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07号
裁判日期: 2015-05-29
公开日期: 2015-08-26
案件名称
边福林与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边凯、辽阳市武圣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法院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所属地区
辽宁省
案件类型
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
二审
当事人
边福林,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边凯,辽阳市武圣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案由
股权转让纠纷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全文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福林。委托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委托代理人：刘彬，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素坤。委托代理人：刘彬，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明。委托代理人：刘彬，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边凯。委托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阳市武圣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福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力，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福林因与被上诉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原审被告边凯、原审第三人辽阳市武圣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辽阳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志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弘主审，审判员郑锦弘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边福林的委托代理人吕岩，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彬，安素坤、王永明的委托代理人刘彬，边凯以及武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原系武圣公司的股东。2008年8月23日，王萍代表安素坤、王永明，边福林代表边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王萍将武圣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边福林，边福林同意接受13，788.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开发资质及院内建筑，王萍保证对上述资产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边福林为王萍预留3000平方米商品房，每平方米2，900元人民币，合计870万元（8-12层）；边福林接受上述股权后，王萍协助边福林办理工程项目的各种手续，边福林选派工程技术人员（费用边福林支付）负责处理工程项目中的原动迁遗留问题；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王萍承担，以后由边福林承担；王萍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王萍赔偿边福林50万元，边福林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边福林赔偿王萍50万元；……。”协议签订后，边福林、边凯陆续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转让金499万元；银行债务抵顶转让金596万元；边福林、边凯给付动迁户房屋抵顶转让金862，692元；边福林、边凯用房屋抵顶转让金51.3万元；边福林、边凯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赵正国、康素琴回迁款8.8万元；边福林、边凯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法院执行款11万元；边福林、边凯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付春阳债务9，080元。2009年3月9日，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与边福林、边凯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将武圣公司股权转让给边福林、边凯。2010年6月18日，王萍与边福林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边福林交付王萍老年公寓办公楼时间为2012年5月1日；在2012年5月1日不能交付老年公寓办公楼，一切损失均由边福林承担；王萍在市动迁办及银行的保证金29.7万元，在边福林开工前边福林支付给王萍；……。”边福林、边凯没有交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3000平方米商品房。边福林、边凯未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29.7万元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王萍（并代表安素坤、王永明）与边福林（并代表边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边福林、边凯应当在2012年5月1日前交付3000平方米商品房。因为边福林、边凯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履行义务，房屋现在也没有建设，所以边福林、边凯应当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3000平方米商品房房款870万元。如果870万元房款按2012年5月1日，13，788.14平方米土地上（8-12层）3000平方米商品房的市场价格有差价损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可另行主张。关于股权转让金问题。第一，关于垫付动迁户赵丽旭购房款15万元。边福林、边凯称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动迁户购房款15万元，以二张收条和一张借条为证。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称赵丽旭不是动迁户，不认可垫付。以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05）辽阳文圣民一房字第**号卷宗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边福林、边凯应就赵丽旭是原武圣公司动迁户，并委托动迁机关动迁、安置，此款已由边福林、边凯垫付加以举证。三张条为白条，其中一张为借条，由此认定赵丽旭是原武圣公司动迁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垫付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租房费、搬家费260，331.45元。边福林、边凯称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租房费、搬家费260，331.45元，以三张老年公寓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二张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为证。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不认可垫付。三张老年公寓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二张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是边福林、边凯制作，没有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的确认，也没有动迁户证实，260，331.45元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租房费、搬家费抵顶转让金证据不足。