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357号。负责人赵俊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星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世好，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辉。委托代理人宋德峰，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波。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4）沾民一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月30日12时0分许，丁建波（准驾车型：B2）驾驶鲁M×××××号小型轿车在永馆路84KM＋300M处由北向南上永馆路左转弯时，与沿永馆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张志辉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志辉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沾公交认字（2014）第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志辉被立即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治疗，支付住院医疗费2926.20元、门诊诊疗费1518.74元（丁建波为张志辉垫付门诊诊疗费1518.74元）。张志辉又于2014年1月30日20时10分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自2014年1月30日入院至2014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55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21455.23元、门诊诊疗费1433元。诉讼内，张志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治疗终结时间，院内、院外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在本院技术部门主持下，双方共同选定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4年7月22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滨附司鉴（2014）临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志辉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挫裂伤，右颞骨及颅底骨折，遗留右耳重度神经性耳聋，评定伤残九级；其开颅术后遗留颅骨缺损102平方厘米，评定伤残十级；建议：1.治疗终结时间自受伤日到鉴定评残之日止；2.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院外护理期限60天；3.评估后续颅骨修补手术费用约需25000元。张志辉为此支出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张志辉又因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自2014年10月25日入院至2014年11月11日出院，共住院1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325.08元。事故发生后，丁建波为张志辉垫付医药费11518.74元，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为张志辉垫付医药费10000元。另查明，丁建波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新民，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张志辉事故发生时已满18周岁，系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中学学生（学籍号2011371624000230217）。作为护理人员，其父亲张建民、其母亲孙国美均为无棣博大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丁建波作为侵权人，应对上述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丁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张志辉之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在责任限额内按照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丁建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丁建波在具有相应准驾车型资质的情况下驾驶鲁M×××××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王新民系该车车主，但王新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故对张志辉的损失应由丁建波承担赔偿责任，王新民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司法鉴定费系间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丁建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诉讼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张志辉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54658.25元。张志辉因接受救治支出住院医疗费151706.51元（含后续颅骨修补手术费用27325.08元，已实际支出）、门诊诊疗费2951.74元，共计医疗费154658.25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3.护理费13797.52元。张志辉主张住院和治疗期间由其父亲张建民、其母亲孙国美护理，属合理主张（后续颅骨修补手术治疗期间，本院酌定由其父亲张建民一人护理为宜）。张志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其父亲张建民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其父亲张建民护理费应按照78.26元／天［张志辉受伤前3个月父亲张建民平均日工资（2300元＋2400元＋2500元）÷92］标准计算，其母亲孙国美护理费应按照63.04元／天［张志辉受伤前3个月母亲孙国美平均日工资（1500元＋2200元＋2100元）÷92］标准计算，结合张志辉的住院时间及诊断的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护理费为13797.52元（78.26元／天×55天＋63.04元／天×55天＋78.26元／天×60天＋78.26元／天×17天）；4.交通费1000元。张志辉因伤住院治疗并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张志辉主张交通费2700元明显偏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5.残疾赔偿金124361.6元。张志辉系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中学学生，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根据鉴定意见，张志辉伤残程度九级一处、十级一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1之规定，确定赔偿系数为22%。故张志辉的残疾赔偿金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24361.6元（计算方式28264元×22％×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张志辉系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中学2011级7班学生，事故发生时年仅18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对张志辉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并对张志辉将来的升学、就业和生活带来较大的不利影响，同时也给张志辉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各被告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张志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7.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张志辉因伤情鉴定支出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系张志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对于张志辉主张的15410.56元误工费，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提出的张志辉系学生，不存在误工费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张志辉的误工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志辉主张的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未能参加2014年高考可能增加的8920元家庭开支（至2015年高考结束两学期学费1400元、住宿费320元、生活费4500元、复习资料费400元、高考报名费300元、复读费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志辉因颅脑损伤可能遗留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构成的伤残等级，因张志辉现在未做相应鉴定，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张志辉上述所受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在鲁M×××××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张志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已先行垫付，无需再行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志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178977.37元，由太平洋财险滨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之赔偿责任即125284.16元。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由丁建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即1750元。对于丁建波为张志辉垫付医药费11518.74元，张志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志辉110000元；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志辉125284.16元；
三、丁建波赔偿张志辉1750元；
四、驳回张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1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丁建波负担5286元，由张志辉负担835元。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对于被上诉人张志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从被上诉人张志辉向法院提供的户口本、住院病历来看，都记载张志辉为农村居民，虽然被上诉人张志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沾化区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系学生，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张志辉系城镇居民，可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中学学生，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系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对于被上诉人张志辉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对于张志辉护理费，不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张志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表数额予以计算，由于被上诉人张志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工资的真实性，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单位为护理人员缴纳的养老保险的证据，更没有向法庭提交工资发放流水证实工资实际发放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张志辉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请求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沾民一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志辉辩称，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为沾化区二中高三学生，其生活、学习、消费均在城镇。被上诉人的父母在无棣博大食品有限公司打工多年，因此一审的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志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的权利。该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建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首先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作出赔偿正确。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的张志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发生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否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示报告的答复﹥》意见为：对于具有农村户口身份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发生人身损害的，如至起诉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从张志辉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志辉在学校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答复意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张志辉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张志辉受伤期间有张建民、孙国美二人护理，其二人所在单位均出具了工资收入证明及对应的工资明细表，能够证实其二人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