告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又与被告富柏林签订一份买卖协议，设备是出卖给该二被告。2、2012年6月20日，确实向被告沈爱君出具一份有关所有权属该被告的证明，当时出具的意思表示是凌翔公司放弃所有权保留的权利。3、设备的转让价是8000000元，被告沈爱君支付了4000000元，被告富柏林支付了3500000元。4、设备是被告沈爱君运走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笔录本身无异议，从凌翔公司的陈述来看，设备是出卖给被告沈爱君、富柏林，但对原告而言，无论买受人是谁，均不影响抵押权。
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共同质证认为，对笔录的内容有异议，该设备是被告沈爱君向被告富柏林借款后购买的，且凌翔公司与被告富柏林签订的协议，其不知情。
被告富柏林质证认为，对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其与被告沈爱君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沈妮维未到庭，也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进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富柏林对其本身无异议，且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提供的证据，证据1，虽协议与凌翔公司签订，证明系复印件，但结合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凌翔公司对协议和证明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富柏林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富柏林支付给陶林江3500000元系被告富邦公司向被告富柏林借款的事实。被告富柏林提供的证据，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均涉及凌翔公司，而结合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凌翔公司对协议及凭证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借据、设备租赁协议及设备清单，被告沈爱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亦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原告及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富柏林对其本身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案件的相关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合同号为8761320130000203《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富邦公司作为抵押人，自愿以其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全自动上光UV一体机、高宝KBARAPIDA162五色胶印机各一套）为原告向债务人即该被告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人民币34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可循环适用上述融资额度，具体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抵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就上述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书编号为20130196）。同日，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向原告出具保证函，承诺：同意为原告向被告富邦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34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向原告清偿债务。同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被告向原告借款3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月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合同所对应的担保合同号为8761320130000203；合同所发生的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该被告承担。合同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根据上述合同，向被告富邦公司发放借款34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月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富邦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截止2015年1月3日，尚欠本金3340000元、利息136401.63元。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诉讼代理费120000元。关于本案的抵押物情况，现查明：2011年8月3日，维通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被告沈爱君）与凌翔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凌翔公司将用于印刷的高宝1620印刷机和后道生产的机器设备出让于维通公司，转让价款共计8000000元（其中高宝印刷机为7000000元、后道设备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当日，维通公司支付2000000元，在拆卸机器当日，支付4000000元，在拆卸机器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1000000元，剩余1000000元，从拆卸机器的第四个月开始分十个月付清，每月支付100000元；维通公司支付了前两期款项后，可将设备搬迁运输至该公司，搬迁费用和运费、安装费用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在维通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前，设备的所有权仍由凌翔公司保留。该协议中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由凌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林江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同年9月6日，凌翔公司又与被告富柏林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内容除“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没有在—月—日按期支付前两期价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寻找新的买方，并且乙方承诺先期已经支付的款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中填写的内容与前份协议不一致外（前份协议为“每月3日”，后份协议为“9月6日”），其余打印的内容包括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价款支付方式、所有权保留等均一致。该协议中仅有陶林江的签字，凌翔公司未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富柏林于同年9月23日支付陶林江1500000元、10月14日支付陶林江2000000元。同年9月10日，被告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签署一份《设备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富柏林于2011年9月6日从凌翔公司处购买了高宝1620印刷机及后道设备，现出租给被告沈爱君；租金为每年1920000元；维通公司对承租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基于承租人的所有义务及所有违约责任；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名及担保人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中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中有关租金的支付方式“每季度支付一次，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及不按期付租金的违约情形“不按期支付租金一期以上”的内容被划掉，维通公司也未在担保人处盖章。上述三份协议所涉及的设备，系由凌翔公司直接交付给被告沈爱君（至于设备交付的时间，被告沈爱君陈述为2011年9月底或10月，被告富柏林陈述为其支付3500000元后），且一直由维通公司使用（现被告富邦公司使用）。2012年6月20日，凌翔公司向被告沈爱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9月，该公司将二手印刷机一台套（高宝1620五色印刷机）转让给被告沈爱君，该被告已支付转让款6000000元，设备所有权归属该被告。