第三，边福林、边凯用一户房屋抵顶转让金55万元。边福林、边凯称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房屋一处，价格55万元。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称房屋抵顶转让金事实存在，价格为5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福林、边凯应就房屋价格为55万元来抵顶转让金加以举证。边福林、边凯举证不能，承担对自己不利后果。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认可房屋价格为51.3万元。所以，边福林、边凯用房屋抵顶转让金为51.3万元。第四，边福林为王萍垫付法院执行款12万元。边福林、边凯称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原武圣公司动迁户法院执行款12万元，以三张收据为证。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承认垫付金额为11万元。11万元有收据，1万元没有收据，边福林、边凯为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垫付法院执行款应当是11万元。第五，边福林、边凯承担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拖欠建设银行贷款25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抵顶股权转让金。原武圣公司欠建设银行贷款250万元及利息，该案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因为武圣公司未偿还银行贷款，边福林、边凯也没有给付银行贷款，且债务转让需经债权人的同意，所以不能确认边福林、边凯用该款抵顶股权转让金。第六，17户商品房及3，246，840元和2，080，779元二张收款收据问题。17户商品房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收的房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承担，所以17户购房人的房屋应当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负责处理。边福林、边凯称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履行方式，17户购房人的房屋由边福林、边凯负责处理，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不予认可。所以，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3，246，840元和2，080，779元二张收款收据是17户商品房价款之和，虽然边福林开出二张收款收据，武圣公司和王萍在收据领款人栏签字、盖章，但是17户商品房武圣公司未交付给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或17户购房人，边福林、边凯也没有给付武圣公司17户商品房房款，所以不能确认边福林、边凯用该款抵顶股权转让金，二张收款收据不能冲抵股权转款；其他收款收据系边福林自己书写，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不予认可，所以边福林、边凯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为人民币2，200万元。冲减后，边福林、边凯应当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股权转让金767，228元。关于边福林、边凯返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保证金29.7万元问题。补充协议书约定，王萍在市动迁办的保证金29.7万元，在边福林开工前边福林支付给王萍。该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可以催告边福林、边凯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提起诉讼要求边福林、边凯返还，边福林、边凯应当返还。关于边福林、边凯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违约金50万元问题。补充协议书约定，边福林交付王萍老年公寓办公楼时间为2012年5月1日，在2012年5月1日不能交付老年公寓办公楼，一切损失均由边福林承担。时至今日，边福林、边凯仍没有完全履行二份协议，边福林、边凯违约，边福林、边凯应当根据协议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50万元违约金。关于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要求边福林、边凯赔偿经济损失5，588，123元一节。2014年9月22日，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申请撤销此项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撤回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边福林、边凯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3000平方米商品房房款870万元。二、边福林、边凯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股权转让金767，228元。三、边福林、边凯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保证金29.7万元。四、边福林、边凯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违约金50万元。五、驳回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上述规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38元（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已预交），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撤回诉请标的5，588，123元，此项案件受理费为50，916元，减半收取25，458元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负担；边福林、边凯负担69，022元（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边福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金18，317，722.45元，是没有依法、公正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审证据交换时双方对边福林已经支付股权转让金12，371，77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中上诉人抵顶房屋价款55万元的事实反悔，提出应当扣除地下室款3.7元，抵顶金额为51.3元。但是因边福林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以房抵顶转让金并且已经交付的事实，王萍应当举证证明包括地下室的事实，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举证不能，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边福林出资并以武圣公司名义支付动迁户购房款等款项合计410，331.4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的约定，向王萍等主张抵顶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即：（1）在一审庭审中边福林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辽阳市动迁办工作人员出具的三张收条，证明赵丽旭是武圣公司的动迁户，武圣公司是按照市动迁办的要求，向其支付了购房款15万元的事实。虽然王萍当庭予以否认，因其向法庭提供的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05）辽阳文圣民一房字第**号卷宗，只能证明赵丽旭起诉武圣公司后，因拆迁纠纷必须经过政府裁决，所以撤诉，并不能提供证明赵丽旭不是武圣公司的动迁户身份。（2）边福林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三张《老年公寓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助费》、二张《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证明武圣开发公司支付动迁户临时安置补助费、租房费、搬家费260，331.45元。