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心怡，女，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莳，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
委托代理人：梁冰，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张燕玉，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
被告：黄康，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黄心怡因与被上诉人陈庆莳，原审被告张燕玉、黄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黄心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20日，陈庆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心怡立即双倍返还购车定金共6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时止）给陈庆莳。2、张燕玉、黄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心怡、张燕玉、黄康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4月24日，黄心怡将自己名下的一辆宝马7系列小轿车（车牌号qxl246）转让给陈庆莳，双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车辆出让价格为60万元，过户手续费由黄心怡负责办理，并负担一切费用。办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到期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好，黄心怡就要将所收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担保人并承担连带责任。”黄心怡、陈庆莳及担保人张燕玉分别在协议上亲笔签名并按捺指模。协议签订后，陈庆莳立即支付了500000元定金给黄心怡，黄心怡收款后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下方的收据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给陈庆莳收执。签订协议并收取定金后，黄心怡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车辆过户给陈庆莳，反而将车辆另行卖给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导致车辆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黄心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张燕玉在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名，约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黄康与张燕玉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黄心怡一审口头答辩称：双方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之所以未能履行是由于陈庆莳未按照约定支付购车余款100000元，陈庆莳违约，因此黄心怡无需双倍返还定金620000元及利息给陈庆莳。双方在签订协议时，陈庆莳向黄心怡口头承诺两个月内付清购车余款100000元，付清余款后双方一起到交警所办理过户手续，黄心怡也口头答应。签订协议后，黄心怡多次向陈庆莳催收剩余购车款100000元，但陈庆莳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后来陈庆莳还明确告知黄心怡不买车了，要求黄心怡将购车定金500000元退还，黄心怡认为陈庆莳违约，陈庆莳的行为对黄心怡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以不同意如数退还500000元，双方就定金退还数额问题一直存在争执，黄心怡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直到2014年11月才把车卖给案外人冯起胜。综上，黄心怡认为陈庆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约定，陈庆莳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庆莳的诉讼请求。张燕玉、黄康一审未进行答辩。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陈庆莳向黄心怡购买黄心怡名下的一辆宝马7系列小轿车（车牌号粤qxl246），双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黄心怡自愿将自己名下的宝马7系列小轿车（车牌：粤qxl246，发动机号码13847967n52b3qaf）转让给陈庆莳，出让价格陆拾万元（￥600000元），过户手续由黄心怡办理并负担一切费用，办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到期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好，黄心怡要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担保人并承担连带责任。”陈庆莳在买方处签名，黄心怡在转让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张燕玉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案，案外人陈仕伟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详细约定担保人张燕玉、陈仕伟的保证期间、保证份额及承担保证责任的先后顺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当天，陈庆莳立即支付了500000元定金给黄心怡，黄心怡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下方签写《收据》一份给陈庆莳收执，该《收据》载明：“现收到陈庆莳交来购车定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黄心怡在《收据》上的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黄心怡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将粤qxl246小轿车过户登记到陈庆莳的名下。2014年11月24日，黄心怡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1月14日，案外人冯起胜又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案外人李云飞，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现登记在李云飞名下。2015年3月23日，陈庆莳以多次找黄心怡协商退还定金事宜无果，遂成讼。庭审中，陈庆莳、黄心怡均确认2014年11月24日该车辆已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无法再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对谁存在违约行为争议较大。陈庆莳主张陈庆莳与黄心怡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车辆的过户手续由黄心怡办理并承担一切费用，办理过户的时间为两个月，黄心怡在收取了陈庆莳支付的定金500000元后，经陈庆莳多次催促下黄心怡一直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并将车辆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导致协议无法履行，黄心怡的行为严重违约，应按协议的约定双方返还定金。黄心怡辩称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陈庆莳口头承诺两个月内付清100000元的购车余款，因此协议中才约定办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在陈庆莳付清余款后，双方才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由于陈庆莳一直未给付余款，后还明确表示不买车了，并向黄心怡索还定金，黄心怡对定金退还数额存在争议，直到2014年11月24日，黄心怡为避免进一步的损失，才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对于黄心怡的上述辩称，陈庆莳称双方并未约定过两个月内付清余款，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黄心怡收取定金后即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后陈庆莳再支付余款是符合交易惯例的。