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
上诉人黄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温鹿西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黄某与薛某于2004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前婚各生育一子，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初双方关系尚可，但偶有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09年7月，双方发生争吵后，黄某殴打薛某，薛某为此向公安机关报警。此后，双方感情逐渐淡漠。2012年9月开始，薛某居住于其就职的学校宿舍中，双方开始分居。2013年12月3日，薛某提出离婚诉讼，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双方仍未和好，继续分居至今。双方的财产情况如下：1、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薛某以变卖其婚前财产所得价款支付首期款、余款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坐落于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原门牌号为龟湖路10弄19号101室，建筑面积101.1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按揭贷款及产生的利息都由薛某用个人钱款偿还。200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如下：该房所有权归薛某个人所有；该房的购买及装潢中，黄某曾出资帮助，薛某应偿还黄某5万元。2、2012年间，黄某出售其经营的矿泉水店，获得转让款10万元。2013年1月18日，黄某以银行存款12万元购买为期半年的理财产品。现该理财产品已经到期，黄某提取了上述款项。黄某辩称上述矿泉水店转让款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黄某提取的款项已经用于购买家电、送人情、偿还欠款、修理房屋、治病、购买保险等家庭费用。3、在婚姻存续期间，黄某购买三份保险，共支出保险费80520元，其受益人均为黄某或黄某前婚生育的儿子，具体是：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尊享人生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号为886421024812；向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生命富贵花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p000000001441179；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号为2012-330301-437-01514747-8，投保单号1132331000168602。4、2013年7月份，黄某将上述坐落于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的房屋分隔成多个房间后出租给案外人，并收取租金43200元，具体如下：出租给郭彩霞3个月，获得租金2400元；出租给管慧芬2年，已经收取租金36000元；出租给薛成半年，获得租金4800元。黄某已经向薛某支付13500元。黄某称剩余款项因治病支出4500元，其他款项均已经放在家中枕头下，由薛某自行取走。5、登记在薛某名下的丰田轿车一辆（牌号为浙c×××××，发动机号码为5a＊d204260＊，车辆识别代号为ltvba433030057452）。双方均同意上述车辆归黄某所有，黄某补偿薛某1万元。关于债务问题，薛某称黄某享有对外债权16万元，没有共同债务。黄某称没有共同债权，但对其合伙人负有1万余元的债务，理财产品到期后用于偿还该1万余元的债务。原审另认定，200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另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今后要互相忠诚，永不变心。今后任何一方若提出离婚，必须支付对方补偿费10万元。薛某于2014年9月16日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称：双方于2004年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前婚各有一子，婚后未生育子女。由于双方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婚后发现双方存在太大差异，矛盾日益突出，黄某甚至打断薛某的鼻梁骨。在经济上，黄某因矿泉水生意经营不善，收益甚微，家里日常生活支出基本由薛某负担。黄某前婚生育的儿子在2008年至2010年一直与其同住，黄某却不同意薛某抚养自己前婚生育的儿子，薛某无奈只能让儿子长期居住在就职的学校宿舍里。2011年大年初三，黄某因薛某将儿子接回家过年而大发雷霆，薛某无奈离家，后一直居住在所执教的学校教工宿舍，双方自此分居至今。2013年10月，薛某提起离婚诉讼，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判决后，双方仍未和好，故请求判令：
一、准予薛某、黄某离婚。
二、黄某返还分居期间其收取的租金32700元，并立即搬出属于薛某个人所有的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
三、分割共同财产共计283260元：黄某名下存款12万元、矿泉水店转让金10万元、黄某购买的三份保险保费金额共计40260元、薛某名下的丰田威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浙c×××××）。在审理过程中，薛某承认黄某已经返还租金13500元，并自愿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黄某返还分居期间收取的租金29100元，并立即搬出属于薛某个人所有的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薛某另以黄某举证及庭审中陈述事实有变化为由，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分割双方共同财产：黄某购买的理财产品12万元、因购买三份保险已经缴纳的保险费总额80520元、薛某名下丰田威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浙c×××××），价值2万元。黄某在原审辩称：
一、薛某诉称的婚姻登记情况属实，其他情况皆不属实。双方结婚十多年，感情不错，并没有分居。薛某前婚生育的儿子归薛花某，薛某要求抚养其子，黄某是同意的，事实上也有共同抚养并有提供教育费用。双方属于二婚，组建家庭不容易，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依民间风俗都不应再次离婚。
二、薛某诉称的共同财产并不属实。房屋的租金属于经营收入，属于共同财产而非薛某个人财产，且黄某实际已经将租金收入13500元交给薛某。至于矿泉水店转让款与理财产品12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现该理财产品到期后，已经取出用于购买家电、送人情、偿还欠款、房屋修理、治病等家庭费用。黄某购买三份保险属实，现已经支付保险费合计80520元。薛某所称车辆属实，现价值2万元，要求归黄某所有，黄某补偿薛某1万元。
三、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虽登记在薛某名下，但部分贷款系婚后双方以共同财产偿还，且黄某为该房装修支付了费用，双方已经约定薛某应补偿黄某5万元，增值部分属于双方共同财产。