其一，上述费用是依法必须支付、必然发生的费用；其二，上述费用的支付主体是武圣公司，标准是按照拆迁文件的规定，不是边福林制作的；其三，上述费用包括已经支付和尚未领取的款项，在边福林认可动迁户的情况下，不取决于王萍等是否认可。3、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前武圣公司拖欠建设银行250万元贷款，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该笔贷款是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债务人是公司，并不是王萍等的个人债务，只是按照双方约定应当由王萍承担，所以本案不涉及“债务转让”的问题，更不涉及到债权人统一的问题；（2）该笔贷款的债权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并且申请查封公司的土地，对公司已经造成直接的损害，在王萍与债权人达成还款协议前，边福林有权依据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拒绝王萍相应的履行要求。边福林在庭审中主张抵顶股权转让款，由王萍承担该笔贷款，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保证边福林的利益不受损害。4、王萍在股权转让前收取17户的预付款计5，327，619元计入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这17户商品房购房户是与武圣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与王萍个人，所以不管是购房户要求履行合同交房，还是解除合同退款，都将向公司提出。（2）在一审庭审中，边福林向法庭提供了二张《收款收据》，证明应将这笔预售款计入股权转让款的事实。（3）因王萍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12份《收据》属于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其用以证明其已经退还12户的预售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因为：其一，从真实性来说，《收据》除了经手人一栏的签名外，完全是同一人所书写，至于购房户签名是不是购房户本人所书写，王萍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从合法性来说，如果王萍确实与购房户协商解除预售合同，退还了购房款，应当到武圣公司办理解除合同手续，收回《预售合同》和有边福林签名的《收款收据》，而不仅仅是有购房户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据》。（4）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边福林要求抵顶的主张，是错误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对内效力，认定为对外效力。若本案判决生效后，发生购房户要求武圣公司履行或者解除预售合同的情形，武圣公司显然不能以一审判决进行抗辩，所以对于这部分商品房预售款，应当按照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在购房户没有与武圣公司签订解除预售合同前，应当驳回王萍相应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拆迁保证金29.7万元，背离案件事实。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边福林给付该笔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边福林开工前，并且没有被罚款。而本案涉及地块因王萍违约没有按照规定解决拆迁问题，经边福林采取补救措施，已经重新规划，尚未开工，市动迁办尚未就是否处罚作出决定，不具备给付条件。三、一审判决边福林给付违约金50万元，是歪曲案件事实。1、本案涉及地块的拆迁工作是王萍的合同义务，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其承担，因涉案地块部分动迁户至今尚未迁出，属于是王萍违约。（1）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王萍保证武圣公司对13，788.14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所有权。证明：被上诉人承诺负责地块上拆迁户的拆迁工作，在交接当时拆迁工作已经完成。（2）涉案地块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规划进行开发建设，地块上拆迁户的拆迁安置问题属于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在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止，转让前的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王平承担。”的约定，拆迁及拆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王萍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拆迁户的拆迁工作由其负责。其辩称边福林垫付相关动迁费用没有得到王萍的授权，是转让前发生与边福林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虽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了老年公寓办公楼的交付时间，但是前提是王萍必须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地块的拆迁工作，在庭审中边福林已经向法庭提供照片证明地块尚有动迁户未迁出，无法正常开发建设，是王萍违约。3、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双方约定的是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赔偿对方损失50万元，十分明确是在协议解除的情形下支付，而本案中双方均没有提出解除协议，判决边福林给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确属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王萍没有履约能力，双方变更履行方式，约定交付的3000平方米商品房，已经由边福林垫付款项的方式支付王萍，同时因王萍违约不履行协议，边福林有权依法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的诉讼请求。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共同答辩称：一、边福林上诉称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其已经支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股权转让金18，317，722.45元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该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二、以房抵顶股权转让金的数额是51.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55万元。三、关于边福林出资垫付动迁购房款合计410，331.45元不是事实，这些凭证均是边福林单方制作的白条，而且没有经过边福林同意。四、关于建设银行的250万元债权问题，该款应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偿还，且相关的债权人没有主张权利（即申请执行）的相关证据。不存在抵顶股权转让金的问题。五、边福林提出应将17户购房款抵顶股权转让金是错误的，因没有房源王萍已将房款退还给购房人，并收回了预售合同。六、边福林认为不应给付保证金29.7万元的提法不成立。合同约定是开工前给付，约定不明确，如果永远不开工，则永远不给保证金不公平。三、边福林认为不应给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违约金50万元，是歪曲案件事实。边福林没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交付3000平米房屋均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5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圣公司陈述称：同意边福林的上诉意见。边福林与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的投资都是由边福林承担的，应当依法驳回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的诉讼请求。