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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88号

裁判日期: 2015-08-10

公开日期: 2015-12-15

案件名称

李成志、李小明与汪宏伟、雷志斌等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法院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所属地区

湖南省

案件类型

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

二审

当事人

汪宏伟,雷志斌,李成志,李小明,汪鸿喜,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案由

股权转让纠纷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全文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宏伟。委托代理人汪友忠。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志斌。委托代理人汪友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志。委托代理人王招林。委托代理人高建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明。委托代理人王招林。委托代理人高建平。原审被告汪鸿喜。委托代理人汪友忠。原审第三人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志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汪友忠。上诉人汪宏伟、雷志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志、李小明,原审被告汪鸿喜,原审第三人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志斌,上诉人汪宏伟、雷志斌与原审被告汪鸿喜及原审第三人鸿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友忠,被上诉人李成志、李小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招林,原审第三人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志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李成志以鸿达公司的名义(甲方)与雷志斌(乙方)签订《煤矿产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双方根据总则中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等精神,经协商,甲方经股东大会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鸿达公司(原国有企业三·五煤矿)的全部资产,包括无形资产、有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及将来可获得权益出让给乙方。第四条,收购煤矿的资产还包括煤矿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采矿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以及和煤矿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证照、合同包含的权益等。第五条,乙方受让甲方资产后,依法变更煤矿法定代表人、股东名称、采矿权主体及其他相关法律手续、证照,甲方不再享有煤矿的任何权益。第六条,出让前甲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承担。如因法律的规定而使乙方承担了受让前的债务,乙方有权依法向甲方追偿,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第七条,经双方协商一致,资产整体价格为4600万元。该价格包括乙方出让的全部价款。收购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甲方承担。鸿达公司原有未缴清的有关税费由甲方缴纳,与乙方无关。第八条,乙方分三期支付收购价款:第一期,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资产、证照、资料、合同、票据给乙方,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第二期,合同生效后,相关证照、手续变更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3100万元;第三期,甲方的遗留问题处理完毕,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二个月内,乙方付清余款500万元。第十四条,原三·五煤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及社保等遗留问题全部由甲方处理,并由甲方承担相关费用。第十五条,甲方应处理好其股东之间的问题,不得由此影响本次正常的资产转让工作和乙方移交期间正常的生产经营。第十七条,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处理好周边关系。第十八条,乙方收购之前因甲方的生产经营造成的农田、山岭、水利等损害补偿问题,由甲方处理,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九条,鉴于乙方2012年无法正常生产,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承诺给周边村民每年每人300斤煤炭,2012年度由甲方给付,与乙方无关。第二十条,甲方原煤场转运站员工及业务问题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甲方所提供的转运站属本次收购的资产之内,确保无纠纷。第二十一条,本次转让的税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50万元包干税额,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第二十二条,甲方原与周边村所签订的煤炭运输协议及相关附属协议由甲方负责解除。第二十三条,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协议转让价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第二十四条,按照本协议规定的各项原则订立的有关煤矿资产、证照、文件的清点、移交清单或列表,以及与该合同有关的附属协议文件,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应。第二十五条,本协议及其附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甲方移交资产、乙方支付第一笔价款之日起生效。第二十六条,本协议如因不可抗力和政策原因不能继续履行,甲方无条件还乙方已支付的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乙方利息。”合同签订以后,李成志、李小明将鸿达公司的所有资产转让给了雷志斌,并办好了证照相关资料的变更手续,雷志斌亦支付了3800万元转让款,剩余800万元未支付。2013年8月14日,汪宏伟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成志老兄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公司收购股份款800万元”。嗣后,因雷志斌、汪宏伟未按时偿还欠款,李成志、李小明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现鸿达公司的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雷志斌与汪鸿喜。李成志、李小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共同给付煤矿股份转让款800万元;2、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共同支付违约金23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主体;2、雷志斌、汪宏伟未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有正当的理由;3、李成志、李小明诉请的违约金是否有相应的依据。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在《煤矿产权转让合同》中,雷志斌作为受让方与李成志签订了合同,因此雷志斌应当对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虽然汪鸿喜现在是鸿达公司的股东,但其未在《煤矿产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其获得股权并不是基于与李成志的转让合同,因此李成志、李小明诉请汪鸿喜对该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相应的依据,汪鸿喜不承担本案责任。