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信中法民再终字第1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春，女，1967年2月6日生，住潢川县。委托代理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家平，男，1942年10月9日生，住潢川县。委托代理人肖向峰、潢川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朱杰，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潢川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杨昭彬，局长。委托代理人廖俊，系该局民警。申请再审人陆春因与被申请人李家平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信民申字第1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申请再审人陆春及委托代理人邓开元，被申请人李家平及委托代理人肖向锋、朱杰，潢川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06年11月1日，由原告李家平代签，以其与被告高琦（���年仅15岁，实为其母陆春投资）为乙方，租用了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五里长村民组田荣耀等七户农民的土地种植苗木，并与田荣耀等人签订了《土地出租协议书》。后在所租地上栽种雪松、桂花、白玉兰、紫薇、黄金钟等苗木，2010年11月6日夜，胡建明、季国明为占用土地，将所租地上花木用铲车铲毁。事件发生后，原告遂报警，在公安机关处理案件的过程中，被告陆春与原告李家平补签了一份《委托协议书》，写明被告陆春为该地块苗圃财产全权所有人，原告李家平系被告陆春的受托人，由李家平经营管理该苗圃，被告陆春给原告李家平一定的年工资及若干年后苗圃获利后的奖金，具体数额由双方商定。2010年12月29日，经潢川县公安局主持调解，胡建明、季国明共同赔偿高琦、李家平各项损失90万元。但赔偿款后被高琦的父亲高桦从胡建明、季国明处直接领走���原告分文未得到。2013年8月23日，李家平又以“侵权责任纠纷”重新起诉，并追加潢川县公安局为被告。起诉要求按原被告合伙关系90万元各半，如不论关系，应四六分成原告得六成。另查，对该块苗圃的总投资，原告李家平庭审中称为7万多元，但在公安机关陈述时李家平说是18万多，对此李家平辩解是为了让对方多赔点钱。被告陆春说对苗圃投资她说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证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认为，原告李家平受被告陆春的委托，与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五里长村民组田荣耀等七户农民代签了《土地出租协议书》，并按委托协议对所租地块栽种苗木和日常管理，其与被告陆春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
原告起诉称与被告系共有关系，经审查不当，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李家平的报酬，应按其与被告陆春之间的委托��议，由被告陆春、高琦支付给其年工资和奖金。根据原、被告委托协议的性质和目的，对原告李家平的工资标准可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5986元计算，年限为四年（从2006年11月租地开始至2010年11月苗木地被毁止）。因李家平、陆春对苗木地投资多少存有分歧，对苗木获利多少也看法不一，考虑到被告对苗木地确有投资，本院酌定对原告李家平的奖金可以赔偿款为基数计算，但应降低分红比例，以10%为宜。潢川县公安局在赔偿款分配中未接收、参与和处分，未作出具体的物的行政行为，原告要求潢川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四百零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
一、限被告陆春、高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家平支付款153944元（其中：工资15986×4=63944元，奖金900000×10%=90000元��二、驳回对潢川县公安局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春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已付清被上诉人的工资，不应再另行支付工资，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的失职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应进行赔偿以及本案属重复立案，应驳回起诉，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家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陆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我和陆春不是委托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付上诉人李家平应分得赔偿款54万元及延期利息和一、二审诉讼费。潢川县公安局未出庭，未作答辩。二审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李家平和陆春在经营苗圃过程中，从形式上看，有一份委托合同，但从实际操作的过程和事实看，李家平与田荣耀等人签订了《土地出租协议书》租用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五里店村民组的土地种植花木等，其先后投入了部分资金用于购买花木，并实际参与了花木的管理工作。应视为具备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应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因上诉人陆春也有投资，上诉人李家平要求分得赔偿款54万元及利息没有依据。因双方争议较大，且争议款项是赔偿款，不属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上诉人双方也未能提出实际投入资金状况和利润的多少，故本院酌定90万元赔偿款中各分得45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陆春支付上诉人李家平工资金及奖金没有依据，属判非所诉，本院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1、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3）潢民初字第892号判决书第二项。2、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3）潢民初字第892号判决书第一项。3、上诉人陆春于本判决生��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李家平赔偿款45万元。陆春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信阳中级人民法院第113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家平和陆春在经营苗圃中具备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认定为合伙关系，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2、原二审判决超出并扭曲了李家平的诉讼请求。李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表示，其与陆春双方为无效的合法行为，认为陆春领款90万元系侵权，而二审法院却判决双方为合伙关系，系判非所诉。3、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未经质证。二审中李家平称方勤福所赔款96000元系其合伙投资，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家平有投资行为，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该证据法官却未让双方质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李家平辩称，1、申请再审人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经查原审判决（2013）潢民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没有第三项，故申请再审人请求事项不明，应驳回其再审的诉求。2、（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被上诉人潢川县公安局辩称，同意一、二审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李家平在之前几次诉讼中均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围绕合伙关系问题进行了大量的举证，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2）潢民初字第00760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家平无相关直接证据证实合伙关系的存在，间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法院判前向李家平释明法律，李家平仍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驳回李家平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之后李家平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说明其对潢川法院的第00760号民事判决是认可的，据此双方关于合伙问题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即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李家平与陆春应该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即李家平受陆春委托管理苗圃，根据陆春与李家平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陆春应按照委托协议向李家平支付工资和奖金。其辩称已付给李家平工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工资及奖金数额没有具体约定，根据双方所签订委托协议的内容和目的，对原告李家平的工资标准可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5986元计算，年限为四年（从2006年11月租地开始至2010年11月苗木地被毁止）。考虑到李家平对苗木地确有管理和付出，本院酌定对李家平的奖金可以赔偿款为基数计算，以15%较为合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本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申请再审人陆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家平支付款198944元（其中：工资15986×4=63944元，奖金900000×15%=135000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华军
审 判 员 韩 洋
代理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梦雅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