四、双方曾约定如一方提出离婚，应补偿对方1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原判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离婚应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判断标准。双方因感情不合自2012年开始分居至今；薛某起诉请求离婚被法院判决驳回后，双方仍未和好，故应认定双方感情已经破裂，无和好可能性，薛某请求离婚，予以准许。有关双方财产：1、双方已经对坐落于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归属及补偿作出约定，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该房屋归薛某个人所有，薛某应补偿黄某5万元。双方离婚后，黄某应在合理的时间内搬离该房。2、有关黄某出售矿泉水店所得款项、理财产品到期后所得款项，对款项来源、是否已经用于共同生活难以查清，宜另案处理。3、黄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三份保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薛某要求以支出的保险费为准对半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黄某应给付薛某补偿款。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经双方约定属于薛某个人所有，该房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租金属于该房的孳息，依法应属于薛某个人所有。薛某要求黄某返还其收取的上述房屋的租金，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上述租金共计43200元，黄某已经支付13500元，尚应支付29100元。考虑到上述租金系在双方分居期间由黄某经手而获得，且黄某在管理上述房屋中确实存在维修费、水电费等支出，酌情确定上述款项为1万元。因此，上述款项与黄某应返还的租金折抵后，黄某仍应返还19100元。黄某辩称上述租金已经被薛某取走，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5、登记在薛某名下的丰田轿车，双方均同意归黄某所有、黄某补偿薛某1万元，予以准许。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共同债权、债务，故不予确认。至于双方约定一方提出离婚的，应补偿另一方10万元，该约定因违反婚姻自由的法律规定而无效，黄某要求薛某补偿10万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准许薛某与黄某离婚。
二、坐落于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屋（原门牌号为龟湖路10弄19号101室，建筑面积101.1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归薛某所有。薛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黄某5万元。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从上述房屋搬出。
三、登记在薛某名下的丰田轿车（牌号为浙c×××××，发动机号码为5a＊d204260＊，车辆识别代号为ltvba433030057452）归黄某所有，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薛某1万元。
四、黄某投保的以下保险合同产生的利益归黄某所有：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尊享人生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号为886421024812；向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生命富贵花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p000000001441179；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号为2012-330301-437-01514747-8，投保单号1132331000168602。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薛某40260元。
五、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某租金收入19100元。上述第二至第五项中金钱给付义务相互抵偿后，黄某尚应给付19360元。
六、驳回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6元，减半收取428元，由薛某、黄某各半负担。宣判后，黄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黄某与薛某感情尚可，薛某系中学老师，需要晚自习辅导学生，因此有时候确实住在学校，但双方并没有分居。一审认定双方分居的证据仅系薛某两位同事的证言，两位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证言效力低下。黄某将自己的全部收入交给薛某使用，足以证明黄某对薛某有很深厚的感情。
二、《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是黄某被欺诈而签订的，该份协议书中有关涉案房屋的权属分割问题并非黄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涉案房屋认定为薛某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一审认定按揭贷款及利息都由薛某个人偿还，依据不足。薛某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用个人工资收入偿还贷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按揭还款部分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一审对共同还贷部分和增值部分未予处理，明显错误。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房屋租赁具有较强的人为投资性，且本案中黄某对房屋本身进行过管理、维修和适当的装修，承担了相应的水电费，因此才产生相应的租金收入，因此该租金属于房屋的经营性收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所有，黄某具有一定的支配权。收取的租金已经用于家庭开支，薛某要求黄某返还租金，依据不足。
四、薛某起诉时已经持有保单，也知晓保费的缴纳情况，其仅要求分割第一年所缴纳的保费40260元，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增加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三份保险第二年所缴纳的保险费，黄某已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仍然同意增加并予以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五、一审法院认定《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又未依据该协议约定判决薛某支付经济补偿金10万元，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薛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薛某答辩称：
一、薛某与黄某婚前缺乏了解，婚后一直未建立起真正的感情，黄某从结婚开始就带有欺诈性，婚前花言巧语，婚后哄骗薛某卖掉原来的房子购买了涉案的房屋，并于2006年开始经常因为小事和钱财实施家暴，还不允许薛某抚养自己前婚生育的儿子。2011年大年初三，黄某因薛某带儿子回家过年而发怒，从此薛某与儿子一直居住在学校宿舍，双方分居至今。黄某打着感情的幌子，实际上为了霸占薛某的房屋，并长期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
二、黄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为被欺诈而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是黄某亲自委托温州大地文书代笔事务所书写的，双方对房产所作的约定，公平合理。黄某因为经常实施家暴担心薛某会提出离婚，在协议中约定“今后任何一方若要提出离婚，必须支付对方补偿费10万元”。因此，黄某对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是经过理性考虑的。
三、涉案房屋不存在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情况，薛某在一审也并未承认以个人工资收入偿还按揭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适用前提是双方就房产处理不能达成协议，而本案中双方已就房产归属及还贷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应当依据双方的协议来处理。一审已经判决薛某因黄某在房屋装修时出资帮忙而补偿5万元，黄某仍然要求分割婚后还贷部分和相应增值部分，依据不足。