汪宏伟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虽然未登记为股东,但该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欠条是汪宏伟出具的,并且汪宏伟也是鸿达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汪宏伟应当对该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汪宏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雷志斌、汪宏伟未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有正当理由的问题。双方签订《煤矿产权转让合同》后,李成志、李小明依约将鸿达公司的所有资产转让给了雷志斌,并办好了证照相关资料的变更手续,雷志斌亦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至于雷志斌、汪宏伟辩称地质下沉、农田、公路塌陷等问题未解决前,其可以不支付剩余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地质下沉、农田、公路塌陷等问题确实存在,但鸿达公司在转让后,早已正常生产,这些问题是鸿达公司转让前造成的,还是转让以后造成的,根据目前证据无法分辨,因此地质下沉、农田、公路塌陷等问题的存在不能成为雷志斌、汪宏伟拒绝支付剩余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三、关于李成志、李小明诉请的违约金是否有相应依据的问题。双方虽然在《煤矿产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协议转让价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雷志斌、汪宏伟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了违约,但考虑到雷志斌已支付了3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再按转让总价款4600万元计算违约金显失公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以所欠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一至三年内贷款基准年利率6.15%,取最高罚息利率标准即加收50%予以计算违约金,从2013年8月14日起至该院判决的2015年1月14日止,雷志斌、汪宏伟应支付李成志、李小明违约金为104.55万元(即6.15%÷360天×150%×800万元×510天)。至于汪宏伟在递交答辩状时提出的反诉,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由汪宏伟、雷志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成志、李小明股权转让款800万元、违约金104.55万元,合计904.55万元;二、驳回李成志、李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李成志、李小明负担3600元,汪宏伟、雷志斌负担8万元。汪宏伟、雷志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汪宏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汪宏伟不是鸿达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向李成志出具欠条所指的800万元并不是涉案股权的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汪宏伟是本案的当事人,明显错误。2、汪宏伟向李成志出具的涉案欠条无效,不应承担偿债之责。汪宏伟对李成志、李小明不负有任何债务,原审法院驳回汪宏伟的反诉,认定汪宏伟向李成志出具的欠条有效,并判决汪宏伟与雷志斌共同偿还李成志、李小明的债务,明显错误。3、雷志斌向李成志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无需向李成志付款并承担违约金。因李成志尚未处理好其在经营鸿达公司期间遗留的涉案矿区地面下沉、农田、公路塌陷等地质灾害问题,根据《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雷志斌依法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李成志未处理好该地质灾害问题前,雷志斌有权拒绝支付余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付款条件成就,判决雷志斌立即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4、涉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无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是一份转让煤炭资源(系矿权)的合同,涉及到矿山企业的转让,根据《中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该转让应当经相关国家主管机关批准,因该合同未经批准,原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成志、李小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成志、李小明承担。李成志、李小明答辩称:1、汪宏伟不可否认是本案当事人。虽然汪宏伟顾虑其是当地的政府官员,而未登记为鸿达公司的股东,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其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在转让的全过程,凡涉及转让价款相关的往来字据均由汪宏伟出具。如果汪宏伟不是实际受让人,其不会出具李成志收购股权款800万元的欠条。2、涉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系汪宏伟和雷志斌执笔起草,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除尚欠800万元余款外,已基本履行完毕。该合同所转让的标的物绝非煤矿资源,而是煤矿资产及合法开采权。3、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即使存在遗留问题,也只能欠款500万元,但汪宏伟、雷志斌尚欠800万元,更何况汪宏伟、雷志斌没有提交一份可以证明地质下沉、农田公路塌陷等问题存在的证据,没有出现李成志和李小明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责任和义务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汪鸿喜、鸿达公司口头陈述意见称,同意汪宏伟、雷志斌的上诉意见。本院审理期间,汪鸿喜、鸿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汪宏伟和雷志斌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1、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以及工伤认定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李成志、李小明经营鸿达公司期间,遗留大量的工伤纠纷尚未处理,导致现在的鸿达公司被起诉。2、关于鸿达公司相关纠纷情况的说明,拟证明鸿达公司矿区当地村民闹事的地质灾害系李成志经营期间造成。李成志、李小明为了支持其答辩意见,也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3、欠条及“精伟”字样的签名,拟证明汪宏伟是出具每笔股权转让款欠条的执笔人及按手印人,其参与了涉案股权转让的全过程,是股权受让方的实际控制人。李成志、李小明质证认可汪宏伟、雷志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合法性及证据1和证据2的关联性,认为:转让协议对工伤遗留问题有约定,凡是工伤仲裁裁决确认有问题的,汪宏伟、雷志斌可以向李成志、李小明主张,李成志、李小明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汪宏伟、雷志斌接受鸿达公司后,已经开采了一定时间,现在说有地质下沉问题并据此拒绝支付余款,不合理,根据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对于地质灾害,应当是谁开矿谁担责。汪鸿喜、鸿达公司质证认可汪宏伟、雷志斌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鸿达公司均不认可李成志、李小明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欠条的出具人是汪桂伟,签名的字样是精伟,因汪宏伟没有使用过汪桂伟及汪精伟的名字,不能因此认定汪宏伟是涉案股权受让人的实际控制人。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汪宏伟和雷志斌提交的证据1,虽然李成志、李小明、汪鸿喜、鸿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汪鸿喜、鸿达公司也认可其关联性,但李成志、李小明不认可其关联性。由于涉案股权转让时间为2012年11月,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李成志、李小明处理完遗留问题,雷志斌接管鸿达公司并正常生产经营2个月届满之日,而双方约定的遗留问题仅为职工安置问题,且李成志已于2012年11月就将鸿达公司的相关资产移交雷志斌控制,并于2012年12月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手续,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理应早就届满。