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张燕玉与黄康是夫妻关系，黄心怡是张燕玉与黄康的女儿，但诉讼中，双方均无提供证据证明黄心怡、张燕玉、黄康的身份关系。同时，陈庆莳明确表示不向担保人陈仕伟主张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的规定，陈庆莳与黄心怡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书面《车辆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到期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好，黄心怡要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双方之间已形成定金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心怡收取陈庆莳定金500000元，有黄心怡签写《收据》为证，且黄心怡在庭审中亦予确认，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谁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依据陈庆莳与黄心怡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黄心怡将车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陈庆莳，车辆转让价款为600000元，办理转让车辆过户手续的时间明确约定为签订协议起的两个月，黄心怡如到期过户手续未办理好，黄心怡需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当天，陈庆莳向黄心怡支付了购车定金500000元，而黄心怡一直没有按《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即两个月内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将车辆登记至陈庆莳的名下，且于2014年11月24日，黄心怡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导致《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应认定为黄心怡构成违约行为。对于陈庆莳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陈庆莳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当天已经向黄心怡支付了车辆转让款600000元中的500000元，对于剩余的车辆转让款100000元何时支付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明确，黄心怡主张陈庆莳与黄心怡口头约定陈庆莳需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的两个月内先付清车辆转让款后才办理车辆转让过户手续的事实，陈庆莳予以否认，诉讼中，黄心怡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黄心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心怡辩称陈庆莳没有在签订协议书的两个月内支付剩余车辆转让价款100000元已构成违约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黄心怡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庆莳交来购车定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其中仅120000元（600000元×20%）可认定为定金，并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计240000元；其余380000元则作为车辆转让价款予以返还，据此，现陈庆莳请求黄心怡返还购车款及定金6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了担保人对黄心怡需退还给陈庆莳的双倍定金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明确约定担保人张燕玉、陈仕伟的保证期间、保证份额及承担保证责任的先后顺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诉讼中，陈庆莳明确表示不向担保人陈仕伟主张担保责任，这是陈庆莳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对于张燕玉是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张燕玉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本案，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并约定黄心怡办理车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到期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好就需要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即主债务的履行期为2014年6月25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即为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诉讼中，陈庆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庆莳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张燕玉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陈庆莳于2015年3月20日起诉要求张燕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过了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不予支持。因张燕玉作为保证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陈庆莳请求黄康作为张燕玉的配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使本案中，张燕玉对本案债务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诉讼中陈庆莳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举证证明张燕玉与黄康是夫妻关系，且夫妻一方以自己的名义，不为共同生活所用而对外进行担保，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庆莳请求黄康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然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燕玉、黄康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限黄心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定金共计6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陈庆莳；