四、黄某购买三份保险是在薛某提起离婚诉讼以后，薛某直至第一次起诉离婚的案件开庭时才知晓该情况，当时缴纳保费4万多元。薛某在第二次提起离婚诉讼也就是本案一审庭审时才知晓黄某又缴纳了第二期保费，因此薛某要求将该部分保费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符合法律规定。
五、涉案房屋是供正常居住的，黄某未经薛某同意，在双方分居期间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该租金不属于经营性收益，在法律上属于法定孳息，属于薛某个人所有，一审判决黄某返还租金，但同时扣除1万元作为水电费等，已经给了黄某很大的照顾。
六、《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任何一方提出离婚，必须支付对方补偿费10万元”的条款，违反了婚姻自由的原则和社会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条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像资料，证明薛某经常有回家，双方仍然有来往并没有分居。证据2移交清单，证明黄某经营矿泉水店有收入来源，有支付薛某生活费。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中国银行存折各一本，证明黄某有支付薛某生活费。证据4请帖四份，证明薛某与黄某有共同出席亲戚朋友的喜宴，双方感情尚好。黄某当庭提供的证据1录像资料无法播放，庭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该份录像资料。薛某认为，黄某确有在家里安装摄像头，目的是为了监视薛某是否回家，黄某提供的录像资料当庭无法播放，故无法知晓录像的内容，如果录像有记录薛某回过家，也是薛某回家搬走床和生活用品。对证据2移交清单不予认可，黄某经营的矿泉水店财务系独立核算的。证据3中的中国银行的存折户名是黄某，是黄某的儿子给了黄某500多美元，黄某自己存取，与薛某无关。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折用于缴纳水电费，2008年以前水电费都由薛某缴纳，2009年以后双方已经出于半分居状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时间是2011年3月1日，开户当天即存入5万元，虽然户名系薛某，但存款时间很短，黄某很快就取走了该5万元。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折户名是薛某，但系黄某经营矿泉水店为了过账而要求薛某开户，里面的钱均系黄某支付给员工的工资。证据4四份请帖其均不知情，也没有跟黄某一起出席过喜宴。
本院认为，黄某当庭提供的证据1录像资料无法播放，本院要求其庭后在指定期限内补充提供，并告知其逾期不提供的法律后果。黄某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应视为其自动撤回该份证据。证据2移交清单，黄某称系其矿泉水店的员工书写，但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份移交清单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而黄某已于2012年转让矿泉水店，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黄某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黄某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国银行存折的户名系黄某而非薛某，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黄某以此主张该笔款项系交给薛某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注释一栏明确载明“水费”、“电力”等内容，薛某称该存折用于缴纳水电费，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该份存折无法证明黄某的待证事实；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折摘要一栏明确载明“工资”等内容，黄某以该存折主张有向薛某支付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上显示一笔5万元的款项，于2011年3月存入，于2011年4月取出，虽然户名系薛某，但鉴于该存折由黄某持有，单凭存折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由谁领取，因此也无法证明黄某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四份请帖，单凭请帖无法证明薛某与黄某共同出席喜宴的事实，更无法证明双方的感情状况，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黄某与薛某感情是否已破裂的问题。两位证人虽系薛某的同事，但由于薛某系住在单位宿舍，因此只有同事更为清楚地了解情况，且两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佐证，可以证明薛某于2012年起长期住在学校，与黄某开始分居。薛某于2013年12月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未予准许后双方仍未和好，继续分居至今，可以认定双方感情已经破裂。黄某诉称双方感情尚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某与薛某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黄某认可该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其系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今后要互相忠诚，永不变心。今后任何一方若提出离婚，必须支付对方补偿费十万元”的内容，有违我国婚姻自由的婚姻制度和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黄某以此为依据要求薛某支付补偿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黄某与薛某就登记在各自名下的两套房产归属问题作出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登记在薛某名下的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产归薛某个人所有，按揭贷款及利息均由薛某用个人钱款偿还，该房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现黄某主张房屋以及还贷部分、增值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金收入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双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约定，坐落于龟湖路197弄21号101室房产归薛某个人所有，属薛某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因出租所取得的租金收入，在法律上属法定孳息，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属薛某个人所有。薛某要求黄某返还其收取的房屋租金，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薛某能否主张要求分割第二期保费的问题。薛某起诉时虽仅主张要求分割保费40260元，但在庭审过程中，因黄某当庭陈述其已缴纳了两期保费，已缴纳保费金额合计80520元，薛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80520元保费金额予以分割。鉴于三份保险均由黄某投保、保费系黄某缴纳以及薛某与黄某已分居多年的客观事实，对于保费的缴纳以及金额薛某并不掌握情况，薛某根据黄某当庭自认的事实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黄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56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王 蕾
代理
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代
书 记员 戚彬滨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