现汪宏伟、雷志斌又以鸿达公司的现有职工于2014年12月30日被认定为工伤,以及该公司于2015年1月被他人提起劳动纠纷诉讼为由,而拒绝支付余款,属于以事后事由对抗事先就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显然理由不当,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汪宏伟和雷志斌提交的证据2,虽然李成志、李小明、汪鸿喜、鸿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汪鸿喜、鸿达公司也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李成志、李小明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因雷志斌于2012年12月接管鸿达公司后,已自行组织生产经营。即使存在矿区附近的村民自2013年2月起以出现地质灾害为由请求鸿达公司赔偿损失的情况,但无相关部门对地质灾害的成因进行认定,仅有桂阳县方元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确定地质灾害系李成志、李小明经营鸿达公司期间造成,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李成志和李小明提交的证据3,由于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鸿达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该欠条的落款人是汪精伟或汪桂伟,签名字样为“精伟”,而不是汪宏伟,不能确定该签名系汪宏伟所为,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成志以鸿达公司名义与雷志斌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煤矿产权转让合同》共有八章,第六章为遗留问题和农工矛盾问题,该章从第十四条起至第二十二条止,其中的第十六条约定,鸿达公司现有职工先由鸿达公司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需要雷志斌可择优聘请,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1月21日,李成志与雷志斌对鸿达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移交。2012年12月7日,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小明变更为雷志斌,股东由李成志、李小明变更为为雷志斌、汪鸿喜。另查明,汪宏伟系汪鸿喜的同胞兄弟。汪宏伟原为桂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现已辞去了职务,并办理了病休手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汪宏伟是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虽然汪宏伟既没有参与涉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也没有被登记为涉案股权转让后的鸿达公司的股东,但其已向李成志出具了尚欠股权受让款8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的出具在汪宏伟与李成志之间设立了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李成志、李小明的请求,将汪宏伟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并无不当。尽管汪宏伟上诉称,其向李成志出具涉案欠条所指的800万元并不是涉案股权转让款,但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欠条的具体金额与涉案股权转让款余额一致,故应当按照李成志、李小明的请求确认涉案欠条所指的股权受让款800万元,系涉案股权转让款余款。汪宏伟提出的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和汪宏伟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虽然李成志以鸿达公司的名义与雷志斌签订的涉案合同的名称为“煤矿产权转让合同”,但结合其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本案转让的标的物系李成志和李小明持有的鸿达公司的100%的股权,而非鸿达公司的相关资产。由于本案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涉及到鸿达公司采矿权的转让及过户,该合同依法无需经过相关国家主管机关的审批同意方能生效。涉案《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宏伟和雷志斌提出的关于该合同因未经审批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8月14日,汪宏伟向李成志出具的涉案欠条的内容,与雷志斌所欠李成志、李小明涉案股权受让款余款的情况完全一致,该欠条的出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同时,由于汪宏伟系涉案被转让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汪鸿喜的同胞兄弟,其向股权转让人李成志出具该欠条,既不违背常理,也非事出无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汪宏伟与李成志之间因此形成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汪宏伟向李成志出具的涉案欠条,系汪宏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宏伟与涉案股权转让之间是否存在法律或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均不构成影响该欠条法律效力的理由。汪宏伟理应按照欠条的内容与雷志斌共同向李成志、李小明清偿800万元的股权受让余款。汪宏伟提出的关于其出具的该欠条无效,其不应与雷志斌共同偿还李成志、李小明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涉案尚欠款项的付款条件和期限是否成就或届满。根据《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4600万元分三笔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第二笔3100万元,第三笔500万元,其中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期限为相关证照、手续变更后十个工作日内,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期限为在鸿达公司的遗留问题处理完毕且雷志斌接管鸿达公司后正常生产经营2个月内付清。雷志斌现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尚欠800万元,该800万元由第二笔中应付款项中的300万元和第三笔应付的500万元组成。因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证照、手续在2012年12月就已办理完毕,故该尚欠800万元款项中的300万元的付款条件和期限,显然早已成就或届满。关于第三笔应付500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及期限是否成就或届满的问题,根据《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所谓遗留问题是指原三·五煤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及社保等,该条款并未将鸿达公司矿区的地质灾害等问题归入遗留问题的范畴,对此问题,双方是在该合同的第十八条中,作为与鸿达公司矿区周边农民之间的矛盾问题,另行予以约定。由于汪宏伟和雷志斌在提出尚有原三·五煤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及社保问题没有处理完毕的情形后,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雷志斌自2012年11月接管鸿达公司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其从未提出过因有尚未处理的相关遗留问题而导致鸿达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主张。因此,可以确认涉案第三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和期限已经成就或届满。汪宏伟和雷志斌提出的关于涉案尚欠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和期限未成就或届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汪宏伟、雷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19元,由汪宏伟、雷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海燕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昊皓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