二、驳回陈庆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黄心怡负担。黄心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改判黄心怡偿还陈庆莳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一审为准）。2、上诉费由陈庆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意思表示为车辆转让，有明确的标的物和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成立要件，因此，《车辆转让协议书》应定性为买卖合同，而不是定金合同，该买卖合同含有定金条款。该定金条款属于违约定金，陈庆莳交付了定金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如果其不履行合同义务，黄心怡可以没收其定金。黄心怡如不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双倍返还定金。对于合同义务的履行顺序，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应结合实际的交易予以考虑。（二）一审法院不合理地加重了黄心怡的举证责任。《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主给付义务先后履行的顺序，究竟系先交车过户后付清款还是付清款再交车过户，还是两者同时履行，该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根据车辆交易习惯，车辆为动产，一般情况下，付清款和交付车辆同时履行。本案中，陈庆莳没有付清余款10万元，黄心怡有权不为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对于余款10万元何时支付，那么对于双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偏向于陈庆莳，将举证责任加重在黄心怡身上，认定黄心怡无法证明，违反了证据规则。（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车辆交易过户的实际情况。《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全部由黄心怡单独负责处理系不符合实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车辆管理部门明确规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必须车辆转让双方同时到达现场办理，缺一不可，且半小时内可以完成过户手续。陈庆莳要求黄心怡在两个月内办理好过户手续，可以得知，陈庆莳一次性支付车辆转让款存在实际困难，因此将过户时间延长至两个月。两个月期间，黄心怡也多次要求陈庆莳付清余款，但陈庆莳拒绝支付。于是，合同期限届满后又过了半年，黄心怡才无奈将车辆转让给他人，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综上所述，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谁存在实际违约，黄心怡应返还50万元给陈庆莳，请二审法院对此作出公正地处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庆莳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黄心怡返还购车款、定金共62万元及利息给陈庆莳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心怡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1、本案中，双方对黄心怡收取了陈庆莳50万元定金，及黄心怡亲笔书写并签名的《收据》均无异议，而最大的争议是如何返还定金问题，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定金纠纷是正确的。2、本案根本不存在合同义务的履行先后顺序不明确的问题。协议很明确约定陈庆莳先支付定金给黄心怡，由黄心怡收取定金后办理过户手续，并负担一切费用，办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到期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好，黄心怡要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担保人来承担连带责任。这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车辆买卖手续需要提交申请后经审批，并非黄心怡所说的可以同时履行。而且，车辆是动产，如果陈庆莳全部付清余款，而黄心怡不去办理过户手续，陈庆莳的权利是无法得到保障的。就是基于此考虑，双方才会约定支付定金。两个月是对办理过户时间的约定，而不是黄心怡所称的支付余款时间为两个月。黄心怡称由于陈庆莳一直未给付余款，后还明确表示不买车了，才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不是事实，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黄心怡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是合理合法的。3、协议书是黄心怡自己书写好的，黄心怡自己提出办理过户时间为两个月，陈庆莳表示同意，所以双方才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这是都是双方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果黄心怡收取定金后去办理过户手续，陈庆莳支付了大部分的车辆价款，肯定会积极配合。所以，先支付定金再办理过户手续，完成过户后再支付余款的说法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二）关于担保人的问题。张燕玉明确在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名，并约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黄康与张燕玉是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张燕玉、黄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心怡上诉，维持黄心怡返还购车款、定金共62万元及利息给陈庆莳的一审判决，同时判决原审被告张燕玉、黄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燕玉、黄康二审未进行答辩。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陈庆莳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证三份，拟证明黄心怡、张燕玉、黄康的身份情况，张燕玉与黄康是夫妻关系，张燕玉、黄康是黄心怡的父母。经过庭审质证，黄心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张燕玉、黄康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陈庆莳与黄心怡在履行车辆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定金合同纠纷属于认定案件性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中黄心怡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给陈庆莳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黄心怡将车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陈庆莳，办理转让车辆过户手续的时间明确约定为签订协议起的两个月，黄心怡到期未办理好过户手续，需将所收的定金双倍退还给陈庆莳。而陈庆莳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当天向黄心怡支付了购车定金500000元。黄心怡没有在两个月内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将车辆登记至陈庆莳的名下，且于2014年11月24日，黄心怡将粤qxl246小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冯起胜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导致《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黄心怡已经违反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当依照《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黄心怡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陈庆莳需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的两个月内先付清车辆转让款后才办理车辆转让过户手续的事实，陈庆莳予以否认，黄心怡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黄心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心怡主张陈庆莳没有在签订协议书的两个月内支付剩余车辆转让价款100000元违约在先，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不应双倍返还定金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心怡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黄心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梁宗军
代理
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宝宁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