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雅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树国，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丙，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某乙，系杨某丙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丁，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戊，男。
上诉人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雨城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树国、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丁、杨某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某甲与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为同胞兄妹。1992年，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父亲杨某己所在单位原雅安地区民政局集资建房，其父母杨某己、余某某提出谁出钱房屋今后就归谁，并分别征求了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意见，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都明确表示放弃。杨某甲将建房集资款交给父亲杨某己，杨某己分3次交给单位7000元。该房屋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杨某甲还出资购买地砖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1995年2月8日晚，杨某甲因民政局集资房屋与其父母发生争吵，在杨某甲的一再要求下，杨某己向其出具了“民政局集资建房时，叫老六出资。待我和余某某死去后，房子属他的”的字据。1998年4月，杨某己交纳5047元购房款，购买了民政局集资建房45%的产权。2004年7月18日，杨某己、余某某立下遗嘱，指定民政局集资房除杨某甲外，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各继承四分之一。其父母先后于2006年、2009年去逝。2011年4月25日，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将杨某甲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遗嘱分割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房屋，杨某甲则以该房屋属本人所有，不属父母的遗产进行辩解，并于2011年7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2011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雨城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坐落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房屋55%的产权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8月22日，本院作出的（2012）雅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杨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本案中，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某己名下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的房屋，经（2011）雨城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2012）雅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屋55%的产权归杨某甲所有。因此，被继承人杨某己对该房屋只享有45%的产权，而该45%的产权应视为杨某己与其妻子余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杨某己、余某某均已死亡，其财产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的规定。2004年7月18日，被继承人杨某己、余某某立下遗嘱，指定民政局集资房（即本案争议房屋）除杨某甲外，由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各继承四分之一。依据该遗嘱，杨某己、余某某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房屋45%的产权的遗产应由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继承。因此，对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房屋的45%的产权由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各继承1／4。案件受理费2300元，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乙负担1150元，杨某甲负担1150元。此款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乙已预交，杨某甲负担1150元由杨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给付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乙。宣判后，上诉人杨某甲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座落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的房屋，其母亲（余某某）所有的22.5%的产权应根据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四被上诉人各继承1／5。在本案中，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我们的遗嘱”存在瑕疵，这份自书遗嘱并非由遗嘱人余某某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因此，有关被继承人余某某的财产不能按上面载明的遗产分配方式执行，而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分配被继承人余某某的财产。
二、“我们的遗嘱”这份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是由被继承人父亲（杨某己）执笔书写的，并由其在立遗嘱人签名处书写“杨某己”、“余某某”，以及在立遗嘱人的后面书写“年月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我们的遗嘱”并非余某某亲自书写，立遗嘱人处也非余某某亲自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上诉人认为，对于遗嘱人余某某来说，“我们的遗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而无效。对于余某某的财产应根据法定继承的方式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我们的遗嘱”只有一个见证人（代书人），缺少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律规定，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杨某己与余某某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相互继承的权利。立遗嘱时，杨某己与余某某的子女都是余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与其他法定继承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杨某甲一直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之间存在矛盾，代书人杨某己与杨某甲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对于余某某来说“我们的遗嘱”显然不符合法律有关代书遗嘱的规定，加之余某某系文盲，余某某并不知晓“我们的遗嘱”中记载的内容。请求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雨城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座落于雅安市育才路房屋其母亲余某某所有的22.5%的产权，根据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四被上诉人各继承1／5。
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辩称：余某某并不识字，“我们的遗嘱”是由杨某己执笔，余某某盖章和捺印共同制定的。父母留下的其他书面材料中，均是杨某己执笔，余某某按的手印和加盖私章，且私章和手印与遗嘱上的私章和手印是一致的。杨某甲伤透了父母亲的心，这份遗嘱真实合法，也是父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自书遗嘱。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杨某乙向本院提交了雅安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母亲余某某不识字，遗嘱只能由杨某己执笔。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恰恰因余某某不识字，余某某并不知晓遗嘱中所写的内容，也无法证明杨某己读过给他听。
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因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杨某甲、被上诉人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母亲余某某生前系不识字的退休工人，患有风湿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我们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杨某己与余某某生前系夫妻，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并生育了五个子女，尽管余某某不识字，但基于杨某己与余某某特殊的人身关系即夫妻关系，且余某某生前未患有影响其智力状况的相关疾病，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我们的遗嘱”中由杨某己执笔书写，余某某在其签名处加盖私章和捺印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杨某己、余某某夫妻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结合遗嘱的具体内容，确定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房屋的45%的产权由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各继承1／4，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某甲请求座落于雅安市育才路房屋，其母亲（余某某）所有的22.5%的产权应根据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四被上诉人各继承1／5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代理
审判员 叶正刚
代理
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蒋瑞佳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