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台三健商初字第386号
原告：台州市路桥联华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南肖谢村。
法定代表人：林新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茅常虹、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健跳镇琴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洪昌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官宝。
原告台州市路桥联华钢管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茅常虹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洪昌立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2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共同申请庭外和解期限，本院指定庭外和解期限至2013年12月22日。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茅常虹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官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任晓彬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之间素有机械产品的业务往来，由原告不定期供货给被告，并根据具体业务量不定期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的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如果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原告在开具给被告的收据中会备注货款的金额和贴息的金额。原被告业务往来期间，贴息部分共计35029.2元，该部分由被告承担。截至2012年5月份，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57520.38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拒绝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57520.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于2009年至2012年5月份期间有业务往来事实。原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过货款的结算方式，被告是采用滚动式付款方式，有时被告多付了货款，则充抵下次的货款。原告称贴息部分由被告承担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果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原告会相应提高货物的价格，汇票上的金额就是支付货款的金额。在2012年4月29日，被告将一张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任某用以支付货款，同年5月2日，被告又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货款77280元，目前被告仅欠原告货款为45054.5元。
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原告主张被告欠货款157520.38元缺乏事实依据。在市场交易中，一般是先由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后付款。原告于2012年2月6日最后一次向被告发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含税总金额为164699.6元。现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为157520.38元，显然在原告最后一次交货前被告多付给原告货款7179.22元，这是因原告货物质量不合格的退货金额。在这两张增值税发票开具之后，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将一张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任某用以支付货款，后又于同年5月2日再次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货款77280元，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原告无法提供在2012年5月2日之后被告尚欠货款金额的证据，则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被告质证。1、原告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打印件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打印件原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2012年2月6日发货的产品销售发货单原件两张，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部分买卖关系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5张及原告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欠款157520.38元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总额有异议。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原告质证。4、收据联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2012年5月2日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77280元货款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5、被告制作的2009年至2012年“路桥联华应付账款”对账单打印件四份，拟证明2009年至2012年5月期间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及被告付款情况。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系被告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6、原告公司业务员任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561445）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80000元货款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任某是原告公司员工，但该汇票系复印件，其上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不是被告，现在也无法确认上面“任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原告从未收到该笔货款，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4月份之后原告只收到被告交付的77280元现金的事实。证人任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一般都是由证人和被告公司的洪昌标来处理。2012年4月29日，被告公司的洪昌标将一张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据6）交给证人，因该汇票无背书，原告公司无法直接入账，洪昌标让证人到市场上去贴现。证人将该汇票拿到市场共贴现77280元，并将该笔现金交至原告公司财务处，财务开具了现金收据联（证据4），该汇票贴现的金额也是征得洪昌标同意，当时也约定贴息部分由被告承担。且按照双方多次交易形成的习惯，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的，贴息部分均由被告承担。关于货款结算，原告公司一般不赊账，原被告约定被告于次月5-10日付款，不管是以承兑汇票方式还是以现金方式付款，原告公司都会开具收据，收据中注明收款方式，来的及就当天开具收据，来不及就隔个一两天。因被告拖欠货款，原告于2012年2月左右终止了和被告的业务往来。原告将对账单发给被告，被告未明确回复也未提出异议。之后证人每月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公司的三个股东洪昌标、洪昌立、程方青催讨，至今，被告仍欠货款150000元多。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和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有自相矛盾处，具体体现在：证人自己说知道被告欠原告货款150000元多，但是后来问及最后两张增值税发票开了之后被告还欠原告多少货款时证人又说不清楚；原告于2012年2月18日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含税总金额为164699.6元，原告在两个多月之后于2012年4月29日将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证人，这笔款项没有扣减，还说欠150000元多，自相矛盾。