边凯陈述称：同意边福林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边福林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武圣公司《老年公寓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助费》表、《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其中《老年公寓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助费》表上没有领取人的签字，《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有部分人员签字捺印，有部分人员没有签字。2000年7月16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0）白经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令武圣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辽阳市白塔支行欠款250万元，辽阳市文圣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武圣公司的工商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付款凭证、银行债务抵顶转让款相关证据、以动迁户房屋抵顶转让款相关证据、以房屋抵顶转让款证据、垫付执行款收据、《老年公寓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助费》表、《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17户商品房预售合同及退款收据、（2000）白经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边福林提出的以房抵顶的股权转让金是否55万元还是51.3万元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55万元是该房屋含地下室的价格，边福林未交付地下室，因此，应扣除地下室部分的房款3.7万元。二审期间边福林没能举证证明55万元房款中不含地下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为51.3万元抵顶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二、关于边福林向赵丽旭支付的15万元款项和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租房费、搬家费260，331.45元是否应抵顶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边福林在二审期间仍未能提供赵丽旭属于武圣公司动迁户的直接证据，因此其即使支付了该15万元，该款项也不在抵顶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另外，用以证明武圣公司支付了拆迁人补助费的《老年公寓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助费》表上，没有领取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确实发生，而《租房费搬家费发放明细表》，有部分人员签字捺印，有部分人员没有签字，该款是否全部发放亦不能证明。因此，边福林主张的以上述合计410，331.45万元款项抵顶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边福林可在补足上述有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武圣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银行贷款250万元应否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该250万元欠款是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16日作出的（2000）白经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但该判决同时判令辽阳市文圣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至今已十余年，没有证据证明进入执行程序，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债权人向武圣公司或王萍等人主张了权利。因此，该笔债务是否应由武圣公司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及应履行多少尚不确定，边福林即以该尚不确定的债务主张抵顶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如果该债务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有其他证据证明武圣公司实际履行了该笔债务，边福林可另行向王萍、案素坤、王永明追偿。四、关于王萍、安素坤、王永明是否收取了17户购房预付款5，327，619元的问题。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对收到了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因房屋未能建成而收回购房合同并返还购房款的证据，二审期间又出示了收回的每份房屋预售合同的原件。这些证据足以证明17户购房合同实际已经解除，边福林主张的以该款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已不存在，其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边福林应否给付29.7万元拆迁保证金的问题。《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保证金29.7万元，在乙方（边福林）开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王萍）”，而开工前的具体时间并不确定，王萍可以随时主张支付。原审判决以约定不明为由判决边福林、边凯返还，并无不当。六、关于边福林应否给付5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王萍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王萍赔偿边福林50万元，边福林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边福林赔偿王萍50万元。而边福林的违约只是迟延履行的问题，没有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且该协议实际也在履行当中。另外，王萍在股权转让之后，也没有完全尽到负责处理工程项目中的原动迁遗留问题，同样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边福林单方给付王萍50万元违约金有失公允。综上，边福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除关于其不应承担给付5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辽阳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辽阳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王萍、安素坤、王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上述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38元，因王萍、安素坤、王永明对赔偿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5，588，123元予以撤回，该部分案件受理费为50，916元，减半收取25，458元，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负担；其余部分的案件受理费69，022元，由边福林、边凯负担61，197元，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负担7，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86元，由边福林、边凯负担79，324元，由王萍、安素坤、王永明负担4，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志刚审判员 谭 弘审判员 郑锦弘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妍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