凌翔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设备买卖经过作出如下陈述：该公司认为被告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系合伙关系，设备的转让价是8000000元，被告沈爱君支付了4000000元，被告富柏林支付了3500000元，故，该二被告系共同买受人。虽转让款未能全额收取，但该公司已经以向被告沈爱君出具2012年6月20日证明的形式放弃所有权保留的权利。关于抵押权设立的情况，原告陈述：其审查了买卖协议并确认有关设备当时存放在被告富邦公司并由该被告使用。被告沈爱君陈述：当时其提供了资产评估手续及凌翔公司2012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因被告富邦公司与被告富柏林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发生争议，关于设备的购买情况及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富邦公司、沈爱君陈述如下：在刚开始购买设备时，双方确实存在口头合作协议，被告富邦公司为了向凌翔公司购买设备，于2011年8月11日向被告富柏林借款1000000元，后又向被告富柏林借款3500000元，因企业经营发生困难，被告富柏林为了确保债权，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确实出现过借款不还、设备全部归被告富柏林所有并出租给被告沈爱君使用的协商方案，但最终协商结果是将被告富柏林支付的3500000元确认为借款，故，之后归还了被告富柏林3575000元。被告富柏林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如下：大部分货款由其支付，包括2011年8月11日第一笔支付的货款，还剩1500000元尚未支付，被告沈爱君已支付租金360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货款其支付了3500000元，余款未付，2011年8月11日的款项属借款，收到的3575000元包括还款和租金。另查明，2011年8月11日，被告沈妮维向被告富柏林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被告沈爱君及维通公司对该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6月3日，被告沈爱君与被告富柏林进行对账，确认：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沈爱君支付被告富柏林357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原告按约发放贷款后，被告富邦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现，该被告拖欠不还，应承担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340000元、利息136401.63元（利息暂算至2015年1月3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利率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诉讼代理费12000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数额亦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富邦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对有关设备设立的抵押权是否有效？首先，关于设备所有权的问题。被告富邦公司认为，设备系维通公司购买，故，所有权系被告富邦公司，该被告有权抵押。被告富柏林认为，设备系其所购，被告富邦公司系通过被告沈爱君的租赁行为才享有使用权，但无权进行抵押。对此，
本院认为，首先，主张所有权的被告各持有一份买卖协议，是“一物二卖”？还是同一买卖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两份协议？第一，从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2011年8月3日、2011年9月6日）来看，前后相差仅一个月左右，虽凌翔公司与维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乙方没有在每月3日前按期支付前两期价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寻找新的买方，并且乙方承诺先期已经支付的款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但就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来看，凌翔公司有权行使该权利的条件是维通公司未支付合同签订当日的2000000元、拆卸机器当日的4000000元，而结合被告沈爱君、富柏林在审理过程中就设备交付时间的陈述，2011年9月6日，凌翔公司行使该权利的条件未成就，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该公司不可能自行终止与维通公司的协议另行与被告富柏林签订买卖协议；第二，作为出卖方的凌翔公司，在收取货款时，先收取了维通公司的2500000元，后又于2011年9月、10月共收取了被告富柏林的3500000元，再之后于2012年收取维通公司的1500000元，根据其陈述及上述收取货款的情况来看，显然，该公司将维通公司和被告富柏林视为了共同买受人；第三，被告沈爱君、富柏林虽均辩称对对方手中的协议不知情。但作为被告沈爱君而言，其对被告富柏林提供的设备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协议中载明“出租人于2011年9月6日从湖州凌翔纸业有限公司（陶林江）处购买了高宝1620印刷机及后道设备”，显然，被告沈爱君对第二份买卖协议的存在是知情的，作为被告富柏林而言，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对“被告沈爱君购买设备的过程是很清楚”，但又称购买设备的资金应该全部由其支付，其已支付6500000元，并将2011年8月11日出借给被告沈妮维的借款也视为其自身支付的货款，也就是，对于维通公司的借款用途是知情的，但该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货款已支付3500000元，余款尚未付清，并确认2011年8月11日的款项属借款。被告富柏林对货款支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但从一定程度上可推测，该被告实际对维通公司与凌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是知情的。综上，虽签订两份买卖协议的交易行为不符合常理，但根据出卖方即凌翔公司对买受人的选择，维通公司、被告富柏林支付货款的具体情况及双方对对方交易行为的知情，本院认定，有关设备系维通公司和被告富柏林共同购买，也就是说，被告富邦公司和被告富柏林对设备共同享有所有权。至于被告沈爱君提出的被告富柏林支付的3500000元后双方协议转为借款的抗辩主张，对此，被告富柏林不予认可且被告沈爱君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有3575000元付款情况，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借贷合意的达成，也无法证明有关设备嗣后属被告富邦公司单独所有。故，被告富邦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就争议设备设立抵押权时未征得被告富柏林的同意，属无权处分行为。其次，关于原告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问题。虽，有关设备确实由被告富邦公司占用、使用，双方为此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且原告也依约向该被告发放了相应的贷款。但，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就机器设备的抵押，在订立有关合同时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而根据原告及被告沈爱君的陈述，在审查抵押物所有权的时候，对于约定有所有权保留条款的买卖协议，原告没有进一步审查被告富邦公司的货款支付情况，因为货款的支付是被告富邦公司取得设备所有权的主要依据，原告明显未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不具备善意取得制度中“善意且无过失”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原告诉请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340000元、支付利息136401.63元（利息暂算至2015年1月3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利率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代理费120000元，以上款项，由该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5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571元，由被告嘉兴富邦鲍希尼包装有限公司、沈爱君、沈妮维、富柏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晓炯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人民陪审员 胡方曦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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