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产品销售发货单原件两张）系买卖合同中卖方履行交付义务形成的书面凭证，该凭证明确载有标的物型号、价格及数量，其上有被告公司洪昌标的签字，证明力较强，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5张及原告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打印件一份）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且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对账单打印件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章确认，且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也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和证据3中的增值税发票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据4（原告出具的收据联复印件一份）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系买卖合同中买方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形成的书面凭证，且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被告于2012年5月2日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77280元的事实。证据5（被告制作的2009年至2012年“路桥联华应付账款”对账单打印件四份）系被告自行制作，其上显示截至2012年6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2334.5元。被告称此后另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77280元，并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尚欠原告货款45054.5元（122334.5元-77280元），而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抗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却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第一次庭审自认内容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至少尚欠原告货款45054.5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尚未与原件核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系原告公司业务员）承认该汇票是被告公司的洪昌标交给证人，汇票上“任某”系证人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证明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将该汇票交付给原告公司业务员任某。关于证人证言，被告质证称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系原告公司员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是证据6中银行承兑汇票的经手人，其到庭详细陈述了这张汇票的来源、贴现情况及该汇票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收据联的关系；被告抗辩称在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80000元后，再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77280元，但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5对账单上仅有“付票据80000元”的记载，并未有以现金付款77280元的记载，且经法庭释明被告拒不提交2012年5、6月份被告公司的账目以确认另付现金77280元这一事实，被告公司的经手人洪昌标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根据以往交易习惯，被告以现金方式或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原告均会开具收据联，但被告未能提供80000元承兑汇票对应的收据联；证据6中银行承兑汇票签收日期和证据4中收据联的出具日期相差仅3天，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2年10月23日，与被告2012年4月29日交付日期相差近6个月，汇票金额和证据4中收据联载明的金额相差2720元，根据贴息利率，2720元与该承兑汇票贴息金额基本相符，证人陈述的拿到汇票后到市场上去贴现后交给原告公司财务的陈述具有较强的可信性。综上分析，本院对证人证言关于证据6中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77280元，后原告公司财务出具77280元收据联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贴息部分由哪方承担的问题，证人证言中陈述因证据6中的承兑汇票无背书，原告公司无法直接入账，故被告公司洪昌标在交付承兑汇票时表示让证人去代为贴现，故贴息部分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双方虽无关于贴息由哪方承担的明确约定，但原告公司最后以现金方式入账，且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7280元的现金收据联，被告对此未及时提出明确异议，本院认定2720元的贴息由被告承担。根据法庭调查，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台州市路桥联华钢管有限公司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向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供应机械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于2012年2月6日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将一张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21561445）交给原告公司业务员任某，任某将该汇票从市场上贴现77280元（贴息2720元）交给原告公司财务，原告于2012年5月2日向被告开具现金收据联。之后，被告未支付过货款。原被告业务往来期间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产生的贴息共计35029.2元，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部分贴息的承担主体，现原告主张贴息部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尚欠货款157520.38元。被告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2年6月，尚欠原告货款122334.5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虽未以明确的方式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但根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可确认被告欠款事实。关于欠款的金额，原告凭自己制作的未经被告确认的对账单主张被告欠款157520.38元，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2年6月，尚欠原告货款122334.5元，该对账单记载最后一笔付款是“付票据80000元”，即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交给被告的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该汇票无背书，应被告公司洪昌标的要求由原告公司业务员任某最后贴现7728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入账，该2720元的贴息应由被告承担，则根据被告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截至2012年6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22334.5元＋2720元=125054.5元。原被告业务往来期间，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产生的贴息部分共计35029.2元，原告主张贴息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抗辩称贴息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未明确约定由哪方承担贴息，根据承兑汇票的性质，持票人可将承兑汇票作为支付手段背书转让，也可在汇票到期时请求承兑银行支付票面金额，采取承兑汇票支付方式对债权人利益并无影响，应由持票人承担贴现利息。本案中，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若有背书，原告均直接出具承兑收据，以承兑方式入账，故本院认定该部分贴息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扣除该部分贴息，被告欠款金额应为157520.38元-35029.2元=122491.18元。该欠款金额低于根据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得出的欠款金额，故本院认定被告欠款金额为122491.18元。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则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后及时付款，被告至今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台州市路桥联华钢管有限公司货款122491.1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被告台州市飞蝶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385元，由原告台州市路桥联华钢管有限公司负担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市分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员 陈亚利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代
书记员 程娇容 搜索“”